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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阿泽,你不信我?好,我娶花情是我的责任所在,你呢?”

      两个少年对立着站在雨中,其中一位不知是被雨水浸湿了双眸,还是因为那个得不到回答的声音久久未出声,从而使得他的眼中布满晶莹,情绪随着这场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在雨即将落幕之时,那个少年神情一收。一改刚刚的哀伤,眼中的一丝坚毅,透漏出他的诀别。

      “罢了,反正我们从来都没有开始过。”

      郁枫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对方的耳朵,轻轻地吐出一团热气,吹红了他的耳畔,却寒了他自己的心,轻“呵”一声。

      “皇上,最近家父将军中的事物交予臣,便先行告退了。”

      不待百里泽回声,郁枫便疾步后退两步,随之转身快速离去。仿佛身后有猛兽一般,不待停留,不带情感。

      小疯子,你还是以前的那个少年,总是将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你不在的这一年里我也曾抵抗过这些所谓的人情世故,只是你不在一切都变得无趣乏味的很。若是你不来,我原先的打算便是随你而去,现在你回来了,我的内心是开心且焦虑的。我不安于你的出现,让我的计划要改上一改了。再等等,等到这一切都结束了,等我去找你并亲自向你解释清楚。

      百里泽站在原地伸出手掌,看着因手指蜷缩,将指甲印留在手掌心的月牙,在看看天边尽头的月亮,只觉周围中连风都甚是萧条了呢!

      郁府。

      郁枫出了皇宫,便回了府。也不知他的演技好与不好。

      “少爷,你只不过是去皇宫一趟,怎么就浑身湿透,满身疲惫呢?”

      一只手扶住了郁枫的身体,不会因此而跌倒。借着连殇的力,郁枫踏进了大门,走在雨后的小路上。

      行至半道,挥去连殇的手。

      “连殇,你去备些衣裳,送去温院,我要沐浴。”

      回首间眉眼中闪过的那个特意为了他而留着的房间。

      “慢着,你待会将那个房间收拾出来,让花情住进去吧,毕竟是要嫁与我的,总不能让她一直住在城郊外。”

      郁枫,带着一种自嘲式的语气。冷淡的让人心惊,一夕之间,一切似乎都变了呢。

      “少爷,郁家的家规中可是有着不许未过门的夫人住在府中,即使允许住下,对女方而言也是有损清白的呀!”

      “莫要多说,你且先去问问她愿意住进来吗?”

      郁枫停顿了一下便继续吩咐。

      “好,我待会就去办,现在少爷先去泡会澡,免得伤了风寒。”

      许是连殇看到郁枫眼神的犹豫,便也就应了下来。

      刚才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居然会为了想让他生气说出那样有损花情名誉的事,不都开始决定不再留恋这世上的事,只等安顿好父亲便寻一处密林,终身都不再出来了,还是要演呀,演到让他以为自己已经不再是他最重要的人,而只是一个过客。

      他都已经经历了一年多时间的分离,自己怎么就能这么确信他就是最重要的人呢?

      郁枫褪去被雨水浸湿的衣衫,手指触碰到了那个布满裂痕的玉佩,指尖沿着一条条的纹路,抚摸着,感叹着这一切微妙的变化。之前舍不得,现在就舍得了。

      “那个,小疯子,这玉佩都碎了,要不下次,我在挑一个好的给你。”

      百里泽那个时候还是一个小奶包,奶声奶气的甚是可爱的紧。

      “可以吗,这个就扔了吧!别伤着手了。”

      “不会,这可是我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我就想要它。你若还想送我便送其它的吧。比如一把琴,对,你下次就送我琴。”

      若说百里泽是活泼,那郁枫便是高冷,以高冷掩饰自己怕生人的害羞之感,他只对着熟悉的人放肆而已。

      “好,你要的我都答应你便是。”

      因为苏家长女苏芷溪才导致这枚玉佩的碎裂。他也不是特别在意就是,只是年少时不懂事将第一当唯一,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玩伴,可是,自己还就是稀罕他要命。

      原本以为,年少时将其修复,即使还是存在着裂缝,也定不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情谊。却是也是从没有影响到他们便是,只是现在他要娶了她,说不在意本就是在欺骗自己而已。自己也要娶了花情,尽自己的责任,终究是错过了。

      终究是他年少天真无暇,早就该明白了,世人最是接受不了这种感情,不是吗?

      就像这枚玉佩,或许本身便不适合戴在他的身上。

      一切的一切,都随着这个玉佩一样,破裂消失吧!

