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你好东京高专（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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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专高专，业界桂冠。
就在大家热热闹闹寿喜锅的次日，全员就猝不及防进入了正式的开学模式……实话说，这真的挺不人道。据说全高专也只有新入学的一年组，享受到这种任务后零休息的地狱开局。
也因此，在时限最后，精神萎靡的众人才堪堪踩铃进教室。
讲台上迎接他们的，正是讲台上的夜蛾正道。咒骸师正在忙里偷闲扎毛毡，等到五人分别坐好，他才放下手里的家伙事儿，用手掌拍了一下讲桌。
“今天没人迟到，不错。提醒一下，如果有人在我的课无故迟到、缺席早退的话……绕高专跑三十圈是惩罚的起步线。”新学期第一次正式讲话，夜蛾老师很有干劲儿，他是喜欢把丑话说在前头的人，不打算让小鬼们有机会钻空子。
五个一年级里既有真刺儿头、也有假老实人，但在这一刻，大家都是乖巧听令的小猫咪。见状，夜蛾老师才点点头，顺势举起了自己做了一半儿的毛毡，隔空丢给了坐在第一排的小惠。
这意外之举让小惠手忙脚乱才接住半成品。
“既然这里是咒术高专，你们应该也对课程有所期待。和昨天分发的课表一样，我们确实有开设一些普通学科内容……但更核心、更关键的，还是咒术师相关的系列培养方案。”
“今天的课程是最没危险性的咒术通识课，但开课前，我必须要提醒你们，接下来我讲授的内容不一定正确。”
这说法让第二排的好学生夏油杰挑眉，他想了想，果断举手提问：“夜蛾老师，如果是错误内容，为什么还要特地传授给我们？”
夜蛾正道先示意小惠将毛毡向后传递，然后才答：“答案是，目前咒术界尚未达成共识的内容过于繁多。然而，其中的某部分对你们的未来发展又可能起到帮助，这使得教学成为必要手段。我只能说，我选择讲授的内容是我本人、也是高专全体老师公认的【相对正确】。请以辩证的态度对待它们。”
“了解，非常感谢。”
解决掉夏油杰的疑惑，夜蛾老师看向了送走毛毡的惠，提问：“惠，现在告诉我，你刚才拿到了什么。”
“欸？毛毡，是普通毛毡，老师。”
首位体验者一愣，随后给出了老老实实的答案。
她刚刚接手后，有仔细感受过它的触感——毫无疑问，那就是最普通的毛毡。
“其他人有不同意见吗？”听了学生的答案，夜蛾转而询问别人，“——尤其是你，悟。”
被点名的五条悟摇头，故意拖长了尾音：“没有啦，老师——”
“很好，那么，现在呢。”
说着，夜蛾正道起身走下讲台，主动从最后排的笛小路手里取回毛毡，输入咒力。
在五人的注视里，小东西于男人掌心颤巍巍站起来，向大家逐一鞠躬问候。
眨眼间将一个毫无特色的普通毛毡制品变换成一个有呼吸、能活动、还可以简单沟通的‘生物’，简直就像是在向造物主的权能发起挑战，充分诠释了咒骸师术式的神秘和不凡。这种近距离、慢动作观察一位陌生术师的精细操作，实在是极其难得的体验，就连五条悟这个问题儿童都悄悄摘了墨镜，兴致勃勃分析起夜蛾老师这一手背后的技术。
“好了，悟，暂时收起你的六眼。”一番展示可不是为了方便学生剖析自己术式的秘密，夜蛾晃了晃手里的咒骸，示意大家关注现象背后更深入的本质，“现在有谁能告诉我，刚刚我做了什么吗？”
众人：？？？
这是什么蠢问题，很明显，夜蛾老师就是‘噗哟’一下发动了自己的术式嘛！
短暂的沉默过后，笛小路率先举手，主动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老师，您启动了自己的术式。”
夜蛾老师立刻给他个‘你在想啥peach’的眼神……嗯，感谢笛小路同学帮大家排除一个错误答案！
紧接着，说话的是硝子。她另辟蹊径，相当大胆地从另一个角度阐述可能性：“老师，这莫非是别人的术式，你在二次启动，就像我们利用咒具？”
这回是‘小老弟你不对劲’的表情，出于对女同学的照顾，还附赠一个干巴巴的“硝子你还挺有想象力”的鼓励。
第三位勇士是小惠，她新生里储备知识比较充足的那种，所以答案更深入一点：“也许老师是想说，我们在利用咒力驱动术式发挥作用？电器没了电就是一堆废弃物，在没有咒力的情况下，即使是悟也看不出最初那块毛毡的不同？”
这说法勉强让夜蛾颔首，却也立刻被紧随其后的夏油杰加以否定：“不，我认为，当老师发动术式时，或许毛毡的结构与功能都发生了改变。悟，我没猜错的话，术式发动后你看到的就不是毛毡了吧？”
五条悟很干脆点头，说：“没错，杰。我的眼睛告诉我，那不是毛毡，而是咒力残秽包裹的别的玩意儿。他的术式一定发挥了更本质的作用！但之前在我家，老师可不是这么干的——喂，夜蛾老师，你能自由操纵咒骸的性质吧？所以才能做到【既是毛毡制品、又随时脱离毛毡物的基本属性】。”
