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计划》lyingts

6、空中的羽毛球（二）

　　在羽毛球第n次晃晃悠悠地在对面被击起，又无力地在网前跌落后，柳寒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看着隔壁黎梓堂和陈灿流畅的对打……不，还是不奢求对打了，看着他们流畅的发球过线过程，柳寒就很想摆个45°仰望天空的姿势。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没什么教人的天赋，发球姿势演示了那么多遍，杨欧子还是没学会。

　　她往前走，准备捡起掉在网前的羽毛球，还没够到球时，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她一步将球捡了起来。

　　“你怎么到这边来了？”直起身子的柳寒抬头看去，发现来人是应该正在隔壁打球的黎梓堂。

　　黎梓堂拿着球，示意她往他那个球场走，“我们两个刚刚看了会你们的情况，觉得三个人轮流教她比较好。跟陈灿商量了下，他先去换班教。”

　　“我真的没什么当老师的天赋。”柳寒颇为挫败。

　　“可能她适合别的方式而已。”黎梓堂的手指了指网的另一边。

　　陈灿并没有到柳寒这边来，而是直接去了杨欧子身边。柳寒顺着黎梓堂指的方向望过去，看到陈灿正挨在杨欧子身边，拿着球和球拍比划着什么。

　　陈灿自己比划了有一会之后，杨欧子也拿着球和球拍比划了起来，接着跟着陈灿的动作把球拍了出去。

　　球划出了一个还算圆润的弧度，虽然离网还是有点差距，但比之前那些直线掉落的球倒是好不少。

　　正在蹲着托腮观察的柳寒被拍了拍肩膀，回头看去，黎梓堂开口道：“放心了吗？放心的话就陪我打会吧，我可不想站看别人打球。”

　　柳寒起身跟他往隔壁球场走，她是明白之前杨欧子为什么学不好了，不过她还有其他的疑惑之处，“如果她看不清楚我在做什么动作，或者她做不好，为什么不过来跟我说呢？”

　　“大家刚认识，你本来就在帮她，她可能也不好意思开口吧。”黎梓堂答道。

　　他们挑的是晚自习前的休息时间来练习，打了一会的功夫，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柳寒在黎梓堂对面站定后，球场旁的灯亮了。分神望向路灯的杨欧子，发现路灯所在的隔壁练习场里正在打球的人影有点眼熟……

　　对面响起了球拍击打球的声音，柳寒收回目光，专心跟黎梓堂打起来回。

　　黎梓堂的球很好接，他总是把球高高地打起来，用的力气不大所以球在空中不紧不慢的划过，柳寒甚至可以等球过网了再调整自己站的位置。为了能时不时看一眼杨欧子的情况，柳寒总是也发相同的高远球回去，慢悠悠的，两个人就这么打起了养生局。

　　近距离的交谈和直接的肢体接触见效很快，在柳寒大概第三次走神往那边望过去的时候，陈灿已经站在了对场。

　　杨欧子把球抛起来，在它还在最高点左右的位置，及时挥起了球拍。被击出的球完成了一个够高够远的抛物线，越过网，落在了白线后。

　　可算发出来了！柳寒暗自高兴，然后就因为分神被羽毛球击中了额头。

　　倒是打的不疼，她比了个手势示意对面的黎梓堂她没事，揉着脑壳蹲下去捡球。等球拿在手里她在光亮处准备发过去的时候，才看清这个球是金色的。

　　她已经懒得怀疑自己的眼睛了，直接把球凑近看了看，又出现了奇怪的东西——这个金色的球的羽毛上有字。

　　灯光只能帮她辨认出球的颜色，上面的同色系字迹却没法看太清楚，柳寒瞅了一会，勉强认出羽毛上写着“没有遗憾就好了”。

　　“很疼吗？真的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黎梓堂看她很久没动，从对面走了过来，“这个羽毛球……虽然它痛击了你的脑袋，但是是我把它打出去的，你不要怪它，应该怪我。”

　　柳寒连忙解释道，“不不不，真的不疼。”

　　想知道在黎梓堂眼里这个球是什么颜色的，柳寒试探地说了一句，“我蹲在这只是看这球好像打的变了色，还掉了几根毛，在光底下确定而已。”

　　她把手里的羽毛球递给黎梓堂，“你看，它都不是白色了，这边还有根羽毛秃了。”

　　心思都在等待回答上的柳寒没能注意到，在她指向那根快秃的羽毛前，黎梓堂一直看着那个有字迹的地方。

　　“还是白的啊，可能是你那边的光的问题吧。“黎梓堂指了指她身后放射着黄色光线的路灯，”不过掉毛了还会不好打，换一个吧。”

　　他握住这个“秃了却没强反而变弱”的羽毛球，放进校服口袋，走到旁边拿了个新的递给柳寒，“作为打到你的赔礼，你以后打球的羽毛球我包了。”

　　下意识地接过递来的新球的柳寒，正准备要回那个羽毛球，话还没说出口，杨欧子就扑到了她的身上。

　　“我看到了！你刚刚看到我把球发出去了对不对！我感觉跟你有对视！”杨欧子的脸因为练习变得红扑扑的，皮肤上还沁出了一点汗水。再加上她刚刚是跑过来的，说话就有点上气不接下气，逻辑似乎也有点混乱。

