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计划》lyingts

3、高中课程初体验

　　趁自己没有忘记之前，柳寒在字迹消失的位置把那行字补了回去，然后将班级姓名写在了这句话的上方……写好后，柳寒再看了下这句话，天哪，为什么变得像中二学生在教材上写的座右铭，这本书的扉页以后是不能让朋友们看见了。

　　出现在书上莫名其妙的话、梦中出现的黑色石碑和上面的刻字、手腕上的“26”，想着这些线索，她又开始推敲自己坐在广场无聊时上根据小说情节推断出来的解释。

　　要说柳寒看小说的历程，可谓是领先同辈，小学三年级时，她便在电脑里发现妈妈存的txt文档，开启了沉迷网文的生活。

　　这么多年过去了，能算丰富的阅文经验指引她得出的解释是：自己可能得到了预示未来的能力。梦是直接的结果演示，数字和文字则说不定是给出的线索。同时要注意的是，这种预知能力的出现，在小说中往往伴随将要发生的带来严重后果的事件。

　　未来一年，她的人生中将要发生什么最好要避免掉的事情吗？不过梦中的自己仅仅是在流泪，是不是说明这件事带来的严重后果并不会让她丢掉性命。

　　只有一个的真实存在是在指什么？是指得到的信息会是真假掺杂，只有一个信息是真的吗？不至于这么坑爹吧，如果奇怪的事情发生很多，那辨别出唯一的真实提醒几乎等同于大海捞针……总不会是这一切都是虚幻的全息游戏，而正在过副本的自己是那个真实存在吧？

　　其实梦中的石碑柳寒总觉得很熟悉，但当她试图想清楚这到底是什么的时候，脑袋就开始就隐隐作痛。

　　“26”是不是指某个月的26号，这件事将会发生？石碑上的9.25恰好与26连续，是不是在暗示同一个月内即9月26日，就是事件发生的日期？

　　那么那前面的数字是在指2020年吗？如果自己记忆没出现混乱，现在应该就已经2019年，而且已经是9月了，时间这么紧迫吗？

　　避免自己因为最近脑袋不太情形而记错时间，趁老师没来之前，柳寒戳了戳黎梓堂的手肘，向他确认，“今年是多少年来着？”

　　“2019年啊，难道我记错了？”过于缺乏常识的问题让黎梓堂有点怀疑自己的答案。

　　没错了，就是明年的事情。现在算不算得上是时间紧迫呢？

　　“没有没有，我一下子没想起来，所以问问你。啊，老师到门口了。”柳寒混乱的心理活动并没有在她回答黎梓堂的时候表现出来，她甚至说完便摆好了准备认真听课的架势，黎梓堂看见后，也笑着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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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能不是个全息游戏。连上两节物理课的柳寒这样想到。

　　如果是全息游戏，不至于为了做到营造真实氛围而给玩家带来极差的游戏体验这一步吧。具体一点说就是，上物理课让她觉得自己是个白痴。

　　没有玩过这种思路的游戏，目前看来这很大可能是真实的世界，而自己就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当她想找一旁的黎梓堂交流一下物理课是不是有摧残身心的功能的时候，发现他正在做老师布置的课后练习，一共三面，现在才刚下课几分钟，他已经非常顺畅的开始第二面了。

　　……好吧，自己可能还是智商有限的高中生。

　　明明初中的物理化自己都学的不费劲的，怎么上个高中一下就蒙了。柳寒对这种情况感到陌生而郁闷，她决定转移一下注意力。

　　“唐星棋同志，是否在高中物理课顺利存活？”这人初中上物理时就经常在她边上哀嚎，柳寒准备从他的回答里判断一下自己的智商水平是否还在线。

　　“能听懂，努力努力还有救。” 唐星棋的回答只看字面意思倒比柳寒预料的要好，但当她看到这人涣散的眼神眼神时，当她没有预料过。

　　虽然这种方法不太友善，但自己的智商应该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你不是初中就准备好读文科了吗，物理不学也没问题的。”柳寒试图让他振作一点。

　　“虽然我早就决定要学文科，但如果不努力到最后理科太烂的话，就会变成只能读文科，而不是选择读文科啊。”唐星棋有气无力地说。

　　“那你不是还是最后要读文科吗？”柳寒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个发言，虽然唐星棋说得很人模人样，但跟他平时的画风却不太一样。这人平时都是念叨的什么“青梅为什么打不过天降”、“我也想拥有甜甜的校园恋爱”之类的话，完全是后宫轻小说熏陶出的以恋爱为导向进行日常生活的人。

　　虽然他一次都没成功恋爱过，至今还在等待他的初恋。

　　严格来说，也不能算没成功，毕竟他没为“拥有甜甜的校园恋爱”行动过。光是初中三年，柳寒就见证过起码五次他从暗恋到失恋的过程。即使她作为好兄弟劝过唐星棋，喜欢就要及时行动，但他至今也保持着观望的作风。

　　为什么可以肯定地说他至今也在观望呢，因为前不久军训时的某一天他就喜了吧唧跑来告诉柳寒，他碰到了一见钟情的对象，柳寒那时候忍住了吐槽他每次都是“一见钟情”的冲动。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是的，他现在连那个女生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不是军训的时候实在生无可恋要找点新鲜事，所以催着唐星棋指给她看，柳寒可能都不能帮他发现这个女生就在同一层楼的班级里。

