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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新帝 ...

  •   连殇看着郁枫离开了郁府,急忙赶往老爷的房中。

      “老爷,少爷已经前往郊外军营,他说,让你勿担心。”

      “你说什么,这就已经走了。”

      一个只穿着中衣,坐在板凳上的人。听到有人直接推开门,就要往床上去,待看清进来的人是连殇时。转身又坐在了凳子上,继续拿起了刚刚未嗑完的瓜子。

      不甚在意的说道。

      “那他,有带人去吗?”

      “没有。一个都没有,是独自一个人去的。”

      许是怕老爷不相信,连殇强调了好几句,一句比一句的音调重。

      “你就不拦着一些,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京城中的各处人马,可都盯着我们郁家。做事一定要小心,这都是有可能威胁到生命的事情。”

      “他刚走,快去将他找来。”

      “按照少爷的速度,怕是已经出城了,老爷,你就不要担心了,少爷何时让你忧心过,要不再等等。”

      郁老爷,起身围着桌子,在这个不大的房间中着急的踱步,口中念着一些连殇不懂的话语。

      “老爷,你先坐着,有消息我再来禀告您。”

      就一定要逼他做出决定是吗?

      若是他选择你这个局外人,你又会放了那些不愿陪你演戏之人呢?

      明明就是你先放手的,为何却要他先戳破那层易碎的泡沫。

      一盏茶的功夫,转瞬即逝,但对于着急的人来说,却是度日如年呀!

      连殇,风风火火的跑进来。

      “老爷,没事了,少爷在信中说,已安然到达军营,勿忧。”

      “给我看看。”

      连殇将手中的信递给郁老爷。

      “哎,你先下去吧!”

      “是。”

      郁老爷,将手中的纸张放在烛火之上,看着它烧成灰烬。风烛残年不过如此,他不过是怕自己已是过了那个年少轻狂的时光,变得懦弱胆小,怕自己晚节不保,怕没有想象中那么喜欢他。

      罢了罢了,一切都有其定数,无论枫儿你干什么,做父亲的都应该支持你。

      “夜一,准备官服,休息那么长时间,明天也是该上朝了。”

      枫儿,你一定不要让他失望呀!他可是将最后的命都压在了你的身上。

      “咳咳。”

      郁老爷看着手心上的血,感叹道,“还真是命不久矣。”

      郊外军营。

      “小枫,老将军身体可好些了。”

      一位身穿简易军装的中年,自听到士兵报告郁枫的到来,便急忙的赶过来,掀开帐篷的布帘,看到他的身影,便开口道。

      “江叔叔,父亲没事。”

      “要不是新帝登基,怕引起恐慌,我一定要亲自去看望老将军。”

      “还不知道,那个老不死,在耍什么花样呢?”

      “居然,会在有生之年退位,传给最不受宠的一位皇子。”

      郁枫,看着江眠为了父亲的事抱不平,心中感叹军营中的将士们对于父亲的情谊,很是深厚。

      军营当中最是兄弟情重。

      若是没有因为父亲的事而连累到他们,他们也不会停留在城郊之外,不得进京侍奉父母。

      通敌卖国,却不定罪,呵。却也要顾及到这是什么地方,人员混杂的军营,不该怀疑,却也不得不防。

      “江叔叔,小心隔墙有耳。”

      “江叔叔,我并非是怀疑父亲与将士们之间的兄弟情,只是确实是被皇上在登基之时,亲自下令在证据不足之时,将父亲关进地牢足足三日,出来后未有半点说辞。亦是命令士兵不得进京。”

      新帝登基之时。

      正值正午,太阳不偏不倚的,射在新帝百里泽的脸上,使得他神采奕奕。应该是满意现状的吧!即使被利用当上一颗傀儡棋子,却也是最快拿到权利最快的方式。

      百里泽在高台上,朝郁枫望去时,眼神里是对他的欢愉之情,直到那个人的突然出现,他的眼神变了,变得谨慎。就是面前之人,东方帝国最尊敬且最害怕的人。

      登基大典已经临近结束,按理来说不会有再大的事了,可是,太上皇来了。

      使得整个登基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不已,所有人都惧怕这个人。若不是他自己退位,估计哪一位皇子都不能在他的手中得到皇位。

      影一抱着他稳稳得走在了台阶上,踏上了高台,将太上皇放在了百里泽该坐的座位上。

      递上了一个信封,百里泽双手接过,打开后,抬头用余光看了一眼郁枫,随后看向座位上的人。盯着他,试图确认这封信的真实。

      “作为新帝,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太上皇,对于百里泽的眼神,不闭不闪,手指敲打着桌面,每一下间隔都是一样的,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嘁。”

      若不是了解他的真实性情,自己都要被他这种姿态所欺骗。惺惺作态而已。

      “父亲,怎么了。”

      站在郁老爷身边的郁枫,听到后忙问道。

      “没事。”

      这是郁枫自离开后第一次见到这位令人惧怕的太上皇,他的手白皙,细长,他的下巴有着一小撮胡子,上半张脸是用金色的面具遮上,眼神透漏着温柔,说出来的话却是阴冷的。

      “来人,将郁老将军,关在皇家地牢。”

      百里泽将信纸折叠好,塞进信封,放进胸口。希望郁枫不要怪罪他,他是向着他的。只是父皇在这,他也是不能放了这水。

      “皇上,郁老将军所犯何事,为何要关入地牢,他一生都在报效国家,究竟是为什么。”

      郁老爷都还没有开口,郁枫便跪在地上,身为人子,理应如此。

      “你是在质问朕吗?郁小将军。”

      百里泽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可怕,可怕中带着一丝坚定,他在坚定什么?

