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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试探 ...

  •   待夜色渐浓,容隐起身潜入文大少爷的卧房。

      白日里文大少的尸体实在是太怪异了,他还有很多疑惑的地方想要一探究竟。明早尸身就要入土安葬了,今天晚上是他最后的机会。

      四下无人,容隐不再隐藏灵力,身轻如燕,一进文大少卧房就朝文大少的尸体奔去。月色穿过窗子打在地上,给屋里添了一些光。尸体比起白日里没什么不同,容隐站立在床前,双手左右抬起,释放的灵力包裹起那具木尸身,文大少的身体慢慢浮起,容隐闭眼试图感受有什么异常,灵力运转一圈还是没有发现什么。

      他放下尸体,皱着眉思索。人皮莫名其妙变成树皮,除了人体从内而外发生了什么异变,容隐想不出来第二种可能。还是说文彦本就是树妖?不可能,容隐立马否定了这种可能性,世间只有人和仙,即使有灵宠灵植,也只是比普通动物植物多了些灵性,断不可能有一天修炼成人。

      容隐拿出一把匕首,划开文大少的手臂,皮肤触感和树皮一摸一样,容隐略使劲,刀尖继续刺入,越往里越柔软了些。容隐定睛看剖开的伤口,伤口没有流血,容隐摸了摸伤口里面,手感也与树别无一致,一些发白的零碎肉参杂在里面,他认真端详,就好像这具肉身被一棵树占领,被树附身?异化为树,神志不清···容隐觉得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仔细再检查一遍后容隐怀着满腔心事起身离开,关房门时听到身后一句熟悉的声音:“出来了?”

      他正思绪纷乱,竟没注意到门外站了人。

      容隐转身背抵着门,看着金灯从角落阴影处里走出来。

      金灯逼近,盯着他的眼睛质问道:“你是谁?接近我们有什么目的?为什么来文家?”

      容隐出现在文家太巧了,遇到他们也很凑巧。倒像是故意的,容隐整个人更显得迷雾重重,看似像个普通的散修,其修为根本看不出来。

      方才金灯睡不着,想着白日里看到怪尸时自己奇怪的反应,那时心脏跳的异常,意识有些混沌,仿佛处于失控的边缘,除了那次拜师大典,这是第二次他觉得自己不对劲,引子也尽不相同。金灯心里越来越迷惑,睡不着索性再看一次文少爷的尸体。走到门口他便感觉到屋里面气氛异常,强大的灵力外漏出来,便等在外面看看这个青衣男子有何居心。

      金灯个子高,压迫感十足,容隐被盯的浑身不自在,那双黑眸好像能把他看透,他悻悻找个理由解释道:“我只是想看一看文少爷的尸体,以前没见过这样的怪尸,正好认床睡不着,便来了。我只是有些好奇,没别的意思。来文家纯属是好奇文家发生的怪事。”说这边抬起手,手掌向外横在胸前,边往侧面移动,试图离金灯的压迫远一点。

      “啊!”金灯抓住他的手臂不让他逃开,容隐却一瞬间疼的面容有些扭曲,惊叫出声,而后脸色变得苍白。

      金灯听到这惊呼声,皱着眉嫌恶的松开根本没有使劲的手。

      按两人的距离,容隐的手会顺利落在身侧,但是容隐手背好像不小心似的落在金灯的腰侧,金灯及时退后一步,不想让他碰到,容隐的指尖还是微微触碰到了金灯的腰带,腰带发出一声极小的龙鸣,他的手指顷刻间被侵蚀的发出“滋啦”声,好像手肉熟了一般。

      容隐猛地抽回手,放到嘴边吹气,可能一下子疼了两处,眼眶也有些发红。

      金灯看着他洁白的手指上被灼伤的黑色痕迹,眼里的怀疑尽数退去,冷漠道:“无论你的目的是什么,不要再跟着我们。”想到面前男子有意无意的触碰,金灯警告道:“不要随便碰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杀意毫不掩饰。

      说罢,开门进去。

      容隐看着他,迫切道:“我并无恶意,只是想和你们交个朋友。”

      回答他的只是眼前关上的门。

      容隐心里感叹,这狗脾气就不见改改!离开前还狠狠瞪了瞪关着的门。

      第二日,众人早早的起床,曲宗直和间晴空对视一眼,看着对方的黑眼圈就明白都没有睡好,因着昨日的尸体做了一宿噩梦。

      文老爷脸色也不好,整个人精神不济,才四十左右的年龄头发全白了,显得更苍老了。尽管如此,还是打起精神来吩咐下人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饭,亲力亲为颇为殷勤的为金灯他们布菜。

      曲宗直看着容隐手指上缠的布,问道:“你受伤了?”

      容隐笑笑,不以为意道:“没事,不小心割到了。”曲宗直本来就是随口一问,听完继续吃饭。

      文老爷打量起金灯,金灯感觉的视线抬头,文老爷斟酌道:“金灯如今多大了?”