      “啪。”

      身上仅剩的衣服掉落的瞬间,玉佩也从郁枫的手中滑落,夹杂着最后的一丝软弱。关闭了微开的心门,或许将不再打开。

      刚刚所做的一切应该都会被魑禀告于他吧,不过是不是不够呀,毕竟是要诀别的。郁枫竟会因此而心生疑惑之感,他这样是否做的太过分了,自己只不过是现在并不喜欢他而已,更何况现在大家都是要结婚的人,又有什么过错呢?

      “昨天晚上,少爷到了半夜才回房间,又过了一个时辰才熄灯。”

      “少爷,是怎么了呀?自从少爷回来后,仿佛都变了一个人似的。”

      守夜的侍卫在经过郁枫的院子时,低声交谈着。恰好被赶来的连殇听到了。

      “闭嘴,不可私下议论主子,少爷岂是你们随意私下编排的。”

      “连殇,你可不要仗着少爷偏爱于你,便不记得我们这些当兄弟的了你不说少爷又怎会知道呢。”

      “怎会,只不过是怕耽误了少爷休息,都知道少爷睡的晚,还一个个的在这吵。想要受罚吗?”

      感受到气氛的变化,开始这个话题的一名侍卫忙说。

      “连殇,这都到了上朝的时辰了吧?,少爷还没有醒,会不会出什么事。”

      “不牢你操心,先去换班吧。”

      “那,好吧!”

      连殇又怎会想不到,早早的便递了一封奏折。

      那两个侍卫走后,连殇看着紧闭的房门,叹了一口气。

      少爷,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傻。为什么就不能回到以前,那个肆意的少年呢?不想让你因为这段不应该存在的感情,毁了自我。他也不过是怕少爷伤心难过,但自从少爷一个月前带着情小姐回来后,他就感到少爷好像对那个人有一丝丝的陌生,仿佛是不熟悉。他曾多次在少爷的面前提起,只是少爷的冷淡让他以为少爷已经忘了那个人,现在是喜欢情小姐的。

      不过就昨天来看少爷似乎还是没有忘记吧!

      “连殇,你进来一下。”

      房中传来了声音,阻止了连殇准备离去的脚步。

      推开门,鼻尖充斥着淡淡的檀木香,点点细碎的阳光透过镂空的雕花,射进房间,照在那个穿着单薄裘衣的少年身上。靠在柔软的木床上,锦被堪堪盖在腰间。随着连殇的进入,双眸注视的,点点星光,消散了,或许,从未来过。

      “待会,把我房中的那些东西,都丢出去。我不想在看到它们了。”

      顺着郁枫手指的方向,是与房间陈设不同的凌乱,最上面的是一把断弦的古琴,穗穗触碰的是一匹剪成布条状的布料,依稀还能分辨出那是他最喜欢的,以前不舍得,现在却成了这般样子。这便是郁枫收拾了一晚上的东西,虽少,却也是年少时的青葱时光所留下的纪念。

      “还有,记得将温院打扫一下。”

      冷淡的话语打断了连殇的回想。看着那个脸上苍白的自家主子,忍不住道。

      “少爷,要多注意休息。这几日,就不要上朝了。”

      看到连殇的反应,郁枫竟会有一丝歉意,真心待他,却为他所骗。

      “嗯。”

      “下次,不许这样了。出去吧!”

      虽是为他好,却也不应该替他做主,毕竟他还是非常想在朝堂之上见到那个人高高在上的样子,也想验收近几日的成果是否令他满意。

      “是。”

      连殇本想关上门,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情小姐说,她可以住进来,反正都是要嫁的,她无所谓的。”

      “知道了,你去准备吧。”

      郁枫斜斜地靠在床边,空洞无神的眼睛,渐渐的清明,一切都结束了。

      花情,你是真的没有想起来吗?还是一切都是假的。

      郁枫钻进温暖的被窝,暖了身却寒了心。

      一觉睡到了晚上,精力充沛。

      郁枫伸了一个懒腰,又是到了美好的夜晚,从前也是。他最是喜欢这种无人的夜晚,满身的的孤独在这样的美景中也会有片刻的安逸,他内心的执念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笑话,回来后的生活方式无时无刻不再提醒他自己就是一个傻瓜。

      走出自己的院子,带着衣服来到了温院,用手勾起一阵涟漪,掩饰自己的不安。

      温院中的泉水,是由一处温泉每天注入,将其一分为二,男女有别,中间是一堵不透风的墙,用以隔绝视线,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每一个汤池周围还布满一层层薄纱,迎风飞舞,甚是朦胧。

      “情小姐,你怎会同意提前进府呢?”