　　还站在边上的黎梓堂递了包手帕纸给杨欧子，因为接纸的动作，她恢复了正常站立的姿势，用纸巾擦起了脸上的汗水。

　　“看到了看到了，还是陈灿教得好，这不就学会了。”差点站不稳的柳寒松了口气，不过球就只能等会再找黎梓堂要了。

　　这会陈灿已经走了过来，他听见柳寒的话后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表示不是他的功劳，主要是杨欧子聪明。

　　杨欧子也连忙否认，“其实刚刚陈灿用东西在我面前比划，我就知道你在对面演示的是要怎么做了。有你之前打的基础，陈灿一解释我就能听懂啦，你们两个都好！”

　　意识到自己似乎漏了个人，杨欧子迅速的补了一句：“黎梓堂来陪练，也很好很好，我，我不知道怎么说了。总之真的谢谢你们，没想到我来这里读书这么快就能交到新朋友……”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就有些抖动起来，柳寒觉得这个气氛走向有点不对劲，赶快开了个新话头：“既然会发球了，那就接着再练会接球？还是陈灿打得好，趁热打铁，就先让他陪你接着练练吧。”

　　陈灿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往他们练习的场地去了，杨欧子后也跟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刚刚那个球，可不可以给我啊？都秃了，刚好给我和我弟打的时候糟蹋，他比较费球。”柳寒一时想不出什么正经理由，拿表弟现编了一个。

　　黎梓堂有些诧异，“一个星期只放半天假，你还要用来打羽毛球？我没想到你这么喜欢。”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秃了几根羽毛的球来。

　　柳寒尴尬的接过来，都不好意思再端详就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我们继续打？”，她想快点跳过这个话题。

　　黎梓堂也比了个ok的手势，善解人意地往对面走去。

　　在柳寒站在靠中间位置等黎梓堂“归位”的时候，旁边的球扣过了头，越界到了他们那块球场的边上。旁边那个有点眼熟的人走过来捡球，蹲下的时候小声嘀咕了两句，传到了柳寒耳里：“打了快二十分钟才发出来一个球，有什么好大呼小叫的。”

　　柳寒本想瞪那人两眼，却在那个人头还没完全抬起的时候认出了他是谁，就是杨欧子喜欢的康学长。

　　球这时被打了过来，柳寒心里不痛快，把球扣过去的时候便使了点劲。一发出去她就有点后悔，刚刚打的太用劲，万一黎梓堂想着打养生局慢悠悠的没接到，这球刚好砸他脸上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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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不灵坏的灵，路人唐星棋正好见证黎梓堂（被动）用脸接球事件，然后就跟当事人双方一起去商店买冰袋了。

　　责任人柳寒准备加速冲进商店完成购买任务，黎梓堂却凭身高优势先到达目的地，并且找了个理由把柳寒留在了外面。

　　“我自己去就行，你俩在外面等着吧。球拍你先拿着，买东西不方便。”这是受害人给出的理由。

　　确实有点道理，本就理亏的柳寒只得听从指挥，拿着两个球拍，跟唐星棋在外面等。

　　等人的空隙，唐星棋开始直接而无情地嘲笑她，“你怎么对人家男孩子这么粗暴，这样下去高中三年你又要继续刷新单身记录了。”

　　“这，啊这……首先，我是无所谓单身的，你也不要对谈恋爱这个事情这么执着。”柳寒吐槽他清奇的角度。

　　“我这不叫对恋爱执着，我这叫青春期的美好愿望，年轻的时候没有甜甜的初恋，你不觉得遗憾吗？”

　　“抱歉，不觉得，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柳寒瘫着脸反驳他，“没有努力考进实验班，我才会比较遗憾。”遗憾？那个羽毛球上写了这个词，不过那句话是什么来着……好吧，打了会球让她给忘了，等会回去赶快抄下来。

　　无视着唐星棋听见她的愿望后的诧异，柳寒继续说道：“其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那时候听到旁边有人说话很弱智，有点生气……但是我也没有想撒气到他身上，好吧，至少没有故意撒气……”。

　　越解释越解释不清，总觉得还不如不说。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没关系，不痛。”黎梓堂在她前言不接后语的时候已经结束了商店行程，还一杯奶茶递到了她的面前。柳寒怎么好意思接，她推推手，示意黎梓堂自己喝。

　　“我不喜欢喝这种东西，之前我不也打到你了吗，这是赔礼。” 额头还红着的黎梓堂编了个没有说服力的理由。

　　“这能是一回事吗，你再打我五次我的额头都不会有那么红……”柳寒望着黎梓堂在夜晚都能看出的皮肤色差，心里的愧疚又上一层楼。

　　“你不拿去的话，我没有空着的手来冰敷。”

　　这个有说服力的理由让奶茶顺利地塞进柳寒手里，然后又一杯被他递给了唐星棋。

　　“还有我的份？兄弟你也太好了，真是土豪风范啊。”唐星棋大发感慨。

　　正把冰袋往额头上按的黎梓堂，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事实：“做活动买一送一而已。”

　　围观的柳寒觉得唐星棋的心情应该挺大起大落的。

　　三人往教室走时，黎梓堂看了一眼旁边的柳寒，突然感慨道，“没想到你发球还能打到我额头的位置，挺厉害的嘛。”

　　“是啊，一米六不到的人能把球打到一米八五的人的额头上，真的挺厉害。”唐星棋喝着奶茶也不忘抽空附和。

　　“唐星棋，我有一米六！我刚好一米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