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计划》lyingts

5、空中的羽毛球（一）

　　等生物钟调过来，起床就不会这么折磨了。柳寒这么安慰着自己，穿戴好后下楼洗漱。

　　门口悬挂的时钟显示现在刚刚六点，而客厅已经弥漫着一股煎蛋的香气，妈妈正在厨房里忙碌着，柳寒闻着味直奔了厨房。

　　“今天早上吃什么啊，这么香。”蹭到妈妈边上的柳寒问道，不过问的时候，她便自己看向了锅中。

　　锅里热气腾腾地煮着面条，乳白色的面汤中还沉浮着两个荷包蛋和一些青菜。在柳寒看着的这档口，妈妈把昨天中午剩下的辣椒炒肉浇了进去，面汤表面立刻泛起浅褐色的晶莹油花，香味也更加勾人起来。

　　“面要煮好了，你快点去洗漱。”妈妈催促道。

　　“这就去！”柳寒话音没落就跑了出去，她是发自内心的想快点吃上这碗面。

　　“今天有早班吗妈妈，你起得好早啊。”去厨房端早餐的时候，柳寒好奇地问了问。

　　“就这两天有早饭吃，等你把周围摸熟了，就自己去买。”妈妈拿着冒着热气的两个杯子从厨房走出来，“不要一起床就直接吃东西，先喝两口温水。”

　　总是说着要用放养的方式培养女儿独立性的母亲，给自己关爱女儿的行为安了个“顺手、顺便做”的名头。

　　视线范围内能瞥见的窗外，天已经微微亮了起来，刚开始吃饭时只听得到碗筷碰撞时发出的“叮叮”声，但现在能隐约听见外面传来鸟儿的鸣叫和车流初启的声响。

　　在跟妈妈安静地吃早饭的清晨，柳寒突然想到，自己仅仅是跟发小分开就感到这么孤独，那生完自己不久后就回到县里上班，一周只能跟自己和爸爸见面两天半的妈妈，是怎么度过那十几年的时光的呢？

　　她有些愧疚，跟妈妈比起来，自己那些伤感算什么呢。

　　虽然高中生活的开端有些奇幻，那些奇怪的事情还没弄清到底是因为什么发生的，这也仍是她人生中珍贵而不可重返的一段旅程，应当好好珍惜。

　　好好跟新同学们交朋友吧，柳寒给自己鼓劲。早日交到新朋友，妈妈也不用那么担心。

　　说到奇怪的事情，昨晚自己好像又做梦了，梦见了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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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寒这次怎么也想不起来昨天晚上做的梦，从家里走到教室的整个过程她都在努力回忆，但也只想起来似乎有谁说了“睡着”、“危险”之类的词。怕又给忘了，她摸出物理书写在了老位置。

　　明明前两次做的梦醒后不但记得，手上还留了数字印记……诶，怎么消失了？柳寒坐在座位上，诧异地把重新白净的手腕转来转去看了好几圈，直到她感到背后被人用手指轻轻的戳了两下，才停下动作转过身去。

　　“柳寒，大课间陪我去看看社团招新好不好嘛？”杨欧子双手合十，向转过来的柳寒拜托道。

　　“我对社团没……”柳寒下意识地想回绝这个请求， “啊，好好好，陪你去，陪你去。”

　　绝对不是因为杨欧子摆起手来拜托的样子太可爱了，她不忍心拒绝。她只是，想起来要好好跟新同学交朋友而已！

　　昨天晚上聊天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和杨欧子挺有话说，只是可惜她喜欢看的那些小说，自己在初一初二就看腻了，不然还能聊的更有同感一些。总而言之，自己真的只是因为想好好交朋友答应的。

　　大课间铃声刚响起的时候，柳寒就被杨欧子迫不及待地拖出了教室。

　　开学第一周正是社团招新活动周，主席台前的空地被批准用于让各个社团“摆摊”。在学生最喜欢“流窜”在外的大课间，“摆摊”的那块区域远远望去已经是黑压压一片。

　　刚出教室门，各个社团播放的招新“广告”便通过不知道哪弄来的喇叭传到了她们的耳里。虽然声音传得够远，但效果是不太好的，因为所有社团的喇叭同时开着，最后传到耳朵里的就只剩各家重复的“招新啦~招新啦~招新啦~”在无限循环。

　　来都来了，柳寒的好奇心便有些压不住，她用胳膊肘蹭了下挽着自己的杨欧子，“你听得清喇叭里都说了有哪些社团吗？”

　　杨欧子认真听了半晌，当柳寒以为她真的听到了什么的时候，她转过头来笑着说：“嘿嘿，听不太清楚诶。”

　　还是直接去看那些扯在摊位上头红底白字的横幅吧。

　　到达的时候，柳寒直观地感受到了大概800个人聚集在大概800平米的地方是个什么情况，哦，人能站的位置还没有那么大，实际上那些“摊位”的占面积才是占的大头。

　　看到多人聚集在一起，柳寒有些担心的跟旁边的杨欧子说：“你挽紧点，我怕冲散了不好找人，没办法陪你。”

　　“我知道怎么走，你跟着我。”杨欧子嘴角的上扬弧度显示出了她的此刻兴奋，但说话时却降低了音量，“其实昨天有个学长帮了我的忙，就在那个地方。我想送点的吃的谢谢他，但是一个人去送我又不太好意思嘛。”

　　原来杨欧子另外一只手里提着漂亮袋子里装的是吃的东西，出门的时候柳寒还奇怪看个社团为什么要提袋子。但是她还是觉得杨欧子的话头觉得不太对劲，“你确定只是想感谢一下？”