      一个身穿绯色衣服的少女趴在浴池边,低头犹犹豫豫的将纠结了一天的话说了出来。

      “嗯,这种还未过门,便入住夫家,可能,不会被世人所理解,反而会使得他们在私底下诟病。虽然菊听是郁府的奴婢,说出这样的话,情小姐你可不要生气 。”

      “今日,少爷都没有出来过,要不是你怀着少爷的孩子,我都不相信,他会娶你。我曾经听到过一件事,少爷可能喜欢宁叶少爷。”

      一个正在沐浴的少女耳边出现龙飞凤舞般的字符,避无可避的钻进了她的耳中。

      “菊听,你今天的话,好多。嘴实在是太碎了,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在这些达官贵人的眼皮中,他们最讨厌话多的人,也最防着知道事情越多的人,所以,在外人面前,不能这样说的,知道吗?”

      “知道了,情小姐。那,小姐想吃橘子吗?我去给你拿。”

      菊听刚说完话,便跑远了。恰好看到了刚从左边出来的郁枫。战战兢兢地行礼后,不安的低着头盯着尖尖脚。

      “少爷好。”

      “嗯,下去吧。”

      “是。”

      郁枫带着微干的湿发,离开了温院。耳边传来菊听惊慌的声音。

      “情小姐,我下次不会在乱说了,刚刚遇到了少爷。”

      “没事,他又没有责怪与你,不要怕。”

      跟那个人真是不像呢?一个似火一个似冰,冰火两重天呀!估计之后的日子不会在无聊了。

      看来,是选对了人,这菊听还是比较合得来花情的性子。之前,还说不想伺候一个唯唯诺诺的人,现在怎样呢?还不是乖乖的掉进了花情的温柔当中。

      花情也真的是对的起温婉艳丽这四个字,前者是性情,后者是容貌。只不过是有一些些内向而已。

      相处久了,便明白了她的柔情似骨。

      不过,他喜欢的不应该是百里泽,什么时候变成了宁叶呢?

      正想着,转角便遇见了提着灯笼的连殇。

      “少爷,你怎么又不擦头发。”

      “这不是在给你表现的机会吗?”

      连殇注意到郁枫在黑夜中被晚风吹的哆嗦了一下,由于停的时间太久,地上多了一滩水渍,即使是在月光下,也是非常的晶莹剔透,折射出一道银河。

      连殇拉着郁枫,急忙的回了院子,走进房间。用布擦干头发之前,嘴里一直念叨着。

      “都多大的人了还不懂的照顾自己。”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郁枫拽着连殇的衣摆,撒娇的语气,带着窃喜。他之前应该也是这样做的吧。

      看着这样的郁枫,若是没有昨晚上的事,他或许会相信这样的郁枫就是以前的那个人儿。

      可是,应该不是。

      少爷,对待外人是内向害羞的,后来因为某些事情,他用冷淡粉饰着自己,不让他人窥见自己的内心,也只有对着那个人,少爷,会放下一切戒备,真情以待。

      郁枫举起另外的一只手,在出神的连殇眼前挥了挥。

      “回神了,帮我准备一匹马,我要出城一趟,这几天,就住在军营。你不必跟着我,照顾好花情,不能让她受了委屈,一切有我护着。”

      “代我和父亲说一下,让他勿要担心。”

      郁枫骑着一匹马,穿过无人的街道,踏过即将关闭的城门,一路向西。在过一炷香的时间应该就可以到达营地了。

      “嘶。”

      郁枫骑在马上,拉紧缰绳,使得马儿被迫停了下来。他自己也堪堪躲过了从小路旁射出来的箭。

      郁枫翻身下马,紧盯着箭射来的方向,握紧了手中的剑鞘。不多时,又一支箭朝着郁枫射了过去。

      郁枫微微侧着身体,避开了箭,有迅速转身,剑出窍必见血。杀了偷袭的刺客后,剑朝身后刺去,刺中另外的一个人,将剑拔出时带出的鲜血喷洒在他的周围,瞬间充斥着血腥气息。

      他离去时,那鬼令的字符再次刺痛了他的心。

      他是希望百里泽忘了自己,但也不用这么快就痛下杀手,让自己死在这么一个荒凉的郊外。

      “主子,郁小将军,出城遇见了刺客,已经看到鬼令了,相信他已入局。”

      “下去吧!”

      郁老头,既然你不能如他所愿,就只能拿你的孩子达成所愿了,希望你不要后悔亦是不要让他失望。

      沾满手指的水顺着手的纹路,滴在了未开的花骨朵上,沿着花瓣流到心上。

      若是不仔细看,必定发现不了,这是一个接近风烛残年的残疾人。

      他坐在一个轮椅上,脸上带着的是一个纯银的半截面具,只见,他的嘴角似是因为想起了美好的事情而勾起了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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