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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临行之前 终于下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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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下朝,天刚蒙蒙亮。大臣们出了大殿纷纷战战兢兢地擦着额角的汗,几乎是落荒而逃。
法力排行榜上前进一名都难于登天,每个人连他自己排名前一位的后背都望不到,撒了欢儿地追都追不上,更别说被排名第二的威压直接压制。
太恐怖了。那种被强大猛兽盯住,小命即将不保的压迫感,太恐怖了!
龙清岚与哥哥并肩而行,低落道,“方才朝堂上他们说得也对,我就是过于感情用事。害了母后,害了那些重臣,也害了我自己。这些心理上的,身体上的苦,是我自己该承受的。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你真要去南耀?”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在北耀已经查不出新的线索,如今有个冠冕堂皇去南耀调查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龙清崖望向她,关切道,“子阳梧这个人,你还没想起来?”
龙清岚笑道,“那个人群中最显眼的大冰块儿啊?记录上的事,我都记住了。其他的,忘了便忘了。当年我与他成婚,通过了姻缘石的验证,证明至少我们曾经相爱过。是我死了两年半在先,他找到新的幸福,我该去祝贺他。”
“他那个儿子,回南耀不到一年就出生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是你的呢?”
龙清岚看了哥哥一眼,扑哧笑了,“就算是我的,我还能把他抢回来不成?人家十月怀胎拼死生产的时候我不在,如今缺子嗣了去跟人要儿子?这种事我做不来,除非他不想要了。或者不能护那孩子周全……”转念一想,“哥,那孩子要真是我的,祭司塔黄水晶肯定亮了,你还能不知道?说这些莫须有的。”
“随口问问,”龙清崖看了看左手手心,浅金色的灵力流动,“如今南耀老皇帝病入膏肓,政局不稳,此去南耀,你一定要多加小心。路上若能顺便遇到个喜欢的人也好,但一定记得,莫要再接近子阳梧。他极其聪明,思维缜密,又有超乎常人的冷静理智,不与他成为敌人便可,当爱人,恐怕他给不了你想要的。”
“我懂,南墙我已经撞过了。他是个我捂了六年也捂不热的大冰块。”龙清岚仰头看着哥哥轻笑,那笑容在天边斜斜初升的太阳下透着看破生死的透彻,“哥,眼前大仇未报,朝堂不稳,我怎好去想情情爱爱的事情。”
大祭司轻轻叹了口气,关爱道,“你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身上多带几块通讯水晶,有事情及时与哥哥联系。你去南耀的事我已告诉林荫,在南耀的时候,他会暗中照顾你。还有一点,虽然按照和平协定,在南耀你不能擅用术法,但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该用还是得用,记着了?”
“记着了。”龙清岚笑眯眯点头,“也不知道龙林荫怎么样了?小家伙跑去南耀当国师都一年多了,这次我正好去看看他。”
“替我跟他问好。”大祭司笑道,“祭司塔还有点事,我得先走了。”与龙清岚道别后,大祭司凭空消失,瞬移离开。
龙清岚在原地站了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强打精神挺得笔直的背脊放松了些,一步步慢慢往回走。
子阳梧,北耀纯血硕人、当年法力排行第八的茹雀跟南耀帝君的后代。龙清岚的母后当年一直后悔自己没拦着好姐妹茹雀嫁给那个后宫佳丽三千的渣男,虽然南耀帝君生下子阳梧,证明他也曾动过真心。但是他的真心前后不过维持了一两年,生下子阳梧身体都还没好透就另觅了新欢,并从此将茹雀彻底冷落。茹雀哀思过重,在南耀又孤孤单单,心疾无处排解。在子阳梧十四岁那年终于不堪忍受,寻了短见。
南耀帝王家的爱,都太短暂了。
回到御书房,龙清岚从后面的书架上找出一卷画来。现在虽然记忆有些残缺,但在书房里找自己想要的书籍画册,还是熟门熟路。
