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女上司》陈不零

9、9 火锅拉近距离

　　“原来你不能吃辣啊，怎么不早告诉我？”当李冉已经解决了一大碟肉后，才发现坐在对面的我只吃了一块羊肉，便没再动过筷子。【如果你早告诉我吃火锅，我必须是拒绝的。】当然这话只能放在心里，我倒了杯牛奶，递到她手边，无所谓道：“没关系，你吃吧。”“谢谢。”虽然叫了一份鸳鸯锅，可这清汤锅底也带着麻，对于我这种吃不了一点辣的人，也只好敬而远之。李冉好像特别喜欢吃辣，涮的一直是麻辣汤底，看她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牛奶，满头大汗的样子，看来，喜欢吃辣的人也并不是不怕辣吧。“要不，咱们去别处吃吧。你不吃，这可不好。”李冉放下筷子，似乎只要我一点头，她就会抛弃那锅正呲呲作响的肉。我摇头，知道她的意思，可为了一顿晚餐到处跑，太麻烦，况且恰到饭点，估计哪哪都排着队吧，得不偿失。于是从清汤锅里捞出一片土豆，放进面前的碗，细嚼慢咽起来，告诉她，我慢慢吃就好。看我开始吃，李冉也开心的拾起筷子，重新战斗。她小心地从锅里夹出一块肉片，筷子有些滑，肉从高处又重新下坠回锅子里，溅起的辣汤越过中间的格挡，飞到了另一边的锅里，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原本乳白色的汤面浮起一层辣油，好吧，命中注定。“额...不好意思，我...我不是故意的。”李冉缩回手，筷子抵在嘴唇上，一脸无辜地看着锅子里慢慢出现的那块肉片，不知是该夹走，还是任由其畅游着。我把视线从火锅移到了对面的李冉，如果真的要论谁受到惊吓，也该是我，她为什么一副受惊吓的白兔样，不过这模样挺可爱的。
　　李冉有双漂亮的大眼睛，皮肤白皙，高挺的鼻梁，黑色的长发，靠近左耳垂的地方有颗小小的痣，很符合中国人的审美标准，至少在我眼中，李冉是个很漂亮的姑娘。
　　“好吃你也不能吃这么多啊，又不能吃辣的，你看，这会儿胃疼了吧。”我就这么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她用手扶着我的腰，两个人摇摇晃晃沿着马路，一直走着。记得那天傍晚，她兴冲冲地跑来告诉我，她发现一家特别好吃的店，晚上一定要带我去尝尝。冬天的夜晚总来的特别快，不过一会的功夫，天就黑了，她牵着我的手，沿着马路一直走着，开心地跟我讲，她是怎么发现那家店。不远处传来热闹的的谈笑声，不断有热气腾上天空。一家老火锅，这就是她跟我念叨了一路的店，店里已经坐满了人，老板只好把桌椅摆在店外，虽然天气冷，可丝毫没有影响食客们期待美食的激动心情。一个个大口吃着食物，喝着饮料、啤酒，颇有种把酒言欢的意味，可这一桌就是七八个人的阵仗，在转头看看我和她：“你确定大冬天要在露天吃火锅？”我想用表情来告诉她，这个做法非常不明智。她拽着我就往那走，一边走还一边说：“走啦，你试试看，保证不会后悔的。”走到门口，正好有一张小桌子空着，她把按到椅子上，接着冲正忙招呼客人的老板喊道：“老板点单。一份秘制羊肉，一份蜜汁牛肉，一份土豆，还有金针菇......要麻辣锅！”她点得带劲，我却在一边直冒冷汗，特别是听到麻辣锅三个字的时候，刚要阻止，听到，“好嘞，28一份麻辣锅！”老板已经用嘹亮的嗓音冲屋子里招呼。
　　她有些近视，我总会问她，为什么不戴眼镜，她摆摆手，说那东西太累赘，压着太阳穴难受，模模糊糊得也蛮好。有时候，我还与她开玩笑，要是哪天不小心被车子蹭了她，然后肇事逃逸，想记下车牌都没不可以。那时候的我们，爱着胡思乱想。
