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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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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生意人分两种，一种是经过岁月沉淀下来的，具有礼节的有钱人，这类人通常自矜，很难打入他们的圈子；还有一种是出身不佳，后天靠自身发展起来的有钱人，这类人通常没多大文化，但是常以文化人自居，办公室书架上多的是巴菲特文学，最爱成功学与狼性文化，为人精明又带点匪气。
当然中国有钱人很多，用这种特质分类人不免有失偏颇，在甄贞看来，无论是哪一种有钱人，在可图的利益面前，都是一样的。
譬如眼前的赵老板，他今晚明显对她口中的项目不感兴趣，说话间有一半时间眼光在她的身材和脸蛋上停留。
“甄妹子长这么漂亮，怎么不去演戏啊？”赵老板眯起眼睛，假装亲切道：“要是甄妹子去演戏，这项目说什么我都投资，那肯定大爆啊！”
甄贞亦真假参半回复：“赵哥说话要算数，你敢投资，我就敢去演戏。”
陶西穿长裙礼服坐着一旁犹如芒刺在背，她不是刚出校园的小女孩，亦碰到过这种不老实的男人，通常她是怎么做的？记忆里几次都是敢翻脸走人，哪怕对方以剧本来要挟她，她也决不会妥协。
而甄贞似乎对这种调情式的谈话习以为常，她游刃有余的同赵和平来回推拉，末了，俩人已经哥哥妹妹相称，连带着陶西也变成了赵和平的“二妹”，好处就是赵和平留下了她俩的联系方式，并邀请她俩出席他公司的周年典礼仪式。
回程路上，陶西沉默不语，甄贞轻笑一声：“这才哪到哪？我早说你这种娇娇女肯定会受不了的。”
“我只是没想到，一把年纪了还要干卖肉的活。”她叹息道。
“卖肉？”甄贞放下车窗，夜风呼啦啦灌进来，夏天的风到了夜晚，依旧残留着热浪的气息，她大笑：“你用词太严重，我愿意将这种行为定义为不平等的付出，我们求于他人，自然要扮演小丑获取他人青睐，将来他人求我们时，我们会变成被取悦的人。”
“换一个投资人不行吗？”
“不要那么天真。”
陶西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天真：“这个赵和平真令人想吐。”
“他是典型的土老板，知道分寸，由着他占一些口头上的便宜吧，只要最后肯投资，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
“真的？”陶西不信：“我看他眼珠子快要长你身上，恨不得跟着你回家。”
“他靠他老婆发的家，在包养情人这事情上，只喜欢听话顺从不闹事的人，而非我这种女人。”她特意穿西装，在这种谈生意场合上与他见面，就是表明自己并不是与他来做皮肉生意，对方应该心里有数，甄贞并不在意这些口头便宜，职场上起伏多年，有绅士礼节的男人如同浪里淘沙，多的是不怀好意起歪心思的大腹便便，她的眼睛只盯住对方口袋里的钱，功利心很明显。
陶西说：“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赵和平邀请咱们去参加他公司的周年典礼，我们是不是得准备礼物？”
“礼物要准备，我还打算额外送一样东西。”
几乎同一时间，她俩统一开口：“宏鑫公司的宣传片！”
是的，这正是推销她们的来意最好的机会，不管怎样，起码要拿出作品来让对方瞧一瞧，才敢有本事和对方谈合作。
这时候甄贞吃茶闲聊的本事开始显露出来，她们工作室旁边是一家文化传媒公司，平日里接一些影视制作的业务，甄贞说明来意，以最优惠的价格请他们帮忙，陶西早些年给各大公司写策划的本事重新用上。
等周年庆典礼开始后，甄贞以“宇宙影视工作室”的名义送上一份大大的花篮，这个花篮被运送到对方公司，摆放在典礼现场。
私下里，她托关系购买了高档新鲜的茶叶和茅台酒送给对方，又细心准备了赵和平的家乡特产一并送过去，显然成功的土老板都具有怀旧心里，因为现在的成功，才能悠闲的回忆过去的苦日子，他对甄贞准备的宣传片这份礼物也感到意外，终于，他对着两位开了尊口：“你们上次说的项目，是什么样的剧本？”
陶西说：“是一部校园剧，我们考察了一下市场，发现青少年和中老年妇女是甜剧、偶像剧的主力观众，这部分人群也舍得掏钱，而现在市场上关于职场的偶像剧已经饱和，套路大多大同小异，校园剧这部分还是比较缺失，所以我们打算做一个这样的项目。”
她边说边把剧本递给赵和平身边的秘书。
