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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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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
“郁老将军,您今日怎会前来。”
百里泽面上带着尊敬之意,不能因为前几天父皇的刻意为难,父皇可以不在意,但是不行,毕竟他是小疯子的父亲,也是自己未来的,想想都好开心,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呀。
傻子,怪不得追不到枫儿,他都要怀疑枫儿是不是随他自己一样眼睛有点瞎。
“皇上,臣不能来吗?”
似是百花开,鸿雁飞,不待一丝情感,但是只要你注视着他,就会发现其实不然。眼神是凛冽的,不容置疑的。若是识趣,他就不会问这么没有内涵的问题。
“不,不是。”
他的面子,现在在上朝,怎么就不给他一点面子呢?好歹他也是新登基的皇上,算了,反正现在他只是一个棋子,不多说了。
“那,将军身体可好些了,要不要再休息休息。”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臣今天来是想要回虎符。”
“既然,臣已被放出来了,那么,当时因一封通敌卖国而收了臣的兵符,臣认为,既无再多的证据证明臣有罪,臣最近又将军中要务交予郁小将。”
“臣认为兵符理应交予他,是最为合适的。此时,正是突厥北上来犯,臣以为郁小将可以携兵符担此重任。”
“皇上,理应考虑考虑,毕竟这武将还是与我郁家有着莫大的关系。”
果真是老狐狸,但即使是知道他可担当此重任,也不愿他受苦。行军打仗,最是辛苦。本不愿他冒险,可是却一定要这样做。
“郁老将军,你这话说的可是不对,兵符本就是皇上的。皇上想给谁就给谁,不牢将军开这个口。”
许是看出皇上的不愿,长女苏芷溪的父亲是身为东方帝国的文职尚书,他的女儿不久会嫁入皇宫,现在他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即使,你被放出皇家地牢,也不能代表你不是卖国之人。总的来说,无非就是皇上仁慈,念在你为了国家立下无数的战功,便是再怀疑你,皇上也只是收了属于他的兵符,并没有对你造成实质上的伤害,可现在你却要将兵符要回给你的儿子,未免有些太嚣张了吧!”
“呵。”
管你什么事,皇上都没有开口呢?
“皇上以为,臣该不该要回兵符呢?”
自东方帝国诞生以来,兵符便由开国皇帝交由郁家执掌,直到现任郁家当家之主郁絮以战神之名出现时,便会时不时的因为各种原因而被收回兵符,虽然最后呢?都会回到郁老将军的手上,不过,这期间总会有那么几个眼力见不好的人在其中蹦跶。尤其以苏尚书为首的那群人。
“自然是应该的,不过郁老将军也说了,将兵符交由郁小将军,便由朕亲自交吧!”
反正父皇都不介意,那,就给他好了,或许送他出去也是最好的选择吧!
“也好,那臣就先告退了。”
郁老将军微微行礼,退出大殿后,向着宫门方向走去。目的都达到了,应该就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儿了。
若是特意绕路去一趟御花园是最后的倔强,那么义无反顾的离开这个让自己感到压抑的地方便是他最后的选择。
“阿絮,都不来看看我吗?”
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只不过是太想他了。
“皇上,郁将军实在是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下朝后,一路跟在皇上的身后来到了御书房的苏尚书,刚进来就继续据朝上郁絮的行为告状吹风。
“苏尚书,你不觉得管的太宽了吗?”
这个人怎么这样讨厌,原本只要你待着不带一点坏心思,他也不会这般介意。
“还有什么事,没事就下去。”
“不,是臣逾越了,臣还有一事。”
“说。”
“太上皇,不是在退位之时赐婚给皇上,臣是想问,何时才能成婚呢?”
不能因为一点小事而耽误了大事。
“这事不急,现在不是最好时机,北上突厥,先驱逐外敌最为重要,等胜了必会有一场盛大的婚礼,不会让芷溪和您等久的。”
“那便好。”
现在不能做的太过。
郊外军营。
郁枫又是一夜都没有睡,闭眼到天亮,可能是白天睡多了,有些失眠。
所以一大早上,郁枫就起来,在不影响他人的情况下,他来到了树林中,此时天未亮,他正在练着剑,一招一式,都带着杀伐之势,眼神中亦是冷冽之意。
周围有着一处冷泉,每次练完武,他会到这儿来泡一会,平静一下自己的内心,洗涤自己的身体。
郁枫泡完后,回到营地的途中,现在正是士兵们军训之际。
“哎,小枫,我还以为你又走了呢?”
江叔从郁枫的营帐中急急忙忙地走出来,看到他时脸上又挂上了郁枫熟悉的和蔼的笑容。
“不会,在怎么说也要和您说一声的。”
“昨晚,我飞鸽传书给你宁伯父,说是今天一早就从隔壁的城镇回来。你若是有事也不许走,今天你的时间可都是我的。待会,我们可要切磋一下。”
“好,那一会儿江叔可要手下留情。”
“我们现在就去。边打边等他们,可以吗?”
“可以啊。”
郁枫与江叔在校场上打得难舍难分,与之前一样,不分伯仲。
“小枫啊,不是我说你,你应该会是一个武学天才,只是你现在怎么会有些吃力呢?”
“是我这些天疏忽了练武,所以不就出来了吗?”