她将画轴慢慢展开,露出一副画工精细的全身人像。画中男子身姿挺拔,长发及腰,黛色衣衫袖摆随风飘逸,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浅笑,似乎正要从画卷中漫步而出,朝人迎面走来。看身段气质,应该是名潇洒俊朗的男子,只可惜,一对剑眉之下只两个空空的眼眶——这幅画尚未被点睛。
子阳梧在北耀其实留下过几幅官方的肖像画,画师画工精湛,术法高深,据说已经还原了子阳梧八成的样貌,却也不能勾起龙清岚关于子阳梧一星半点的回忆。手中这副,是她自己画的。她只为子阳梧画过这一幅画像,画了多年却一直未能画完。现在看来,她总觉得这幅画像中的人与旁的那几幅不同。似乎别的画里,他脸上都蒙着一层雾,迷迷蒙蒙的看不真切,只这幅画里,他才有些人气儿。
将这画像重新挂在墙上,那个从案前一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它原本就在那里挂了好些年。
“画个人怎么连眼睛都画不出?”她立在画前,托腮自嘲。上下细细看了一阵,还是将画挥手收进了乾坤袋里。即便是当年记忆没有残缺的她,也并不能看透子阳梧这个人。连兄长都称赞他极其聪慧,这样的人,怎会甘心委屈窝在北耀后宫当储君的夫君呢?他原本是一心要争夺南耀皇位的人啊!如今一切才终于走上正轨,他与自己,本就该分属天南地北,两个最不能有私交,却又不得不实时关注对方的人。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可是那些两人一起走过岁月中留下的痕迹又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们二人确实曾经相爱过。若非如此,那祭司塔中的姻缘石当年又怎会认可他们的婚姻关系呢?还有子阳梧留下的一些零星的信件、墨迹,都是些琐碎的日常,字迹是意想不到的潇洒俊秀。仿佛自成一体,说框架规整却又肆意舒展,总有一竖或一捺长出一些,却又毫不突兀。就跟他的人一样,自带正气却又飘逸好看。而那些文字的内容,任谁看了都得承认,他们二人当时关系是亲密的。心里的感觉非常奇怪,像是在看别人的甜蜜,内心无波无澜,但她却知道,这是真实发生在她自己身上的事。
他们确实曾经相爱过。
每每想到这一点,龙清岚就有些怅然。即便什么都不记得了,单单是看见这个名字,心底就会涌起一股遗憾和忧伤,一股求而不得的难过和痛楚。难怪她后来一心扑在朝政上住在御书房里,即便现在看到那些行记也得佩服自己当年对朝政的勤勉与心无旁骛。梧桐居那个地方虽然已经没有那个人了,但一草一木,一椽一垣,一桌一椅,都让她没来由地心情低落。时不时想去看看,却又不敢踏进。这应该就是当年她对子阳梧的情感吧。
轻轻叹了口气,望着桌角大红的请帖,龙清岚喃喃,“又要见面了,梧桐君。”
南耀都城耀晖,百姓们喜迎太子大婚,街上好不热闹。一名身材高瘦的蓝衣男子在大街上闲庭信步惬意地走着,顶着一张让人过目即忘的脸,步伐看似悠闲,却走得很快,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游刃有余。由于身量颇高,气质卓越,他在人群中鹤立鸡群般颇为耀眼,甚至有点格格不入,但是大家似乎都没有注意到他。
在那张法术面具的下面,是一张干干净净的娃娃脸。他看起来年纪很小,恐怕也就二十出头。大大的眼睛略带笑意,黑葡萄一样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聪明可爱。看衣着打扮,应该是名世家公子,身边却并无随从。
一片吆喝声吸引了他的视线,几个杂耍艺人正打算在街头卖艺,几个绚丽梦幻的冰术让人群迅速涌了过去。他也赶去凑热闹,由于个子比别人高了一头,他站在最外面也看得清楚。正跟大家一起夸赞着拍手叫好,突然神情一顿。抬头一眼瞥见天边悄然而逝的闪电。眼神变了变,他闪身走进人流中,很快消失不见。这么大一个人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好像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不远处的太子府内,安安静静,戒备森严。微风拂过,一道蓝色的身影在太子书房外闪现。
“谁!”侍卫被那张黑底金纹的面具吓了一跳,刚张口,谁字被蓝衣人捂在嘴里。
“国……”国师?另一个侍卫被狠狠一瞪,自己连忙捂住嘴。
娃娃脸国师龙林荫视线扫过他们,竖了根指头在嘴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书房。
侍卫们连忙恭敬行礼,忙不迭地点头,抬起头时,龙林荫早已悄无声息地闪身进入书房,房门在他身后悄然合上。书房里只有一个人,他一眼瞧见案前捂着胸口的子阳梧,挑眉疑惑道,“你怎么了?”