      金灯回道:“可能二十。”

      文老爷继续道:“可有婚配?家有小女今年刚刚及笄,你可愿意做我文家的女婿?你若愿意入赘,等我死后整个文家家产都是你的。”文老爷对金灯很满意,一表人才,稳重有礼。文老爷深知文彦一事镇子上的人对文家恐怕避之不及,文倩以后难嫁出去,加上儿子死了,有个能入赘好把控的女婿,生下孙子姓文,也不愁文家后继无人。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容隐没拿稳喝粥的勺子,磕在碗沿上了。他没事般舀了口粥囫囵吞下。

      金灯回绝道:“不必了,我有心仪的人。以后会和她成婚。”

      这下轮到曲宗直和间晴空掉勺子了,两人目瞪口呆的看金灯。

      文老爷被拒绝了也只是笑笑说道:“不急不急,你好好想想,小女是清河镇最美的大家小姐,见过后说不定你就改主意了。你要当真喜欢那位女子,小女一向体贴大度,不介意你纳妾。大家吃饭吃饭,一会就凉了。”文老爷身为男人最懂男人,没有男人能拒绝美色和金钱的诱惑。

      曲宗直身为北地界第一世家的大公子,见过的美女数不胜数,姐姐更是京城第一美女,对文老爷口中的清河镇第一美女也有些好奇,更多的还是不相信,他就没有见过什么男女能比得过引渡山的往生尊者。

      众人吃完后,下人撤下碗筷,听文老爷吩咐上了茶。文老爷咳了一声道:“昨天晚上大家睡得可还好?”

      无人回答。金灯他们得知文老爷以往是如何对待文溪母子的时候,很难对文老爷这种人生出什么好感。尤其是像曲宗直这种坚守正义意气风发的少年人,对文老爷的做法更是不齿。本着吃人嘴短,众人还是言简意赅道:“嗯。”

      文老爷搓搓手,悲痛道:“彦儿年纪轻轻走的不明不白,再多失去一个家人,可要了我这条老命。仙人们可有法子防患未然?如能保我···文家安全,我定会重金感谢。”

      容隐知道他在想什么,反问道:“你想怎么办?”

      文老爷觉得有戏:“文溪有修仙的天分,我身为他爹很骄傲。文家能出一个神仙是文家几世修来的福分。家里现在发生了怪事,文溪身为文家的孩子,有责任保护家人。”文老爷看向文溪道:“不如文溪就留在家里保护他娘,也算是所学有所用。”

      文溪腾地站起来,看着自己的爹,嘴开开合合,想到自己的娘还留在文家,认命般的低下头一声没吭,手狠狠抓着袖子。

      文老爷走过去拍拍文溪的肩膀:“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你好好想想。”走前还不忘再跟金灯提一提:“今晚酉时你要是愿意,我让夫人带着倩儿去园子里走走,你去远远看一眼,保准你会满意。”

      说罢去安排文彦的安葬事宜。

      曲宗直想要安慰文溪,正要起身被金灯按住。

      间晴空看他爹那样,疑惑道:“当初你爹怎么去同意你去引渡山修习的?”

      文溪回道:“我读书不如大哥读的好,很早就不读书了。”说到读书的事,文溪语气更失落了,间晴空抿抿嘴,曲宗直怒气直接表现在脸上,两人都知道,文溪在引渡山每日除了修炼就是读书,说读书不如他那个草包大哥谁信?

      “大夫人安排我去文家铺子做工,每个月领月钱。月钱有些少,我和我母亲经常吃不饱饭。母亲一直在想法子给我谋个出路,有一日来了一个人,说我和大哥有灵根,愿不愿意修仙,文夫人以为是出家,不让大哥去。我娘愿意我去,文夫人也没有阻止,我不放心我娘一个人留在文家,不愿去,但是我娘以死相逼,我就跟着仙人走了。”

      文老爷不管文溪,文夫人巴不得文溪出家修行,不娶妻分家也就不会分走她儿子的家产。文溪母子两人日子过的难,把文溪送走总比在文家这个吃人的家里蹉跎一生强,玉娘即使很担心,还是狠狠心把儿子送走,在外面至少能吃饱不受欺负,能成仙再好不过了。当娘的只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过的好一点,再好一点。

      “咦?那个人是什么人?据我所知仙门招收弟子没有仙人去人世找灵根弟子的说法,只有想要修仙之人去仙门仙宗,有灵根才能修习,有灵根的人极少,万里挑一,修习后能顺利开灵根成功修炼的人更少。你后来又是怎么到的引渡山?”

      文溪被间晴空文得一愣,回想着那时的情景道:“那个教我的师傅我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子,他一直蒙着脸。起初我是有些不相信那个人的,担心是骗子,但是我娘打定主意赶我去。后来那个师傅说出了我和我娘的许多事情,还很准确,我就相信他了,拜他为师后,我就跟着他走了。师傅说会帮我报复欺负我的人,教我修炼时叫我牢记仇恨。但是我不敢生报复大哥和大夫人的心思。跟着师傅修炼了十几个月也没有成效,最后师傅给我指了条路,让我去引渡山,后来师傅就不见了。”

      “切,你那个师傅肯定是觉得你太笨了,不想再教你了,才叫你去引渡山。”曲宗直忍不住挖苦他。

      间晴空对文溪这段经历很是佩服,这样竟然还没被拐跑卖掉,还阴差阳错的到了引渡山,也算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他反对曲宗直道:“十几个月一点成效都没有,我看文溪那个师傅也不靠谱。在引渡山文溪虽然进步慢,但每个月都是有所进步的。文溪,你那师傅都是怎么教你的,教你啥教成这样?”

      文溪被打击习惯了,也不在意,间晴空好像对他那段经历挺好奇的,他回道:“师傅带着我边走边修炼,他扔给我一般秘籍,叫我自己修炼,有时候他消失几天,下一次总能找到我在哪里。找到我还会考验我的修行结果,只是他每次都会叮嘱我不要忘记报复文家。”

      文溪对师傅每次的叮嘱很是不解,他摸摸脖子道:“师傅对我的要求很奇怪,给我的秘籍也很奇怪,我看不懂,秘籍名字也很奇怪,叫秄生赋。”

      “你说什么!” 文溪吓的一个激灵,不明白为什么曲宗直间晴空突然面色紧张的惊呼,连饭后一直闷声坐着的容隐也站起来了,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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