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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爸爸坦白 ...

  •   第十章

      强烈的消毒药水味,我没有睁眼,就被刺激到。
      肚子咕咕地叫,又渴又饿,我走出房间。
      洛洛肯定感觉到屋内的紧张气氛,特别乖巧,这个点,它应该早已外出解决问题。它来回在妈妈身边打转,还发出丝丝的轻声叫唤,意思是带我出去,带我出去。
      我有点不忍:“洛洛,乖,到卫生间去方便。我们三个被关紧闭了,不能出门。来,来。”
      我抱起洛洛,到卫生间,关上门,一遍一遍地跟它说。洛洛瞪着大眼,汪汪地对我吼叫,还是被我的耐心感动,终于,小便在抽水马桶旁边。
      爸爸:“兰兰,你停一停,先吃早饭。”
      妈妈好象没有听到,继续蹲着擦凳脚。
      “你从凌晨二点多擦到现在,什么也没吃,身体要搞坏的。兰兰,听话。”
      妈妈擦得更用力了。我一把拉起她,将她挨在餐椅上。
      “你的身体是我给的,为了我,你也要吃。”
      爸爸诧异:“对,兰兰,你的身体是我们给的。为了你妈怀胎十月,你也不能伤身体。”
      我也坐下,大口吃了起来。妈妈呆呆地望了我一会,捧起牛奶杯,一饮而尽。
      爸爸也坐下,仨人默默吃着。气氛十分压抑,只有锅碗调杯的碰击声和食物的吞咽声。
      不一会儿,桌上的早餐全部吃完。
      妈妈对着我,恶狠狠地说:“家里有毒,全该扔掉。你再全部消毒一遍。”
      爸爸刚刚舒缓的脸又绷紧了。
      我明白了,什么叫冷暴力,什么叫精神折磨。妈妈有权这么做。
      我与爸爸无言地用药水再次消毒家里的一切。妈妈睁大了眼睛,躺在床上。
      我一边干,一边思索,怎么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劝说妈妈,与爸爸重新开始,保住这个家。
      终于,我考虑周全。进房,将门反锁。
      “妈妈,你现在什么也不要想,跟着我的思路走。”
      妈妈望着天花板,一动也不动。
      “是这样,首先爸爸错了,怎么惩罚他,也不为过。但是,我们是一家人,这是雷打不动的,天注定,是所有所有的基础。当然爸爸必须与那个女人断绝关系,开除掉。为什么要保全这个家,有三条铁的理由,第一,爸爸做这件事,老天也应承担点责任,他的肉身在作妖,精神上是爱你的,天地良心,他是爱你的。所以出轨是有缘由的,你信佛,就应该原谅他,你问问佛陀,他一定教导你宽恕他;第二,你也是爱他的,不要否认,你心里是有他的,否则,你不会自欺到现在。怪就怪讨厌的病毒,都是这个该诅咒的病毒害的。妈,扪心自问,你是爱他…”
      妈妈猛地坐起来:“因为我爱他,所有这么痛苦,痛苦了整整两年多,睡不好,吃不好,还装作没事一样;因为爱他,我才这么屈辱,活得这么可怜。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有尊严的活着,懂吗?尊严是最重要,最重要!我一个人,不需要再提心吊胆,再也不需要猜测他到那里去,去了多久。年二十九那天,他说要去厂里,检查一下水电,开关是否关到位,我知道他去见小娼妇。九点零两分离开,十点十九分回家。动作倒挺快,来去路上要化四十分钟,买菜起码得十分钟,干那个勾当只化了二十七分钟,熟门熟路,一对狗男女!不,我要离婚!”
      妈妈没有眼泪,叫骂!
      我也叫喊:“你让我,没有爸爸吗?”
      “搞笑!你已经三十岁了。妈仍是你的妈,爸仍是你的爸。你还可以多一个妈呢。”妈妈恐怖地冷笑。
      我毛骨悚然,双手捧住她的脸,低语:“我还没有说第三条呢。你听好了,第三条,现在你是我,我是你,你我一体,你离婚,必须我同意!”
      妈妈怔怔地望着我:“天呀,我上辈子作了什么孽,老天要这么惩罚我?”
      妈妈塔拉地一点一点软下来,哭了起来,我俩哭了好久好久。
      终于,她说:“在变回来前,我答应你。”
      “那你在爸爸面前要演我。”
      “好。”
      “我可是有要求的,认真,逼真!。”
      “你也要象我。”
      我苦笑:“好办,我只要不理他,没有任何表情。”
      “对。”

