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银河系的女人》家养小葱

33、第 33 章

　　陶妈妈出院后，陶西千叮咛万嘱咐，才和甄贞踏上回清北市的飞机。

　　中介带她们两个看房子，边走边介绍：“这栋大厦里面可都是娱乐行业的从业者，你们要是开工作室的话，选这里可太方便了！”

　　这栋大厦叫河乐大厦，以前隶属于河乐娱乐有限公司，这个公司说起来历史悠久，算是行业里的龙头，但是继任人传到这一代，却因为不务正业，喜欢一些旁门左道的东西，最终搞到自己去坐牢。
　　树倒猢狲散，河乐公司一经破产，旗下的资产拍卖的拍卖，人员纷纷流失，各奔前程，有本事的则自立门户，总之现在这栋大厦昔日的辉煌已经不存在，但是旧事物倒下去，新的事物蒸蒸日上，加上近几年网剧盛行、选秀冒出头、直播横空出世等等，影视行业由单一变成多元化，造就了无数机会。

　　甄贞和陶西跟着中介来到十五层，这里空着三个相接的大办公室，中介打开大门，让她俩进去参观：“这三个办公室可是这栋楼里采光最好的地方了，而且顶高，在这里办公绝对不会憋屈。”

　　河乐大厦建造于上个世纪，与现代建筑格局不同，它是L形状，导致大厦每个办公室内受光并不均匀。
　　甄贞和陶西交换一个眼神，笑道：“这价格也不便宜吧？”

　　中介哈哈大笑：“姐，你先说你满意不？价格都好商量，关键得看合不合咱心意，不合咱心意，那就是免费送咱也不稀罕啊。”
　　陶西道：“我看这办公室采光和这层其他办公室也差不多嘛，而且就早上那会儿，我们做娱乐，说实话，作息时间不固定，早上那点儿采光也享受不到。”
　　她话音刚落，甄贞接着道：“不过呢，房子是好房子，也气派，这家具什么的也齐全，省的我们再重新置办了。”

　　中介一乐，道：“可不是，姐，这地方你就蒙眼签字都不会出错，这些家具可都是上家留下来的，上好的梨木，专门请国外设计师重新装修，接待客户那叫一个有档次。”

　　“就是我这人有点迷信，小哥，你老实跟我讲讲，这房子上家是干什么的？”甄贞似笑非笑，来之前她和陶西做足功课，对这房子周围的价格已经有了一个预计的价格：“生意人最怕触霉头，我们两个可是把所有钱都拿出来开公司，可不愿意出现节外生枝的现象。”

　　陶西亲昵的趴在她肩头，抬手看看手腕上的表，笑盈盈的和甄贞打配合战：“正好到了吃饭时间，小哥，你喜欢吃什么？我们边吃边谈。”

　　中介小哥从业多年，真诚中透着圆滑：“两位姐姐，吃饭是肯定要吃的，而且肯定得我请，但是我们公司有规定，不能私下和客户多接触，说实话，我也是很诚心和两位做好这笔单子，我这边的报价绝对是最低的，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附近这一带，没有比我这边更划算的了。”

　　陶西脸皮薄，感觉面皮隐隐发热，甄贞却浑然不觉，自顾自道：“哪有这样变态的规定？我们对这房子满意的不得了，就是有些问题还要确定一下，这样，我们吃，你陪着，这不算违反你们公司的规则吧？”
　　说罢，她拖着陶西走到电梯跟前，不多时，中介小哥垂头丧气的跟着出来。

　　河乐大厦周边是个成熟的商业圈，甄贞选了一个快餐店，叫了三份餐，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中介小哥只好坐下来和她们一起吃。
　　这顿餐不贵也不便宜，恰到好处让人觉得没有压力。

　　甄贞说：“我听说这栋楼里以前死过人，是吗？好像还是个女明星。”最后一句装作八卦问陶西。

　　陶西附和：“那个童星嘛，长得很漂亮，据说还闹过鬼，也难怪这大厦原主人搞迷信那套，有钱人都很看重风水。”