刚从怀里拿出的药瓶叮叮咚咚地摔在地上,子阳梧胸口疼得根本说不出话来,手腕被娃娃脸少年一把握住,想抽走也来不及了。子阳梧长得清朗俊逸,又因为具备硕人血统,身材高大挺拔,耀晖城无数少女都把他视为心目中的男神崇拜。那双艳丽的桃花眼尤其好看,此时疼得狠了,眼眶微微泛红,更生出一种我见犹怜的脆弱美感。只是我们国师大人并不是怜香惜玉之人,刚摸上子阳梧的脉,他脸上便一扫青春少年之气,变得认真而略带肃杀。一双锐利的眸子直盯着子阳梧道,“无心蛊?”
无心蛊乃长在人心之中,专食人喜怒哀惧之情绪的蛊虫,一种便是四只。蛊虫小时候宿主不疼不痒,但等它们长大后,宿主只要情绪波动略大,就会感到钻心剜骨之疼痛。终有一天,宿主的心再盛不下这四只蛊虫,却又取不出,最终心力衰竭而死。所以被下了无心蛊之人,不敢轻易产生情绪,更不会与人建立亲密的情感,看起来就像是个无心之人一样。
子阳梧唇色惨白,“国师大驾光临,怎的无人通报?”
“不关他们的事,”南耀国师龙林荫冷声道,“你体内怎会有无心蛊?多久了?生死攸关,你说实话。”
子阳梧看了眼国师,意识到顶着黑色面具的这个人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闷声道,“快十年了。”
龙林荫惊道,“那我堂姐为何不知?”
“那时候蛊虫小,她觉不出的。”挨过一波疼痛,子阳梧一把抽回手,从地上捡起药瓶,刚要往外倒却被龙林荫迅速夺走,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你一直靠这个压制?这种抑制情绪的药不能多吃,脑子会吃坏的。”
龙林荫伸手道,“本宫吃了十年了,还给我。”
“姐夫,我姐要是知道你这样,肯定心疼死了。哎?”眼睛一亮,“这是她给你传的信吧!”龙林荫拿起案上的信,欣喜道,“堂姐她要来南耀啦!”高兴得眼睛都笑弯了。
原来是循着这个来的,子阳梧了然,复又加重了语气,“药,还我。”
“你这样是因为看了堂姐的信吧?”龙林荫歪了歪脑袋,正色道,“在北耀六年,我堂姐都不知道这无心蛊,现在它却长这么大了,姐夫,你这三年里经历了什么?”
子阳梧闭了闭眼决定不理他,俯身捡落在地上的药丸。龙林荫跳到他面前,“别啊姐夫,我这不是才来一年,不了解情况吗。姐夫,您就给我讲讲呗。”龙林荫拉着子阳梧的手,小孩子似的撒娇。
说出去谁敢信,冷言冷语法力排行第三的南耀国师还有这副模样。配上那个古朴肃杀的面具,和配合面具变了声的浑厚威严的声音,着实有些诡异。
子阳梧甩开他,虚弱得都要坐不住,“我真的很疼,能让我先把药吃了吗?”
“哦,”龙林荫眨巴眨巴眼,“那我先帮你把它们弄死,作为交换,你给我讲讲这三年的故事呗?”