      接下来,妈妈其实也跟我一样,不说话,没有表情。我俩基本上呆在房间。
      我从卫生间刚出来,爸爸扑通跪下:“老婆,我错了,我改。”
      在我心目中,爸爸是个爽朗、大气、对家人谦让、仁爱的好父亲。怜悯之心油然而生,我扶起他。
      他开心的笑了:“还是老婆好。我跟你说,你与女儿好象换了个。”
      人是有无声表达的,是能量、波段、气场、第六感觉?
      我唬起了脸。
      “别生气,我的意思是,与我想象的换了个,我们女儿对我更凶。其实,你是信佛的,善良。”
      我的脸更难看了:“难道女儿不信佛,就不善良。”
      “不是,她年纪轻,火气大。”
      我问:“准备怎么改?”
      “你看手机,我给她发微信了。”
      我接过手机。
      “你好,这次疫情让我们的关系不再是秘密,也是必须分手的时候,这是我们开始时就明确的。对不起,我是家庭至上的人。祝你一切都好!”
      显示已经送达,但没有回信。
      “谁知道真假,发了删除,又看不出来。”
      “我没有,真的只有这条。”爸爸涨红了脸。
      “信你一回。”
      爸爸讪讪地笑了。
      “离原谅你还早呢。我问你:为什么不离开家,跟那个小妖精过日子?”
      “我是山里人,怎么可能不要家?”
      “不要讲大道理,讲具体原因。”
      “这怎么是大道理呢?我们祖祖辈辈都必须这样做,否则不是人。”
      “好好,我用你的思维说话,你的意思就是一旦结婚,如果女方没有做不良行为,男的就不能休妻,对吗?”
      “对,只有七弃。”
      “也就是说,你不爱我,为了颜面、为了祖宗还得跟我在一起?”
      “不是的,你不能分割开。你是感受得到,我心里有你,有这个家。你吃不下,我换着花样做,有时一餐要做几次。”
      “是不是欠累了,不情愿了?”
      “老婆,这样讲,是不讲理了。”
      我看见爸爸背后的房间门,开了间隙,显然妈妈在听。
      我继续问:“你跟那个小妖精怎么好上的?”
      “我厂螺丝等小五金一直销售到湖南,她是生意伙伴亲戚,说刚离婚,蛮不容易的,想换个工作环境,你知道的,一开始是做二班倒的工人,后来你生病,出纳顶了人我的会计,她有会计上岗证,这样就做出纳。”
      “我一生病,就好上了?”
      “天地良心,不是的。真的只有二年多一点。”
      “她主动,还是你主动?讲细节。”
      爸爸涨红了脸:“我是男的,不能把责任推给她。”
      “讲你们第一次,怎么会发生?”
      “老婆。”爸爸求我。
      我眼睛紧盯他:“说。”
      “那天厂里来客户,在食堂吃的。我喝多了,躺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醒酒,她进来倒水擦脸,我吐了,还为我擦身。于是,就这样了,但没有成。”
      “做是做了?”
      “是的,我不行。酒也醒了,我希望她辞职。她哭了,说无处可去,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我跟她明确,我的家庭和老婆是最重要的。”
      “后来不喝酒,又发生了。”
      “是的。我还是要她离开。”
      我愤愤地说:“她又哭了,求你留她。你当骗小孩,太假,恶心!”
      “对不起。”
      “爱她吗?”
      爸爸可怜地望着我。
      我一脸鄙夷:“哼,跟太爷爷一样,最喜欢三祖奶奶。”
      “不是的,我不是很喜欢她。”
      “为什么?”
      “她在乎钱。”
      “我也在乎钱,哪个人不在乎?天哪!是不是利用财务人员,做假发财?”
      “是的。”
      “那她不是要把公司偷空了吗?”
      “没多久,就被会计发觉有假发票,出纳的重要环节都是我和会计做的,她没办法做假。”
      “她单身一人,工资不够用?”
      “有个儿子,她说要买房,买好房把儿子接过来。”
      我狠狠地说:“胃口挺大,那你给她买呀!”
      “不行的,那我真的甩不掉了。”
      “那还要感谢这次武汉疫情。”
      “老婆,我真的想断掉。”
      “怎么断?她不肯?你怎么办?
      “她爱钱,跟我这样的老头子好上,是为了钱。”
      我讥讽:“你倒有自知之明。”
      “她如果不肯分手的话,给她点钱,应该能解决。”
      “说来说去,那还是你不愿分手。”
      “这次,我非断掉不可。”
      我反问:“我跟你离婚,也要跟她分手?”
      “是的。”
      “为什么?”
      爸爸斩钉截铁:“配不上。”
      我追问:“你想好了?”
      “想好了。”爸爸一脸严肃。
      “好吧,你不要出面,我与兰兰跟她谈。”
      爸爸:“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打电话。”
      我将他电话开成免提。
      爸爸接通了电话:“喂,说话,喂!”
      “我是张丽君的姐姐,她看到你又提出分手,想服安眠药自杀,正好被我看见,才没咽进去。不好意思,不说了。”
      妈妈猛的跑出来:“真的想死,是不会说的,演戏!”
      我吓得说不出话来。
      爸爸说:“她对我没什么感情,不至于要死要活。”
      我问:“这个难说,死在厂里怎么办?”
      爸爸:“张丽君不会,她又不是第一次。”
      我与妈妈紧盯他,等待下文。
      “去年我才得知,介绍她过来的那个老板不是亲戚,他俩同居了,说好各自离婚,再结婚,但老板的老婆死也不肯,张丽君被净身出户。当时,她也以死相逼,结果拿了八万,分手离开。”
      我为爸爸羞愧难当:“乱七八糟!你也不嫌脏!”
      妈妈:“你认为多少钱能让她滚蛋?”
      “我一直要她离开,特别是去年三月知道她的事情以后。所以应该五万差不多了。”
      妈妈:“这里经济好,她也知道你有点钱,欲壑难填!”
      我说:“也八万吧,越早越好。”
      妈妈:“这件事不能急,她在摆架子,目的是为了多拿钱,但我们占有优势。”
      我惊讶:“怎么可能?有什么优势”
      爸爸说:“兰兰说的对,这件事,我们不能急。给她多少由我们定,在舆论方面,对她也不利。”
      妈妈问爸爸:“你对她承诺过分手费没有”
      爸爸:“没...没有。”
      妈妈:“你先回避一下,我们来谈,手机给我。”
      爸爸将手机递给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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