　　“哪有这事情，”中介小哥忙否认：“你两位都是从事和娱乐沾边的事情，这事情可不能乱说，那女明星是在自己家死的，和这大厦原老板没关系。”

　　“那我怎么听说这大厦有段时间厕所经常无缘无故出现鬼影啊？”陶西状似不解：“论坛上传的煞有介事的，我想总不至于有人无聊到编这些东西吧？”

　　“哎哟，什么鬼影！”中介小哥咽下去一口面，道：“就是有个男的，被辞退了，怀恨在心，在女厕所里安装了小型摄影机，来报复那些同事。”

　　“原来如此，”甄贞恍然大悟：“也就是说，这大厦安保不严谨，这不行啊，我们这工作室要招的大部分都是女性，这样弄得谁还敢去上厕所。”

　　中介小哥苦笑，放下筷子：“姐，你就别和我绕圈子了，你就直说，这房子你满意吗？咱俩也打了快三个月交道，这段时间房子是没少看，我也是天天早起晚归的陪你俩转悠，你能看出来我这人比较实在，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你有什么需求，就有话直说，我这边能给你妥协的绝对都妥协。”

　　“房租......。”

　　“房租真的是最低最低的优惠了！”中介小哥皱着一张脸打断她，陶西看在眼里，感觉她俩再要杀价，小哥能当场跳湖以示真心。

　　“房租嘛，我们直接付一年的，现在就可以签合同，”甄贞慢条斯理的说出这句话，看到对方脸上堆起笑容，她才接着道：“但是你得送我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这栋大厦里的公司领导人的名单和联系方式。”

　　“这怎么能行？”中介小哥拒绝：“我们公司不能泄露客户的隐私，这是有明文规定的。”

　　“得啦！你少用那些来唬我，一份带有联系方式的名单，给，我就立刻签合同，不给，我再转转，反正我也不急。”

　　陶西觉得不妥，这种强人所难的方式她不能接受，在桌子底下拉拉甄贞的衣服，然甄贞气定神闲的笑，并不理她。
　　她当然知道陶西的小心思，可是做生意也讲美德的话，那她干脆原地变身女菩萨算了。这么多年她只知道，和人打交道，她若是弱，别人就要压她一头，并不因为她善良而对她额外开恩。

　　电商行业的兴起，使得线上办公越来越流行，很多公司并不需要额外租一些场地来进行办公，而商业大厦的租金日益增高，且涨幅不定，租户并不固定，加上现在社会的发展，共享空间、阶段合租的方式越来越多，有实力的大公司宁愿花钱买一块地来自己建办公场所，这种商业大厦只能面对那些有一定实力，但是资金不足以支撑买下办公场所的公司。
　　像甄贞这种肯年付的租户，他们当然是欢迎的。

　　不用太多时间挣扎，这位中介小哥已经做出选择：“成交，姐，你这条件我答应，但是这只能是咱们之间的私人交易。”

　　“我懂。”甄贞眉飞色舞的在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租金是用陶西的钱付账的，现在，办公场所有了，紧接着开始招人阶段，陶西和甄贞合计了一下，认为工作室目前还不需要大量员工，后续等业务上了正轨，再慢慢补充人员也不迟，目前先招一些基本的人员，譬如会计是必须的，后续去工商局办理手续少不得会计两头跑。

　　招聘信息发布出去，就有络绎不绝的人打电话过来咨询，不过大多数一听是创业公司都没了下文，陶西经过一周的筛选，终于选了一名刚从财务大学毕业的女生贾嘉。

　　贾嘉面试的时候很紧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细声细语：“我没有任何经验，很害怕弄错。”

　　“不要怕，”陶西鼓励她：“经验都是一点点积累的，我相信你可以胜任。”收纳还没招到，陶西不得不兼职这份工作。

　　贾嘉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是理论成绩不错，且人也很勤快，每天来工作室都会到处擦洗，连假花叶子都擦的发亮。

