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荣之红蝴蝶》酱里个酱

5、第五章

　　疏明深呼吸一口气，可没能憋回去，眼泪终是无声的流下。
　　她很想去死一死，哭毛啊，今天这脸是丢到姥姥家了。两辈子，两辈子莫名其妙地落泪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她十分羞恼，又想打人了怎么办？忍耐忍耐，她把手背在身后，拳头握紧了又松开，如此反复。
　　完全不知道自己又差点被揍的张发宗见眼前这个小女孩面目狰狞又不发出声音地看着自己流眼泪，样子好吓人。赶紧问道：“疏明，你怎么哭了？”
　　疏明皱了皱鼻子，眼睛都不带眨地撒谎道:“刚刚被你打的好痛，肯定还会瘀几日，上学要被同学笑。”
　　张发宗抓抓头发，一脸抱歉的说:“对不住啦，你别哭，我不知道你是站在花台上的。见你跟我们一般高，又举着拳头，一时心急，所以才动手误伤了你，不过你也打了我，能算扯平吗。”
　　“你是打在我脸上，不可能扯平！但看在你道歉的份上就原谅你一半吧，我都算很大度了。”安疏明奋力止住眼泪，开始耍起无赖。
　　“原谅一半？怎样你才肯全部原谅呢？要不……你再打我几下？”张发宗纠结地说。她打人很痛，再挨几下也不知道能不能挺住。
　　疏明抿抿嘴唇，一脸郑重地道:“算了，要不你唱首歌给我听吧，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之前有什么不舒服，家里人就会唱歌哄我。”又指着开始红肿的脸颊说:“这里是你打的，所以你得唱首歌给我听！”
　　马德，上辈子没听成，这辈子不能再放过。
　　张发宗吃惊的看着安疏明:“唱歌给你听？唱过你就完全原谅我？”然后眼珠子一转“那叫我声哥哥啦，不是说唱歌给你听的都是家里人吗。”
　　疏明有点为难。她想起他的时候都是称呼张先生，‘哥哥’这词感觉太亲近，有点接受无能。
　　算了，为了上辈子的怨念，拼了！
　　“哥哥。”她做好心理建设，蚊子般的小声哼了句。
　　张发宗咧嘴傻笑:“呐，以后你都要叫我哥哥！想听什么歌？哥哥唱给你听。”
　　疏明从来这里后就没听过歌，那里知道现在有什么歌。只得说:“随便啦，你就唱最拿手的吧。”反正是你唱的都行。
　　张发宗微微思索，唱起一首欢快的小调，她听的入了迷，虽然还不是记忆中的声音，但小奶音听着也挺可爱。
　　唱到一半，安修明的声音突兀的插了进来:“小妹，你的脸怎么了？是不是他打的？”说着就去抓张发宗的衣领。
　　疏明赶紧站起来把二人分开，摸摸脸颊道:“二哥，都是误会，现在没事啦。”
　　这伤只是有点丢脸，其他的疏明也没当回事，回家用空间里的药敷敷就好。
　　张发宗扭头见几人已经打完，自己的同学在另一边扎堆，转过头来对安修明说:“真的是意外，我和疏明已经握手言和，不过，是我不对在先，对不起。”
　　安修明半信半疑的问疏明:“真的没事？在脸上哦。”
　　“真没事，二哥放心。”
　　“歌就留着下次再听吧，你的同学都在那边，快去看看他们！”疏明对张发宗说。
　　张发宗点头道:“我家里电话号码是5xxxxx。以后电话联系啦。”
　　疏明也将家中号码报出，三人寒暄几句后张发宗去了同学那边。
　　安修明看自家小妹脸上的伤，觉得回家要遭，耷拉着脑袋。
　　心事重重的两兄妹与同学告别后都没心思在外面逗留，直接打道回府。
　　今天见到了上辈子念而不得见的人，疏明有点小激动。到家把自己收拾好，再给脸上涂好药后就拉上了王姐去厨房，打算做俩蛋糕。一个给他送过去算是见面礼，一个留家里讨好爸妈。
　　指挥王姐在边上打奶油切草莓。为了加空间水，烙饼皮的面浆由疏明自己上手调制。两人在厨房一阵忙活，弄出两大盒千层。
　　一盒放进冰箱，另一盒用袋子装好，又朝里面放了些小布丁和肉干，就去给他打电话。张发宗在电话里听新认识的小妹给他做了蛋糕，特别高兴，赶紧报上自己家的地址，说要好好品尝品尝。
　　疏明找到司机，把东西和地址交给了他，然后就瘫回了客厅的沙发。