子阳梧缓缓抬起眼,疑惑地看着龙林荫那面具上空洞的金色眼眶,“你要把它们弄死?”
“这小蛊虫肯定是你爹为钳制你专门下的吧。”见子阳梧警惕地向外望龙林荫挥了挥手道,“别担心,我设了结界,你就是喊破喉咙外面也听不见。嗐,本宫作为法力排行榜第三、主修治愈术法的南耀国师,对付这种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一脸的骄傲自豪!忽然想到什么,气势瞬间弱了半截,“忘了问,你身上我姐的魂印还在吗?”
子阳梧垂下眼,摇了摇头。
龙林荫心里大大地松了口气,还好牛皮没吹破。要是子阳梧身上还有法力比他强的堂姐的魂印,那他的魂印断是碰不了子阳梧的。
“她‘死’的那天,就没了。”子阳梧道。
“这样……” 想到堂姐的遭遇,龙林荫心里也有些难过。他叹了口气,打破沉闷道,“我呢,本来就擅长治疗法术的你也知道,为求保险,还是会给你授个魂印。反正以我俩这淡如水的君子之交,顶多十天半个月这魂印就没了。你别担心,我有分寸,不会让你怀孕的。”
看到子阳梧狠狠瞪来的视线,龙林荫哈哈笑着,“开个玩笑吗!你们南耀人不都爱吓唬小孩说,不要跟硕人握手,会怀孕的!哈哈哈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啊!那硕人还不得满大街都是呐!”
嬉笑着,青绿色的睡莲已经开在子阳梧的手上,“跟我姐在一起那六年你应该很有经验了吧,要不是你是我姐夫,我也不会这么帮你。授魂印这种事很私密的你知道吧?两个人能互相感觉到对方什么的……”龙林荫撅撅嘴,“衣服拉开,我看看。”
子阳梧坦然拉开前襟,“你的魂印是什么色?蓝色?”
“绿色啊,象征生命的嫩芽的绿色,你色盲吗?”说着皱了眉,“你这大冰块,魂印长得也太慢了吧!是不是药吃太多,真把脑袋给吃坏了?”
“你……”子阳梧刚要怼他,情绪被激起胸口又是一痛,冷汗直冒,魂印虽然眼见着涨了一段,子阳梧看起来却像要晕过去了。
“行行,算了姐夫,您别生气,我自有办法。”
龙林荫右手手诀快速变换,魂印迅速生长,很快一朵青绿色的睡莲静静盛开在子阳梧的胸口。被一股温暖的气息包裹着,子阳梧胸口的疼痛缓解了不少,只觉得浑身放松,昏昏欲睡。突然,龙林荫在他颈侧一戳,逼出一只黄豆大小的白色蛊虫。
无心蛊虫,喜为黄,怒为红,哀为蓝,惧为白。
他将这只蛊虫用灵力包裹着悬浮在空中,再去取第二只。不久,一只花生米粒大小的黄色蛊虫也被逼了出来。
“这也不是很大啊,怎么疼成这样。”龙林荫喃喃,想想又了然,无心蛊虫越大钻得越紧越难取出,剩下两只比这只就算差不多大,心里长了三个花生米大小的蛊虫,肯定也好受不了。正想着,看见子阳梧颈侧鼓起一个大包。他心里一惊,紧盯着那只蛊虫,猛地按住从颈侧挤出,一只猩红的拇指大小的蛊虫伴着殷红的血被捉了出来。
龙林荫瞪大了眼睛,“姐夫,你还活着简直是个奇迹啊!”
猩红的蛊虫在空中不停地扭动着,看起来非常生气。
子阳梧紧捏扶手,屏着气满头虚汗,显然最后一只蛊虫还在他心中挣扎。
脸眼见着子阳梧的脸色逐渐变得青紫,龙林荫手中幻化出一把小刀,“姐夫,你忍一忍!”说完释放治愈术,在没有任何止痛措施的情况下,直接用一把尖锐的小刀剖开了子阳梧的胸腔,露出一个常人两三倍大小的心脏。龙林荫按下心中的惊讶,在心脏上划开一个小口,就看到汩汩鲜血中,一只撑满心室的蓝色蛊虫正挣扎蠕动。龙林荫连忙夹住那肥硕的蛊虫用力往外拽,被夹住的蛊虫拼命往里窜,可是它太大了,无处可逃,终是啵的一声被整个拽了出来。龙林荫瞪大了眼睛,这蛊虫竟有半个心脏大!