闻言，夜蛾的表情顿时变成‘为师很欣慰’，总算跳出之前那种‘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的模式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五条悟的问题，而是驱散咒力，让活动的玩偶变回半成品。紧接着，他又在众人困惑不解的注视下挥针、不务正业地占用课堂时间玩儿手工，火速将缺了五官的小玩偶变得完整。然后……他再度驱动了咒力。
肉眼可见，这次的夜蛾正道制造的，是个强力咒骸——它不像之前过家家似的小玩偶仅能搞怪，而是咒力充裕到所有人都品得出、举手投足间一股彪悍之气！简单来说，就是把‘能打、能打、很能打’几个字写了个满身。
这番变化无疑引起了学生们的好奇心与探究欲，经过五条悟认证，夜蛾老师两次灌输的咒力之差约等于无……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成品间差异悬殊？考虑到夜蛾老师不是那种无聊人士，第一个被剔除的可能性是咒骸师在塑形时主观意愿有所不同。
在夜蛾老师鼓励的目光里，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的热火朝天。
仅仅是两三回合的集思广益，最着急的笛小路就再度挺身而出：“——或许秘诀在于毛毡玩偶的完成度！老师的术式大概有诸如此类的前提要求……前期完成度越高，咒骸成型时就越强。”
——这孩子咋就不能长点儿记性？正确的废话也还是废话啊！
有一瞬间，夜蛾正道忽然感觉心好累。他自觉是启发型教学的爱好者，愿意因材施教、帮学生透过现象看本质；但面对笛小路这种单细胞生物，可能还是填鸭式教学法更行得通。
万幸，提问狂魔夏油杰再度力挽狂澜，拯救了新手教师岌岌可危的自信心：“夜蛾老师，能先问一下，您的术式是否为复合型，又或者存在某种阶段式递进？如果两次尝试基于不同的原理，那么答案就只会局限于术与术的不同。”
“不，杰，两次都是同样的把戏。”
听到这里，黑发少年眉头紧锁，抿着嘴剔除掉内心的数种猜测。
反倒是小惠犹豫一下，想到个小众的可能：“老师，你不会是定下过自我束缚吧？”
女孩子说得不是很自信，因为束缚这种东西在咒术世界里其实算是蛮纠结的存在：如同凯尔特神话里的Geis，可以说它是一种独特的准则，类似于限定情况下可/不可从事某行动；束缚的参与者则会在遵守时获得增益、违背时受到惩罚。正常状态下，束缚是建立在不信任的双方之间的，表现为某种契约。而罕见情况下，也有人会通过特定的自我封印，来获得额外加持。
如果情况属实，那么小惠推测，夜蛾老师正常发挥时，能制造的其实是第一类咒骸；而第二次，其实是他满足束缚要求后获得的增益状态。
听完了蓝发少女的分析，咒骸师笑着鼓励了一声。在他看来，学生能够依据自身经验进行独立思考，就算答案稍有逊色，也值得表扬。
而事实上，惠的答案也已经开始接近正题了。
在她被否定后，五条悟终于解开了咒骸差异的谜团——那是其他人尚未触及的、针对于咒力的本质的思考；如果不是在五条家经历过多番洗礼、又持有了性状特殊的六眼，天才少年恐怕也很难给出这类答案。
“老师想说的，恐怕是【交换】。”
白发少年单手托腮，看向在场的所有人，侃侃而谈。
“如果将咒术师定义为使用咒术的人，那么必备要素就是术式和咒力。我们需要将咒力注入到术式里，再驱动术式发挥特定的作用。当然，某些特定情况下，术式可以被咒具、咒物或者其它东西替代，但流程是一致的。”
“很显然，如果把问题简化成最基本的回归方程，我们的术式就是相对不变的常量，而咒力是由术师本人控制的未知变量。在夜蛾老师咒力不变、术式不变的前提下，我只能假设他用某种手段更改了那个关键的斜率系数。”
“惠说的束缚是一种方法，不过除了束缚，也有更简单的可能。”
“遵循等价交换准则，老师的斜率就是笛小路嘴里的完成度。”
“那可不是夜蛾老师术式的前置要求，我们所有人的术式，恐怕都有不同的基本法。这就是今天他想暗示我们的东西。”
“我说的没错吧，老师？”
说到最后，问题儿童挑衅似的摊手，一副‘老师还要我帮你上完这堂课’的得意坏笑；吐舌头做鬼脸……嚣张得不行、幼稚到欠打。看得夜蛾正道又是欣喜于他的脑瓜聪慧，又是苦恼于他的性格跳脱。
不过今天饶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咒骸师确实是想启发学生们去主动思考自己术式的隐含规则，那也是今后系列课程的奠基石——想要成为一名独当一面的咒术师，这就是个绕不开的门槛。唯有摸清楚它，才意味着术师本人能够真正意义上修行术式的变化，而不仅仅是积累咒力了。
也因此，五条悟戳破了这一点，他们就可以提前下课了：更具体的部分，只能让大家课后自行反思。
不过在下课前，夜蛾正道单独喊住了老实的小惠和不老实的白毛。
因为前者存在独有的关于束缚的问题，所以她必须进行额外的课后辅导训练。
而教官，不是夜蛾正道，反而是同龄的五条悟。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你好东京高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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