赵和平随意翻看几页，就合上了：“陶妹子，你说的这校园剧，它能火？”
“绝对的。”陶西一脸自信。
“不会亏。”她在心里默默补充。
“我也看不懂你这东西，我就问一句，谁演啊？”
“这点你不用担心，我认识好多演员，只要咱们项目成立，投资到位，马上就能招演员来面试，”甄贞笑道：“赵大哥，我个人比较倾向从校园里找，毕竟是校园剧，观众要的就是那份青涩，当然你如果有指定的演员，只要不是特别红的，我都能搞定。”
这大话说的！陶西悄悄看了甄贞一眼，这也能随口瞎保障啊！
而赵和平却点了一根烟：“说的也是，我想起我当年上学那会儿，到现在都还历历在目，那时候可真是年轻，看喜欢的姑娘一眼都能激动上好几天。”
赵和平初中毕业，受教育程度不高，后来有钱了参加过自考，又去读了个MBA什么的，全都是为了装饰门面。
陶西忍住笑意，道：“你看，连赵大哥你也觉得上学那会儿的时光值得怀念吧，所以我敢肯定，这剧拍出来肯定会引起很多观众的共鸣，咱们请蒋柏导演，到时候卖个好平台，收视率一高，咱们可不就赚了！”
赵和平惬意的吸一口烟，道：“这样吧，我开个会，和股东们商量商量，说实话，我和你俩挺投缘的，这项目我自己看能行，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好吧。”
陶西听到这里，心一沉，之前面试的时候，对于不满意的面试人员，她通常会说：“你先回去等消息，合适的话，我们就会通知你。”
遇上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时，她才会说：“不好意思，你不适合我们公司的业务。”
然而甄贞兴高采烈的站起来，主动握住赵和平的手：“好好好，有赵大哥这句话，妹妹我心也就安了，过几天有空了，我请你吃饭，赵大哥可一定要赏光啊！”
“一定一定。”
出了公司，陶西挎着一张脸：“我们算是失败了？”工作室已经入不敷出了，再没有资金运转，她们肯定坚持不下去，甄贞昨天已经在考虑抵押有贷款的房子的事情了。
“说是等消息，那就一边等消息，一边再接着找其他投资商。”
“你还有人选？”
“是，”甄贞狡黠一笑：“瞎猫也能碰上死耗子，有钱人这么多，我不信找不到一个人傻钱多的。”
说到这里，两个人心中同时一动，她们都想到一个人———秦见平。
秦见平具体有多少钱？陶西并不知道，但是经过上次的解约风波后，她敢肯定对方的钱已经被花的没剩下多少了。
人傻钱多的典型代表可不就是秦见平吗？陶西心中泛出一阵苦涩来。
“我挺不理解这号人的，做事太冲动，太情绪化，你说当初你们好好的谈地下恋情，干嘛想不开要公布，前途都给作没了，还美名曰是为了爱情。”
甄贞的话像针一样刺进陶西的心，她说：“是我们太功利，秦见平有他的优点。”
“他现在在干嘛？好久都没听见他消息了。”
“在忙着学习和排戏。”
“你们还联系？”甄贞吃了一惊：“我说，看在好朋友的份上，劝你一句话，他这个人很危险，你跟着他注定要折腾。”
对于敢用自杀来挽留一段感情的人，甄贞通常敬而远之，在她看来，只有傻人才会觉得这是深情的表现。
“他没你说的那么恐怖。”
“咦，你为他说好话，你对他还有情意。”
“毕竟我爱过他。”尽管那爱付出的犹豫不真实，但不可否认的是，秦见平的确曾经占领过她的心。
“那为何不把他追回来，据我所知，他自杀的原因是认为你要和他分手。”
“我无法忍受他无时无刻都黏着我，试图控制我的生活。”陶西不愿再多说，出神的看着车窗外。
甄贞看她一眼，知道她现在烦，便闭嘴不说了。
圣经《新约·马太福音》里面有一则寓言，“凡有的，还要加倍给他，叫他多余；没有的，连他所有的也要夺过来”。爱情应该是势均力敌的，这样陶西才敢毫无保留的付出自己的热情和爱意，还有那些情爱里狡猾的心思。
可是秦见平不爱他自己，他卑微的讨好着她，使得她不敢在他面前造次，生怕他一颗敏感多情的心受到伤害。
在一个自卑的爱侣身边，她也变得小心翼翼、束手束脚不痛快起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想着下午也没事，交待好贾嘉顾好工作室，她随手就近买一张小工作室的话剧票去消磨时间。
那地方离她吃饭的地方并不远，陶西步行过去，才发现这种话剧竟然是类似公益性的话剧，来观看的人不多，小小的剧场连观众席都没坐满。
这场话剧她之前从未看过，名字叫《晴天》，陶西低头准备粗略的看一下介绍时，突然身边一暗，抬眼时发现秦见平坐在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