      不待郁枫细看,就听到百里泽说道。

      “朕从父皇手中得到一封信,一封关于你父亲,也就是郁老将军和南海花国的叶丞相的信,信中所说之事,便是他通敌卖国之证。你还有什么问题,朕便一一回答你。”

      说的不容置疑,不留半点余地。

      “不用劳烦皇上您了,走吧!十八年了,臣还是对皇家地牢,甚是想念呢!”

      郁老将军对着皇上行了一礼,眼睛却盯着他身后的坐着的太上皇。这是好得很呢?

      太上皇想起了十八年前的事,像是怀念,勾起一抹笑。

      这场登基大典最后却是以郁老将军入住皇家地牢,郁小教军接管其父亲职务而落幕。

      郁枫本就有些怀疑,现下细细回想当时的场景,父亲若真是通敌叛国之人,又怎会将职务交予同为郁家的他呢?这其中必有蹊跷。

      “宁伯父,去哪儿了。”

      按理来说,江叔和宁伯父走到哪儿,都应该呆在一起。

      “小枫,你宁伯父他在......他在处理一些事情,待会就来了。”

      似乎是在怕其他人听到,刻意的压低了他的声音,眼神中似有一些迟疑。

      “江叔叔,你在瞒着什么,是不是关于......”

      郁枫不自觉的说出了心中所想,他非常的想知道父亲在十八年前的事,那时他还未出生,发生这样的事,他必须要了解到所有的事,才能为接下来的人生做打算,虽说他的人生或许随便过过也就完了,但父亲的人生也应有所规划才是。

      “不是。”

      江叔非常的坚定,若不是忽略掉他紧张时而抖动的双腿,像是怕郁枫会知道做出一些傻事。

      “我真的想知道。”

      “好。”

      仿佛江叔被郁枫的坚持而打动,他同意了。

      可是,听着怎么都不太对。

      “你宁伯父在给叶子找姑娘,相亲呢?”

      “像是叶子这样的,都已经二十有二了,还没有一个喜欢的,作为父母当然是非常着急了,你说,对不对啊。”

      “嗯。”

      “偷偷的跟你说,你宁伯父托人在京城中一共找了二十二个。本来因为老郁,都有退了的,但是,你父亲不是安然的出来了吗?那些人就又回来了。”

      “不过,由此可见,若是相中,亲家中必是不可结交之人。可是呢?因着叶子也是该考虑一下终身大事,所以呢,就先让他熟悉一下流程。”

      “你可不要对宁老头说,要是像你这样,年纪轻轻就谈好了婚事,他可是要少操很多心。”

      听了这么多的事情,郁枫说不上是个什么感受,有些烦了吧!

      “你父亲与太上皇曾经有一段风流韵事,即使他们最后并没有在一起,也不会伤害你父亲,所以我们虽然担心但都不会在意,太上皇会伤了他。”

      郁枫躺在床上,看着帐篷顶,显得闷闷不乐,对于得知父亲的陈年旧事,或许是伤心的吧。因为身份的不同,世人的眼光,他们并没有在一起,那现在他与百里泽呢?唯一不同的便是自己对于感情的迟钝吧!孤独的待了上万年,一切情感都变得清淡了些。

      在皇宫之中的百里泽拿着一根针,在昏暗的灯光下,空无一人的御书房,缝着衣服,不对,是那一匹上好的布料,成条状,本应该存在在郁府的一堆废品中,现在出现在他的手中。

      一针一线,百里泽似乎在尝试的将布条恢复成原样,可是不行,手上还多了几个针孔,都是被针扎的。

      百里泽像是猜到郁枫会这样做,从他今天未上朝便知道,一定是发生着什么事。

      一定是他伤到了郁枫,害的他伤心欲绝,甚至要和自己断绝关系。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啊,是他没有能力,若是他有权利,他必不会被父皇摆布。

      “皇上,奴才进来换新茶。”

      “等一下。”

      推开门的手顿了一下。

      “进来吧。”

      “换完赶紧下去。”

      “是。”

      于公公不消片刻,便出去了,免得被迁怒。

      身为伺候皇上之人,不可能不知道,皇上的心思不能随便乱猜测,即使他是新皇,更是被太上皇压制的新帝。

      都是不可乱为。

      总算是走了,他都被疼死了。

      将他被针扎到的手放进口中,使其不再流血。

      想他一个堂堂的一国之君,竟然会在这缝布条。

      还特意在下朝后去了一趟绣园,观察了两个时辰,还不能明说,做皇上太难了。

      明天再去一趟吧!

      百里泽将东西放好,里面还有断弦的古琴,破碎的玉佩,烧掉了一大半的书信等等。

      小疯子,他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可是,他就是想收集你丢的东西,这都是他送的,你也收了的,所以你必须收好,等我修复好。

      “主子,人找到了。”

      一身黑衣,戴着面纱的暗卫单膝跪在了地上。

      “走。”

      密室。

      密室中一张桌子,一把凳子,靠墙而立,桌上是一把沾了血的剪刀,一个有着与百里泽同样容貌的少年蜷缩在一个桌子旁的小角落。

      他浑身脏兮兮的,破破烂烂的衣服,满头的泥土,脸上却是干干净净的,是在确认什么吧。

      他的眼神是胆怯的,迟疑的。

      那个人将他蒙住眼带进这里,便消失了。

      看着面前的黑色布条,他不由的发起了呆。

      密室的大门从外面被打开,他缓缓的抬起了头,有人从黑暗中走来,他是谁。

      他又为什么会在这儿。

      真是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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