子阳梧浑身是血,已是濒死边缘。抬眼望着那肥硕的蛊虫,露出一个满是嘲讽的,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这蛊虫与他无关,被划开胸腔快死了的人也不是他一样。
龙林荫可没他那么超脱,利用治愈术立刻将划开的伤口愈合,又通过魂印为子阳梧输入大量灵力。终于将子阳梧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累死宝宝了。姐夫,你这三年过得,也太苦了吧?”放松下来才注意到手上衣服上地上全是血,抬手挥了个净化术,把所有血迹清了个干净彻底。
子阳梧慢慢缓了过来,注意到胸口压着的那块大石头似乎变轻了许多,身体也轻松不少。一股新奇和惊喜之情涌上心头,这股感情未像往常那般转瞬即逝,持续的惊喜让他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只是浅浅一笑,却仿佛冰雪消融,朝阳初升,花朵绽放,周身散发的温暖光芒耀眼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姐夫,”龙林荫从地上爬起来,“我姐一定是被你的笑容勾了魂吧,那破蛊虫真该早点被弄死。哦对了,”他叮嘱道,“那些破药以后都不要再吃了,真的对身体不好。另外,姐夫,你得对自己好点儿。”
子阳梧看向他。
龙林荫叹了口气,还是如实道,“虽然蛊虫被取出,但你的心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好好养着也就最多能有个一年半载。其实你还得感谢那无心蛊虫,若不是有他们帮你吃掉那么多哀绪忧思,你可能都撑不到现在。唉,硕人天不怕地不怕就只怕忧思过重伤及心肺……你之后一定得注意。”
听到自己命不久矣,子阳梧倒像是并不在意。他起身行礼,恭敬道,“多谢国师为在下多续了半年性命。”
“别,受不起。”龙林荫连忙扶起他,“我就是看到我姐的法术,过来看看。”说着像是听到什么,往窗外瞟了一眼。回过头来加快了语速道,“姐夫你注意休息,未来几天可能会不太适应,毕竟你这么多年都没处理过情绪方面的问题。而且你三年前是不是还自杀过?被蛊虫吃掉那么多忧思都能……唉,总之,有想不开的事你千万别闷着,好吗?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姐肯定饶不了我。”
“好,记着了。”子阳梧颔首应诺。
龙林荫往窗外又望了一眼,略略皱眉,“行,时候不早,走了。”说完直接在子阳梧面前消失不见,书房外熙熙攘攘的声音也由小变大地传了进来。
“都那么久了,我要进去看看!”
“六爷,您别为难小的了六爷。殿下说了,谁都不让进去!”
“六弟来了,”子阳梧边往门口走边从乾坤袋拿了个戒指戴上右手无名指,遮住龙林荫的魂印,双手拉开大门,“什么时候来的,快进来吧。”
子阳效推开侍卫,跟着他五哥后面走进书房,边抱着茶水喝边上上下下打量子阳梧道,“五哥,你一个人窝在里面干什么呢?安安静静的,我喉咙都快喊破了你才听见。”
子阳梧将案上龙清岚传的书信收起,听到子阳效的话手顿了顿,身影挡着,未让子阳效看见信函。“说吧,来找五哥什么事?”
“咳,我就是来跟你说,你吩咐的事,我都办好了!”一脸的骄傲。
子阳梧点点头,看着窗外湛蓝晴朗的天空,“就等她来了。”
“对!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龙清岚肯来……”
“她会来,”子阳梧看向子阳效,“她会来。”
笑容在子阳效脸上慢慢绽开,拳头收紧,“那就,只等着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