　　火锅很快就上桌了。腾腾的热气在离开汤面后，迅速与干冷的空气接触，凝结成许多小液滴，然后慢慢飘到空中，终而与夜色混为一体。“干嘛脱外套，容易受寒。”夜里偶尔吹起的一阵风，还会带起身上的疙瘩，大冬天坐在室外，我的两条腿已经冻得发抖，她却义无反顾地脱下厚重的羽绒服，只剩一件单薄的白色毛衣松垮地挂在身上：“待会就出汗了。”“待会热了再脱，现在穿上。”我难得对她这么严肃地说话，身体是需要保养的，而不是生病以后一次次的去医院。她见我板着脸的样子，暗暗吐了下舌头，听话地穿上衣服。
　　又是一大块羊肉被夹紧我的碗里。在夜色、月光、寒风、灯光下的喧闹中，我和她面对着泛起红油的火锅，乐此不疲地“呲哈”着。火锅确实很好吃，只是......有点辣得胃疼。
　　和李冉吃完火锅，已经是晚上八点了，这姑娘的胃口真好，原本七点半就可以结束，又在最后加了两盘肉串，挨到现在。想想回到家的时间，又该被白米饭嫌弃了，如果被白小姐知道，两次晚回家，都是因为吃饭这件事，怕是会无视我好几天吧。
　　“时间不早了，回家吧。”手机在最后一刻亮起后便无力覆灭，“你家在哪？”我问李冉，认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她是哪里人。“不远，公交车四个站就到了。那我先去等车，你骑自行车注意安全。拜拜路晨。”“我送你上车，等我一下。”她是我的朋友，我就该保证她的安全，至少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不用麻烦了，很近的。”李冉到开始不好意思了。我推着自行车走到她身边，微笑道：“不麻烦，送这么漂亮的姑娘，荣幸。”李冉没想到我还会与她开玩笑，也没再推脱。两个人并排走着。“路晨，今天的你很不一样呢。”她把两只手插进口袋，抬头看着夜空，和我聊天，“以前在公司，你老是低着头，自顾自做事，要不就是在发呆，如果不是别人主动找你，你根本不会去和他们聊天。好几次，我看见发呆，手上还不停揉着一串木珠，那样子特别像我爷爷，他也总是喜欢院子里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拨弄那串大珠子。”“是吗？”我的情绪突然有些落寞，悻悻的回应。李冉沉在自己的回忆里：“对啊。小时候，我就爱缠着爷爷，让他给我讲故事，关于那些过去的故事。当我坐在他身边的时候，那些念珠相互碰撞的声音时不时传进我的耳朵，那是我爷爷另一个声音。”“那你爷爷...”“车来了，下次聊吧，你回去注意安全。拜拜。”她又变得如之前那样青春洋溢，跨上公交后，还不忘转身嘱咐我。我笑着冲她点点头，公家车慢慢开走，我却还站在原地，抬起头，在天空中漫无目的地寻找着，“你爷爷是不是......”树欲静风不止，美好的回忆容易掩盖忧伤，而在一个人想起过去的时候，那些被掩埋的伤感便会化作潮流，蜂拥而来。外婆，我很好，今天，我很开心。那个姑娘很像你，是不是？晚安，亲爱的你。
　　果不其然，回到家，白小姐没有理我，猫粮袋的口子敞开着，那我就放心了，没有饿着它就好。充电的手机恢复工作，“叮——”“叮——”蹦出来两条短信，。【我到家了，你呢？李冉】【我也到了。】还没来得及看另一条，李冉的短信就回来了，【那就好。早点休息吧。晚安。】【嗯，好梦。】
　　而第二条短信，【我来取东西，下楼】......黎壹。取东西？她有什么东西落在我这了吗？就在我努力理解短信内容的时候，太阳穴猛地一跳，这是第二次没有回黎壹的消息，而这次，她让我下楼，说明......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后果显然比上回还要严重。【我刚回家。之前手机没电了。】抱着忐忑的心情，回了她，也对能否收到回复，没有任何希望。【哦】黎壹回了，当只有一个字。那我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