　　支支吾吾了一会，杨欧子小声地说：“……书里好多故事不都是这种开场吗，就还想顺便认识一下。”

　　大家进入粉色氛围都这么快的吗？想到了昨天晚上看见的不太正常的传纸条现场，工具人柳寒不明觉厉。不过既然目标是确定的，柳寒便停止了左右张望的行为，老老实实跟着杨欧子直奔目的地。

　　在乱逛的人群中直行的少女，脸颊不知道是因为内心的期待还是有些快的步伐涌上浅浅的粉色，微风吹拂着她额前的发丝，时而露出似乎闪着光的眼睛。

　　杨欧子果然轻车熟路地摸到了羽毛球社所在的位置，但当差个十步就要到达目的地时，她却开始龟速挪动起来。一步两步，一步两步……

　　不不不，串了，柳寒本来想的是这人现在两步都没刚刚一步走的远，自己要不要拉着她过去呢？柳寒还没思索完成的时候，黎梓堂的声音从她们身后响了起来：“你们两个在这里发呆吗？”

　　被杨欧子拖出教室的时候，唐星棋也拉着黎梓堂出去活动了。柳寒还以为唐星棋拉着他是跟往常一去商店买点加餐，没想到是往这边逛。

　　不过看着黎梓堂现在是一个人，她估计他们是被人流冲散了，“你跟唐星棋走散了吗？我等会帮你找找他。”

　　黎梓堂表情很无奈，摆了摆手，否定了她的猜测，“不是，唐星棋看了两眼之后说好吵，已经自己回教室了，我自己转转。”

　　听起来唐星棋是试图现充又失败了，于是柳寒向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合流。

　　“现在又多一个人，大胆地去，我们现在去打架都能打赢了。”柳寒拍了拍杨欧子的肩。

　　黎梓堂听杨欧子道出原由后，直接就往那边走了过去。柳寒紧跟他的步伐，拉着还在犹犹豫豫的杨欧子，两三步就凑到了黎梓堂身边，一起听那个看校服颜色是高二学长的人介绍他们社团。

　　听了没一会，躲在柳寒身后的杨欧子扯了扯柳寒的袖子，凑到她耳边说：“就是这个学长，他好像还是羽毛球社的社长，我昨天听见同社团的人这么喊他的。”

　　柳寒侧耳听她说话的时候，发现同黎梓堂说着话的学长跟她对上了视线。她顺便看了下这人长啥样，概括地说，在一群刚入学还没来得及收拾的人里，算得上是好看。

　　“你是昨天那个小学妹吗？”那个学长朝着这边问道。

　　柳寒正一头雾水的时候，身后有一道微弱的回答响起：“嗯嗯，是我，学长好。”

　　周遭的环境本就嘈杂，估计除了柳寒谁也没听到这声回答，反正那个学长一脸等待回答的表情表明，他是没听到的。

　　柳寒把藏在自己身后面的杨欧子挖出来，推着她走到了羽毛球社的摊位前。自己则挪到了黎梓堂边上站着，让杨欧子没地方躲在后面。

　　“学长，她说她想加入你们社团。”柳寒先帮她把话的开头说了。

　　那个学长顺着话头接道：“都一起来了，就一起听听呗，我们社团还挺缺人的。”

　　她感觉杨欧子这个兔子一样的性格，自己和黎梓堂站恐怕得远一点她可能都想溜回去了。柳寒抬头看向黎梓堂，他朝柳寒点了点头，“我没什么事，听听也行。”

　　于是三个人便一起听这个学长介绍情况，还顺便问了问他的名字和招新大概是个什么流程。当然，是柳寒和黎梓堂问的，他们就不指望整个过程中眼神都飘忽不定的杨欧子脑子里还有别的空间想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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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回到教室的路上，柳寒就开始盘问杨欧子。

　　原来昨天下午她自己好奇跑去看，却不小心把很重要的手链弄丢了，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躲在摊位背面没人的角落抹眼泪的时候，被这个康学长撞见。

　　“真的是很重要的手链，是我以前最好的朋友分别前送给我的。”杨欧子说这话的时候把袖子捋了起来，露出的手腕上，一条坠着金色千纸鹤的链子随着晃动微微闪光。

　　在确定边上的两人看清后，她马上放下袖子把链子拢好，接着说道，“当时这个不见的时候，我真的好难受，那个朋友见不到了，他留给我的礼物我都没保管好。”

　　“学长陪我找到手链的那一瞬间，我真的很感谢他，然后我就……我就想和他有更多接触。”说到这里，杨欧子的神态忸怩起来。

　　“学长刚刚是不是说他们有招新考核来着？” 柳寒看着陷入少女情怀的杨欧子，问向两人。杨欧子懵逼的看着她，黎梓堂倒是回答了出来。

　　“说是下周五他们安排报名的人打比赛，三场赢两场就算过了入社考核。”

　　“怪不得他们社缺人。”柳寒吐槽道，“杨欧子，你的羽毛球打的好吗？”

　　看着杨欧子一脸“要完蛋”的表情，柳寒叹了口气，“我的羽毛球打的还不错，可以陪你练。”

　　黎梓堂在边上表示自己也可以帮忙，“我打的也不错，我也可以陪你们。”

　　灵光一闪，柳寒突然想到一个方法：“我们三个都报名了，那我俩给杨欧子放放水，她就能进吧？”

　　杨欧子脸上露出点激动的神色来，但黎梓堂却毫不留情的给这个想法泼了冷水：“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会分到跟我们打，还是老实练球吧。”

　　“鉴于我们两个打的都还不错，杨欧子，接下来就要看你加油了。”进教室后，柳寒揉了揉她的脑袋，一行人回到了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