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你好东京高专（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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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块鲜嫩的内酯豆腐，被人小心翼翼从容器里掏出来，放置在玻璃碗中。蓝发少女下手极稳，小片小片向碗里筛出粗粝的糯米粉。
揉面无疑需要技巧，但这难不住常年制糖的女生。正所谓月见月见、多豆多面，只要把二者以1：1的比例搅拌、糅合，不需要添加额外的水分，便能获得细腻的面胚……当然，也不要忘记将它揉成长条状，留待后用。
众所周知，三色丸子才是月见团子的本名，之前的步骤里，小惠也有特别的分工：她将面胚一分为三，一部分额外加抹茶粉、另一部分是红豆粉。原料都是纯手工获得的，倒不必担心人工色素。
再然后，工序便可爱起来。
少女先是找了锅子烧热水，然后就飞快向里面搓丸子：熟手如她，只需握紧面条、用拇指扣住食指指腹，一扭一挑，一个半椭圆的月见丸子就成功下锅。
重复解决全部的毛胚，留下的就是耐心等待开锅。
“——惠？”
“——惠酱！”
甜蜜而低沉的男声在不大的家政教室里回荡，重复几次，才唤回了走神儿少女的心神。
一个哆嗦抬起头，她所直面的，就是近距离趴在料理台旁边的神颜DK：后者下巴抵住交叉的大臂，活生生将上半身摊成了黑色的猫饼；一双写满渴求的蓝眼睛自下而上挑起，隔着热蒸汽，朦胧别有一番湿润气息。
“蘸料呢——就要玫瑰酱和黄豆粉。”说话时，五条悟就很习惯性地颐指气使，被对方以‘原料不足’为由拒绝后，才悻悻阖上眼皮。
见状，田所惠松了一口，露出了一丝放松的神色。
可下一秒，闭着眼睛的白发少年又开了口，提起左手食指摇了摇，用稍显吊儿郎当的态度作出了实则有些严厉的评判。
“惠，不够专心啦。你要把爱灌注到每一份料理中，”
“让我想想，嗯——就是所谓的不管是何种食材都能将爱心完全灌注其中，才是厨师的基本修养吧。”
“抱歉，我会注意的。”老实人温驯点头，还于心底赞叹了一下五条大少爷的深度……浑然不知这段精辟的台词完全是对方随口从漫画里copy过来的。
耽搁这么一会儿，差不多也到时候了。
少女掀开锅盖检查，继而用筷子慢吞吞搅合两次。只见滚滚沸水里，三色丸子们已经争先恐后在跳踢踏舞，于是她立刻把它们用漏勺盛到备好的凉水里降温。
淡淡的糯香散发在空气里，闻得食客开始吸溜吸溜——
五条悟睁大眼：“惠，你可别急，慢慢来。”
“……稍微真心实意点吧，悟。”小惠叹气，净了手，从冷水里捞出丸子，一个个用竹竿穿好，准备摆放在龙骨盘里的竹叶上；可还来不及调整位置，第一串成品就被急不可耐的白发少年捞进手里，啊呜一口侧拽进嘴、意图吞下肚。
小惠没能阻止，或者说，她的阻止晚了一步。
下一秒钟，五条悟脸绿了，他嘶嘶呀呀从料理台旁的椅子上跳下来，火速闪到另一边的垃圾桶——狂吐。
“你太急了，悟。”素手递过一杯冷水，小惠哭笑不得。这情况算是在她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毕竟，谁敢想，五条悟这甜食狂魔居然长了个猫舌头啊？明明上次寿喜锅就不迟疑、也没受伤！
说完，她也没多干涉，只转回操作台，继续串串乐。
徒留五条悟气急败坏灌冷水、高声呵斥‘总有刁民想害朕’。
无怪乎两人相处轻松了许多，这已经是秘密集训的第三天。
好吧，这称不上是集训、也不秘密——拜小惠每天带回去的吃食所赐，几乎全高专的人都知道了，原来今年有位新入学的家伙持有了料理相关的术式，近日特地借了家政教室、努力向特级厨师进发（大误）；而靠着每日的‘留’一手，她也已成功打入高等部社交圈、亟待攻陷高专总厨房！
瞳孔地震.jpg
在历经了三日的课后辅导后，田所惠早就没了最初的期待。
因为夜蛾老师所谓的‘打破自我束缚的秘诀在于构建新的动态平衡’，对她来说完全就是镜花水月、空中楼阁。这几天与其说她在通过增加料理熟练度修行个人咒术，倒不如说是在献祭自己来满足任性猫猫。
这段时间里，【热情招待】不但没提高增幅时长、增幅效度，反倒因加持对象每日一变而骤然间不稳定起来。就好比今天这些三色丸子，小惠一吃才发现，它只有软糖的百分之三十的功效。也难怪刚才五条悟要吐槽了。
正当她叹气，慢吞吞将半失败的成品丸子装进保鲜盒时，突然被人用手指头戳了几下。
一转头，理所当然发现，凑过来的是五条悟。
这家伙挠了挠头，盯着塑料盒里的点心，说得略失落：“又失败了啊。”
“嗯，我打算带回去给大家当宵夜，反正这几天训练都很累的。”习惯了失败的少女没什么好气馁的，在她的人生里，至少有大半都充斥着类似的经验。
