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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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三一跃而起，亮出爪子往张伯伦手上就是一挠。张伯伦顿时一声惨叫，本能使他差点把黑三一掌毙命。还好，人类的理智救了这只傻叉黑猫一命，只是逃命途中还是被张伯伦手中飞出的笔给打中了。小张同学的笔发射得如同箭一般，差点把黑三的肋骨打断了，又是一声惨叫——
“喵！”
“我勒个去！”三个姑娘同时惊呼。
黑三，你刚不是还在人家怀里撒娇来着？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哟？活该被打……
黑三：别怪我，我就知道这招，还是麦田教的。我好惨ヽ(￣д￣;)ノ
张伯伦的手背顿时起了三条血痕，火辣辣的疼。但这一招是真奏效，蓝澜骂着黑三，起身去找药箱。这下男女主角的手不是牵一起了嘛？
蓝澜给小张同学的伤口消毒，动作轻柔，表情疼惜，南瓜也看得一脸姨母笑。主人邵彬彬连忙抓住黑三打屁屁：“叫你皮，叫你皮，谁准你随便挠人啦？屁股痒了是吧？”
张伯伦的手背贴了一排创可贴，脸上是原谅笑：“我没事，亲爱的，小猫咪嘛不懂分寸。”
糟糕了，蓝澜心里咯噔，小张同学的□□根本打不了疫苗。
拜托，你可千万别因狂犬病英年早逝啊！
她默哀着看了一眼张伯伦。
闹完了，姑娘们还是早睡。灯熄了，不知道是不是还竖着耳朵。十一点半，蓝澜还在努力赶稿。虽然当猫咪的时候张伯伦通常都是和蓝澜熬到底的，但是熬是因为他没事可做，白天就睡够了。做回人之后他就熬不住了，毕竟二十多年来的生物钟已经教会了他九点半入睡。
此刻他小声放着小提琴独奏，挨在床边看着蓝澜。
这姑娘还是那么拼命三娘，换在他那个年代，不知道会成为怎样的一个姑娘呢？大概无论生在贵族还是普通人家，都会想方设法去读书识字，说不定还会主动请缨学习剑术和骑马，乐于和男子们试比高吧？她这样一定会吸引很多追求革新的男孩子，也一定会得罪不少长辈老师。
生在贵族之家，她会发光发热，美丽动人，说不定会成为公爵夫人。但是，贵族的礼仪和传统束缚着她，她会感觉自己被锁于笼牢。如果生在乡野，就可惜了她的学识和姿色，难以冲破等级最终不过成为一个苦命人妇……
好像无论如何都不太幸福，怕是这个世界的女性都难以适应那个年代的生活了，那个父权的等级森严的社会。
蓝澜感觉到来自张伯伦的视线，向右边一瞥，果然被注视着。
“怎么啦？”她问。
张伯伦摇头：“你还不睡？”
“哦，我还得肝一两个小时。你困就先睡，我把大灯关了吧，开台灯得了。”
“不用，你画你的。”张伯伦换了个姿势，手肘支在床上，手托着耳后。蓝澜没空理他，继续赶工。只是对方又看了她好一阵，忍不住开口了：“你怎么会选择当画家呢？”
蓝澜笔下一顿，心想这家伙怎么挑这个节骨眼儿来跟她聊心事？但还是礼貌地回答：“就……自然而然地画了。我爸爸是玩贝斯的，其实是想我也搞搞音乐，小时候也学过钢琴啊爵士鼓啊，都没有坚持下去，唯独画画一直有画，中学的时候就索性当特长生了呗。我不是文化课学不好才当特长生的，我文化课是班里的第一。”
说到这里，她禁不住露出小小的骄傲。所以她才考到了很不错的学校，专业学得好而且资源也有不少，一毕业班都不用上就可以单干了。同班同学里也有不少混得不错的，不说小有名气，也叫做拿得出手吧。她跟同学们深交不多，但都有积极维持关系，毕竟很多工作都是靠介绍的。
只是这样的生活不安稳且累，名副其实是生于忧虑，死于安乐。
“文化课？”对方却听不懂她的骄傲。
“就是语文数学英语，政治历史地理，生物化学物理，各种门科的知识。”蓝澜耐着性子解释。
“哇，女孩子也可以学那么多知识么？”张伯伦倒来了性质，“学那么多都能用上么？”
“……”这话让蓝澜膝盖一痛，“其实实用性不是很强，我也不知道，但学总比不学好吧？”
“人的精力和时间都是有限的，我也常常用这句话抗议我父亲，但是没有用，人人都学，你不学，就会被比下去。”张伯伦看来也深受其害。
“哇，原来五百年前就已经内卷严重啦！”蓝澜不由得感叹，这谈话也越来越有意思了，“你们都要学些什么？”
“学习的高峰期，一天马不停蹄十几个小时，琴、棋、画、舞蹈一类的艺术不能丢，它能使你迷人；文学修辞、谈吐礼仪教你给人良好印象，必要每天学习；骑马、剑术、 射猎、投枪、航海，一样都不能落下，毕竟我们是要成为骑士的；拉丁文、历史、哲学这些能使你渊博，当然也不可以怠慢……总之，生而为人，你必须是万能的，特别是在女性面前，你得游刃有余，懂得照顾她们，还得幽默风趣，讨得她们欢心……除此之外，还要去做礼拜、做睡前祷告，花费好多的精力搞宗教。”张伯伦说了一气，向极了吐苦水，说完后他微微一笑，“幸好，十七八岁以后基本上就可以享受学习成果了。”