　　她们选了很多名字，都被一一否定，不是重名就是不合规定，最后三人终于敲定好名字，决定就叫“宇宙影视工作室”，等到营业执照办下来，贾嘉把相框挂在墙面上，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虽然这个公司和她这样的新人毫无关系，但是她却感觉到一种参与感，看着这个工作室渐渐变得有生机起来，打心眼里高兴。

　　甄贞私下对陶西说：“就得招这样的新人才好，有热情，有干劲。”一谈论生意，甄贞整个人就变得冷酷起来，利益要害在她的小算盘里拨的噼啪响，这段日子，她一点也没闲着，整个大厦的工作室她都转过一圈，有意或者无意的制造一些碰面机会，到如今，她已经可以约着同大厦几个公司的管理人去喝茶聊天了。

　　陶西对她这项本事佩服的五体投地，就如她自己所说，甄贞仿佛天生为了交际而生，任何人、任何事，只要她愿意，她都能让自己和那些人拉上关系，而她虽然冷酷无情，但是在维护人际关系上又很有一手，谁过生日，又或则逢年过节的礼品，总是不差分毫的送到对方手里，不疏远不谄媚，那条天平线，她握得稳稳当当。
　　“但是，”她告诉陶西：“这一切得前提是自身得有本事，关系的维护不是靠送礼吃饭维护就能长久，而是靠自己的作为。”

　　工作室前期的开支很大，而收入几乎为零，陶西的存款日益减少，就在这个时候，甄贞终于从三金正式辞职，转而开启宇宙工作室的新项目。

　　带着挑选好的剧本，甄贞很快锁定投资人，对方是一名房地产的老板，叫赵和平，早些年靠煤炭行业发家，身价很高，早些年甄贞曾和对方在一次酒会上见过面，当时她是个小小实习生，无人引荐，只能错过攀谈机会。

　　“有几成把握？”陶西有些忐忑不安，她向来装扮以休闲舒适为主，很少有机会穿这么隆重，尤其是带着目的而来，这几乎让她坐立不安。
　　甄贞穿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西装，耳朵上戴了一对成色很好的珍珠耳环，长发扎成高马尾，配上她深邃的五官，显得整个人既大气又干练。

　　今晚是个慈善晚会，在场的人聚在一起，既是为了谈论生意，交换人脉，也是为了给贫困山区的小孩筹备办学资金。
　　甄贞鹰一样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一圈，发现目标后，她捏捏陶西的手：“放宽心，买卖不成仁义在，哪有一次就能把生意谈成的。”

　　晚宴进行到自由活动阶段，有位穿西装的男人上前来和她说话，似乎是旧相识，两个人交谈一会儿，对方带着她直接去赵和平身边。

　　赵和平是那一圈子的中心，正相谈甚欢，察觉到身边多了人，扭头看了一眼，甄贞抓住这一眼机会，对对方微微一笑，她身边的男人笑道：“远远看见赵大哥在这边，就赶紧过来打个招呼，大哥，好久不见，最近在哪里发财啊？”

　　赵和平快五十岁，个头高大，言谈举止中带有一股江湖匪气，这是早年从事煤炭行业养成的习惯。
　　他笑哈哈，声高震瓦，拍上西装男的肩膀：“我哪有老弟你有福气啊，听说你最近拿下了政府的投标，到时候还得靠你带带哥哥。”

　　“有空一起发财，一起发财，”西装男寒暄着把甄贞介绍给他：“这位是宇宙影视工作室的总经理，甄贞，赵大哥，我听说你有意投资影视产业，别说我没想着你，这不，我把专业人士带到你面前了。”

　　甄贞对赵和平微微一点头，巧笑倩兮的伸出一只手，道：“不敢当不敢当，赵总，您好，我是甄贞，以前在三金娱乐公司负责影视部门的事情，久违您的大名。”
　　谁会拒绝一位美女的笑脸和恭维呢？赵和平大约猜到对方的来意，但并不耽误他伸手回握过去：“那可真是我的荣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