“你好没用啊，惠。都三天了，还在原地踏步？好逊！”口无遮拦的家伙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说法很伤人，在他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失败两字。实话说，这几天被夜蛾老师耳提面命过来陪后进生加训，他都快不耐烦了。虽然这里有点心加餐、还能从苦训中偷懒，但同时，这份工作也耽搁他磨练自我啊——要知道，杰那家伙这几天已经开始触及【咒灵操术】的二段应用了、可他却还要在这种无意义的观察里消磨时间！
小惠则是很抱歉地鞠躬，除了道歉、除了满足五条悟对甜点的要求，她是真的没什么好方法回报对方了……甚至于她一瞬间都想找夜蛾老师请求结束这场课外辅导，如果不是最后的理智告诉她，她还没自由没能力干涉校方的教学进度。
对此，五条悟只能扶额，不再施压。
想了想，他随后拉过一把椅子，示意女同学坐好。
既然客观操作解决不了问题，那就只能从主观找原因。
谁叫夜蛾老师把小惠托付给他，唉，这下只能冒充一下知心大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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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中，空旷的家政教室里，一高一矮坐了两个人。
高的是五条悟，他很帅气地双手抱胸，一屁股坐在料理台上，居高临下俯视对方，夺取全部主导权；
矮的是田所惠，她很拘谨地平摊双手于膝，规矩靠在木椅子里，微微低头，受刑犯人似的等候发落。
五条悟表示他需要个解释，至少该解释一下【热情招待】背后的基本运作机制。毕竟，他的六眼虽然能看破术式和咒力流动的奥秘，但涉及到更主观、更唯心的部分，就爱莫能及。
对此，小惠犹豫又困顿：“你是说【交换】的秘密吗？但悟，那个我也搞不清。”
“那你就简单说一下自己的理解！”白发少年有些头疼，换了个要求。
这次，小惠就明显松懈了肩膀，说得很清楚：“【热情招待】是传递意念的术式，我可以通过对食材灌输咒力、让它修正一定的客观现实，比如让对方心情好起来、让对方因为心神大震而暂时无法行动之类的。在杰的帮助下，也开发出诸如祝福之类的应用，不过威力很一般就是了……”说到这里，小姑娘偷瞄五条悟，确定对方没嫌弃才继续，“我猜测，它本质是那种与情绪相关的术式。”
小惠私底下也试过用【热情招待】回血。
但结果与真正的反转术式完全不同，【热情招待】不但在治疗方面效率极低、而且经过专业人士*硝子酱的反复检查，这种恢复还完全是虚假的套路——就类似于医院里给病人打了吗啡或者鸡血……人是爽飞了、病还在呢！
硝子不是很能接受这个结果，但小惠倒觉得还好：
至少，这也证明了杰的思路不是死路嘛！
五条悟沉默，又等待了一会儿，发现小惠开始卡巴着金色的大眼睛看着他，惊讶反问：“就这？”
“就这些了。”小惠答得认真又陈垦。
这换来五条悟新一轮沉默。
半晌，他松开胳膊，重重拍了一下会谈人的肩膀，咬牙切齿：“你就没发现，自己的情绪状态影响了咒术运转嘛？！”
“欸？”小惠惊呆，不知道这是哪里来得结论。
对此，五条悟只想撬开她的脑子，看一看里面都装了什么：“你这几天就没发现成品水平忽高忽低的嘛？！”当然，他更其实想说的是，老子费时费力陪你打酱油、你这吊车尾几天来究竟学了个什么寂寞！
“——我发现了！但我以为是因为点心种类不同……”小惠弱小可怜又无助，怎么同一个世界、同一场互动，大家却得到了南辕北辙的结果，“这没道理啊，为什么悟你会认为是情绪波动导致的啊！”
“因为你今天看我发呆时，咒力明显运转更顺畅啊！”
说出这话时，五条悟丝毫不脸红、不羞涩，一副‘本大爷就是如此之优秀、凡人快来速度膜拜’的嚣张模样。
反而是骤闻此等‘噩耗’、一脸懵逼的小惠……爆炸了！
她哆嗦着站起来，指着五条悟反复深呼吸，欲言话又止。
见状，DK困惑不已，歪着头拨了一下她的刘海儿。
“怎么？你干嘛忽然这么激动？”
被同级生当面指出自己颜控他、这是何等社死的暴言！
蓝发少女僵硬了几秒，最后留下一句“悟你个笨蛋混蛋大傻蛋”，继而风一般地冲了出去。
徒留五条悟呆萌地眨眼耸肩。
嗯，今天也是快乐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你好东京高专（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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