“你啊,是不是和未入门的媳妇整日在花前月下,所以你便忘了自己是要守护着帝国的战士。”
“这可是不行的。”
两个人并排躺在地上,气喘吁吁的交谈着。
“少爷,老爷让你回去一趟,说是皇上要亲自交还兵符给你。”
连殇站在郁枫的头顶,汗流不止的他仰头看向连殇。
“父亲呢?如何认为?”
“老爷也是这么个意思。”
“那就让他等着,今天我的时间是属于江叔叔的。”
“你先回去吧,连殇。”
郁枫闭上了眼睛,不再与他对视。
“小枫,你还好吗?”
与他父亲接触久了,也就明白了,他与之前的百里泽是怎么一回事。
可惜,现在一个两个都要娶妻生子了,这误会可大了。
“小枫,可算是见到你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想你。”
连殇走后,郁枫用余光扫了一眼他离开的方向,确认他已经走了。
现在还不想见他,虽然自己已经决定了不再留恋他,或许自己就是在意他,听到他要见自己时心会跳的飞快,恨不得飞到他面前。他总是可以这么轻易的左右自己的情绪,自己亦是甘愿吧!
只是,一开始明明是他招惹自己的,每一次他都可以全身而退。沉溺于他的温柔,却又厌恶他时不时的冷漠。
一个身穿绿袍的人儿闯进郁枫的眼帘,满脸的活泼之气,绿色在他的身上显得异常生机,仿佛它就是为了这个人而出现的,介于少年稚嫩与青年成熟之间的稳重,在面对着郁枫时却又是一副不真实的模样。
“小枫,我可想死你了。”
只见,叶子将他紧紧抱住,刚刚陪江叔比试脱掉了外衣,现在的郁枫只身着这中衣,似是滚烫的热水浇在心上,他微微转过头,就看到叶子的眼角挂着泪水。
郁枫将趴在他肩上的人推开,用手轻轻地擦拭着他眼角的泪珠,并柔柔的轻声低语。
“怎么还哭了呢?”
“你坏,明明都没有事情,为什么不传来消息,让我们这么担心。”
叶子等到郁枫擦好后,又开始抱着他狠狠地哭,甚至是将眼泪蹭在他的身上,就是不从他身上起来。郁枫哄都来不及,也就随他去了。
耳边是叶子的抱怨,说来说去也就那两句,却是满满的关心。
“你都不知道,你掉落悬崖的那一年里,我每天都在担心你,父亲他们说,搜遍了整个崖底都找不到你。伤心难过时,又不禁会想找不到你的尸身是不是代表着你还活着,只不过是偷偷的躲在某个角落里,等着我们来救你。可是,没有。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相信你已经死了,放弃找你,我曾一度怀疑我自己,这样的意义究竟是什么,还能不能找到你,我此生还能不能再见到你,我也曾放弃过,但是我怕我自己会忘记我这条命是你给的,我怕你知道后会认为我是忘恩负义之人,我不是。”
“嗯,你不是的。”
似是安慰他,似是安抚自己。
一年前。
恰似杨絮飞舞,似雪漫漫,似雾沉沉,似爱你的心不展。似那火以燎原之势不休,似这场杀斗不止。
“小枫,你先走,我来善后。”
面对着密密麻麻的的黑衣人,没有经历世俗浸染的叶子是害怕的。只是,他是哥哥比他年长,理应善后。
“叶子,你信我,我可以全身而退的。让我来,可以吗?”
虽是商量的语气,却是不让叶子拒绝的神情。若是他知道这会使得郁枫失踪,他又怎会因为一时的信任,而让他的小枫陷入那样的绝境中。
“好,我信你。”
“在这儿等我回来。”
那时叶子已经受伤了,不轻却可以撑到宁伯父来,但是绝不可以再移动,会痛吧,每当郁枫回头时,他脸上的痛苦便消失不见了,他定是不愿停留,只是,随着那些人的增多,仿佛一切都是徒劳。
体力一点点被透支,在这样下去,他们一个都逃不掉的。
父亲曾说若有意外发生他们会从西边支援,那就朝西边去。
郁枫边想着边朝西边而逃,在路过一个用木头搭建的马棚时。他将之前握在掌心的小石子朝支撑柱砸去。
“碰。”
“他们朝西边去了,快追。”
顷刻间,大部分的人都向着郁枫的方向追去,之余两三个人还停留在原地搜查,叶子可以应付的。
郁枫一路走一路做着相反的记号,只为了父亲可以找到叶子。
“天妒英才不足为据,看你这模样定是那郁将军的儿子吧!真是可惜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滴答滴答。”
雨水一滴两滴的落下,打在他的脸上。即使自己在强,现在也不过是强弩之末,索性叶子没事,也不会伤了宁伯父的心,只是父亲,来世我还想做你的孩子,把今生的叛逆都以孝顺代替。
至于他,那个自己还没有说喜欢的人儿,希望有一个比自己更喜欢你的人爱着你,也请你忘了他。
郁枫张开双臂朝身后的悬崖跌去。似是累了,微挣开的眼睛也缓缓闭上,享受着这短暂的舒适。
“他居然跳下去了,害了我们这么多的兄弟,真是便宜他了。”
一个身上满是剑痕的黑衣人,退下面巾,朝地上呸了一口,甚是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