　　看到那个女孩的第一眼柳寒就知道，唐星棋这次的“一见钟情”又跟以往每一次相同，那个女孩深黑色并且长而柔顺的头发和他最近追的新番的女主角简直是一模一样。

　　说实在的，她有时候觉得唐星棋迄今为止源源不断的暗恋，只不过是不断地试图把心中的影子投射在他身边某个可以见到的对象身上，然后再倾注一点年少时总是有些泛滥的情感罢了，柳寒不觉得那是真正的喜欢。

　　说不定唐星棋自己隐约也明白这点，所以才一直只是同柳寒说两句。不往前走也等于不破坏，不破坏他自己用言语编织出的幻想。在这个幻想里，他真的遇到了喜欢的人，再普通不过的自己似乎也因为这份喜欢变得特殊起来。

　　而这个“恋爱脑”的思想居然拐向了别的方向，就比如想让自己变得有选择的能力这一方面，他看小说的口味终于发生了点变化吗？

　　“你最近在看什么类型的小说啊？”柳寒确实是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书影响了他的画风。

　　“啊，我最近在研究武侠小说。”唐星棋一边说着一边伸出食指将往下滑的眼镜框往上推。

　　这倒是柳寒感兴趣的方面，两个人就这么叭叭了起来。

　　一番讨论后，柳寒最后得到了，这人虽然好像脑子想通了点但其实没想通的结论。因为唐星棋的中心思想还是没变，他往别的方向努力，只是觉得自己变厉害后早日开始初恋的几率会提高。

　　柳寒：ORZ……

　　黎梓堂写完练习想找他们聊天的时候，这两人已经开始谈论小说了。他在旁边听着他们讲话，只觉得每个字都知道什么意思，但一句话都听不懂。如果黎梓堂这时候的感受能同步到柳寒身上，她肯定会告诉黎梓堂，这就是听加密通话的感觉。

　　但这显然不会发生，所以黎梓堂只能望着这两个人，渐渐开始走神，回忆起与此刻感觉相同的日子。

　　那时耳边总有不曾停歇的仪器运作声，房间里终日弥漫着怎么也没办法觉得好闻的消毒水气味。右手边总有人来去匆匆的惨白走廊每天都在提醒他做好准备、认清现实，左手边玻璃窗外的天空则是他感到喘不过气来时放任自己进行美好幻想的区域。

　　但总有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如果不是母亲常常带着妹妹来探望他，同他说说话，他可能真的就困在那个房间里了。

　　即使现在已经走出来了，那时的阴影也并没有完全消散。他此刻感受到的自己与他们的世界间的距离，就是那失去与同龄人交流的一年半带来的。

　　“黎梓堂，你看不看动漫的啊？我刚刚问了陈灿和杨欧子，他们就止步于猫和老鼠了。”柳寒突然问道。

　　“你们不是在聊小说吗，怎么还能扯到动漫上去？”很难想象此刻笑着打趣他们黎梓堂，上一刻正在内心翻阅自己难受的回忆。

　　自然也没人察觉到，刚刚看起来是在发呆的黎梓堂，并不完全是在发呆。无人知晓的骤雨在落下前消散了，乌云却还在原处。

　　“因为唐星棋突然想知道周围有没有二次……”柳寒说着看到了唐星棋不太痛快的眼神，改口到，“有没有喜欢这些的新朋友。”

　　“我挺喜欢看动漫的。”黎梓堂因为自己能给出这个回答而有些高兴，“就是看的不多。”

　　要是看的多一点，甚至种类再宽一点，就好了，这样我就能跟你们说上话了。

　　“未闻花名、萤火之森什么的。” 黎梓堂接着补充了一下重点，“未闻花名我无聊的时候看了很多遍。”

　　“原来你是走纯爱系的吗。”唐星棋发出感叹。

　　柳寒听了则很是佩服，因为这几个她只看了一部就把整个类型全部放弃了。“你可真厉害啊，我就只看过萤火之森。接受不了故事结局遗憾太多，所以这类全都放着了。”

　　“看第一遍我也挺难受的，但是多看几遍后，发现那些结局对他们而言也都还不错。”黎梓堂回答道。

　　柳寒的思路有时候确实不太正常，她听完后并没讨论那些故事，而是冒出来一句，“你的抗击打能力评级应该挺高。”

　　“别游戏玩多了什么都评级啊。”柳寒的言论为她带来了一个收获，来自唐星棋的亲切白眼，“总而言之，看来黎梓堂应该是我们可以讨论新番的新同志了。”

　　除了物理课让柳寒开局就有点不适外，用唐星棋的话说就是，其他的科目倒都是洒洒水啦，柳寒都毫不费力地听懂了。甚至课余一边跟前后桌几个扯淡一边写物理课的课后作业时，她也没觉得有什么难度，思维顺畅得跟上课听讲时不像同一个人。

　　一天的课上下来，柳寒发现自己就只有上物理课的时候，心里那些听不懂、不想听的想法会冒出来跑来跑去。大概是内心不由自主地在悼念初中可以一边开小差一边听它的状态，而有些抗拒理清思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