“女孩子也要这么学么？”蓝澜也来了兴趣。
“女孩子学打扮、持家，学缝纫、烹饪，也学艺术和文化，老实说不论男女学习艺术，都是为了显摆，吸引异性。”张伯伦倒是很坦诚，这样说着也不会脸红心跳。
等于大言不惭承认“没错一切为了装逼”。
蓝澜忍不住发笑，这个贵族公子哥实在是有趣。
张伯伦看着姑娘的笑脸也想，这个女孩子实在很好哄。
“现在的人学习，都很务实，就是为了变现。不过也卷，这点跟你们一模一样。”蓝澜莞尔一笑，“我从小到大学画画可没少花钱，可惜并没有成什么气候。”
“你想成什么气候？”张伯伦托着脑袋柔和地问。
蓝澜耸耸肩：“开个展什么的？扬名海外什么的？这话说出来口气太大了，光说说脸就红了，你看。”
她指指自己，确实是从心底里觉得羞涩。
“你的画我都看过，说实话，现在的艺术形式如此多样，其实已经很幸福了。我十岁开始习画，画作基本都是服务宗教、宫廷，自己画那点只能自娱自乐，这对于在作画上有抱负的人，是非常痛苦的事，可幸的是，本人在绘画方面并没有什么志向。”张伯伦说话时，手指在空中划着花儿，显得十分生动，“你很擅长人物画。”
哇哦，说到重点了！蓝澜来了精神：“所以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发挥自己的长处呢？”
张伯伦耸耸肩：“其实你场景的处理也很棒，但是你场景中的人物才是灵魂，我只知道这些……还有，童书和那种带字的图，都不适合你。”
所谓带字，指的是带文案的海报吧，就是商插。他说得很对，每次接这些单子，她都感觉不到乐趣。但是那玩意儿简单又来钱，她总得恰饭的。
正当她陷入沉思，张伯伦有些撑不住了，倒了下来，眼皮打架。此时此刻，他内心平静，就像躺在了江面上随风飘荡的一页轻舟上。他来到这个时空这么久，第一次觉得自己重新成为了自己。
虽然当她的猫也并没有什么不适，但他更喜欢在她身边成为一个人。
蓝澜见人都倒下了，就默默关了电脑，熄了灯，也躺倒了。心里思考着他的话，还是觉得迷茫。照他的意思，就是要多加训练自主创作的部分，而自主创作的方向，应是人物画。其实她在之前接不到单的时候坚持了一段时间的自主创作，她的人物画确实反响良好，也因此有获得一些相关的工作。但甲方对她的人物画却又并不是很满意，说她画的人物“阴郁”，不够甜美，或者是“太前卫”、“太激进”、“太小众”，不符合大众审美。而且那些让她画的故事和角色，她一点都不喜欢。这让她一度很低落，不想再啃那块难啃的骨头。
她翻了个身，虽然看不到那男人，却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她摸了摸胸前的纹身，又开始觉得恍惚了……
第二天，张伯伦就拿着□□去签合同了。他那位“亲爱的杨小姐”也去了店里，听店里的侍应生说，老板娘是不常来店的，他是好大的面子让老板娘特地来店与他聊了十几分钟。杨小姐气质不一般，四十来岁的人了，头发亮泽，皮肤透着水光，身上没有一丝赘肉。张伯伦一眼就鉴别出了她脖子上、耳朵上的蓝宝石价值连城，便随口赞叹了一句：“这‘天国之石’真是纯净神圣得使人妒忌。”
他说话的措辞、口吻让杨小姐很吃惊，一般人称赞她的宝石只说“这太美了”“这很贵吧”，这小伙却说“神圣”，还用了“妒忌”一词。她笑说：“你也识得鉴赏这小玩意？”
“大教主的黑色长袍上常常别着这样一颗宝石，这使得他整个人都熠熠生辉，传递着天界的灵感。”张伯伦又陷入了对旧日生活的追忆里去。
“有意思。”杨小姐笑出了鱼尾纹。
短短的十几分钟的谈话，张伯伦以相当礼貌的方式，探到了杨小姐的家底。杨小姐祖上就是餐饮业的巨头，她的弟弟娶了一位叫范潼潼的女明星，这女明星也有四十了，影响力很大。就算现在退居幕后，旗下的几个流量小生、小花也就像印钞机一样，年年入账都不知道多少个零。有了娱乐圈的加持，杨家的产业就更加如日中天了。加上杨小姐的先生梁继通本来就是商界大佬，而杨小姐和范潼潼又是好姐妹，总之就是强强联合，钱多得几百辈子都用不完。
张伯伦很熟悉权贵那一套，毕竟他自己也曾是权贵。在杨小姐寥寥数语透漏家底时，既不吃惊也不奉承，只不动声色地借之和杨小姐讨论店里装潢、菜品的质素，讨论音乐和红酒，来暗示“棒是很棒但我知道怎样才能更好”。杨小姐听着他悦耳的话语，看着他优雅的言谈，心都要被这天生的贵族熨平了。
就……太舒坦了！
“请用音乐好好讨我客人的欢心。”杨小姐临走前拍了拍他的胳膊。
张伯伦明白了她真正的意思是“你很快会知道我需要的并不仅仅是音乐”，他不卑不亢地微笑。他不认为自己有露出她所认为的那种野心，他只不过是个拉琴的。
给的还是一张假的身份证。
钱他一向视为粪土，当下也不过是谋生所逼。不过这个人说不定，能给他一张真的身份证。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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