　　想想前世今生跟张先生的两次见面，好像都有点狗血。
　　前世，12岁那年，是在帝都后铁的胡同里。
　　当时疏明正提根棍子和胡同里的几个小破孩混战，打的开心时，被路过的张先生制止了。他上前把几人分开。连头发丝儿都没乱一根的疏明刚回头看清楚来人是谁，就被他拉到身后护住，疏明也赶紧把棍子丢一边，整理衣服。
　　他用严肃又和蔼的口气教育那几个被疏明打的眼角肿胀嘴角破皮的小男生:“怎么可以欺负女生！男生应该保护女生才对嘛。”
　　男生们用不敢置信的眼睛看着张先生，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了:“是咱几个约好的架啊！而且我们根本没机会打到她，叔叔您看，这里，这里，这里……都是被她给揍的！”
　　疏明一听不干了，这是告状呢:“是你们先跑我学校来挑事儿茬架的！再说了，我可是我们学校年级第一，好学生，懂吗？你们不守规矩，现在打输了还她啊她的，得叫姐了，懂吗？”不能让张先生误会自己是坏学生，好学生这事儿必须让他知道。
　　男生甲还妄图挣扎:“好学生又咋么样？我们胡同所有人都被你们大院的打过！”
　　疏明乐呵呵的举起一只拳头晃了晃道:“你说怎么样？愿赌服输，乖，叫姐！”
　　张先生转过身来，哭笑不得地看着已经扶正红领巾整理好校服的疏明说:“这么厉害？遇到比你能打的怎么办，女孩子温温柔柔的才可爱。”
　　疏明抿了抿唇，认真的解释:“如果他们几个不躲不反抗，我也是可以温柔的。不过是挨了几棍子就嗷嗷叫唤，还妄图还手，真是没点儿爷们儿样，所以我就更想打了。”
　　张先生仿佛被什么梗住了喉咙，疏明这番话听地他瞠目结舌，楞了几息后才说:“总之打架不对，走吧，叔叔请你们吃东西。”
　　疏明高兴的眼睛眯成月牙了。扯了扯张先生的袖子，他配合的侧身低头听疏明说话。“我知道您是谁，张国荣对不对，香江的那位。我叫安疏明，听过好多您唱的歌，嗨呀～您的歌好好听，电影也特别好看！我还给我外婆演唱过《当年情》呢！”
　　张先生听罢微笑道:“谢谢小朋友的喜欢哦，这次我到帝都是工作来的，你生活的城市非常漂亮。”
　　疏明自豪地说:“帝都当然好啦，香江也不错，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在两人的城市互吹中走到杂货铺门前，张先生给几人买了几袋零食，又语重心长的教育了几人N+1句后告辞离开了。疏明全程一副你说什么都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乖宝宝模样。
　　看着他在冬阳中离去的背影，疏明感叹道：“虽然有点儿爱管闲事儿，但真是个热情（啰嗦）又温柔的人儿呀，是吧？”对比在电视里看到的他，还是真人更好看。
　　旁边的几个呲牙裂嘴地附和道:“就是，就是，长的贼好看，还给我们买零食。对了，你怎么知道他是香江人？”
　　疏明立马冷脸呵斥:“你什么你，叫姐。”
　　这匆匆一面，事后疏明还惦记了几天，她的英姿有没有给张先生留下好印象，如果他还记得的话。
　　回忆结束，疏明用双手蒙脸，内心啊啊啊的直叫唤：上辈子，打架被他给逮了现行；这辈子更扯，直接上手把他给揍了。
　　“哎哟，我可真是个人才呀。”疏明自嘲着，哼起了歌。
　　人生路美梦似路长
　　路里风霜 风霜扑面干
　　红尘里美梦有几多方向
　　找痴痴梦幻中心爱
　　路随人茫茫……
　　电话响起，工人去接起来，是找疏明的。疏明接过话筒：“我是疏明，请问是哪位？”
　　话筒里传来张发宗轻快的声音：“小妹，是哥哥啊，你的蛋糕我收到了，香香甜甜的好好吃，谢谢你呀。你脸上的伤怎么样了？”
　　“那点伤不算什么，已经不痛了。还有，你都叫我小妹了，所以不需要讲谢谢。张发宗，你为什么要我叫你哥哥呢。” 疏明好奇的问。
　　张发宗吞吞吐吐的说“因为你比我小，所以要叫我哥哥。”
　　“那你不是有很多妹妹？你不会只认识我一个小女孩吧？”
　　“啊？没啊，就你一个妹妹啦。”
　　“所以咯，为什么呀？”疏明打破砂锅问到底。
　　“哎……”张发宗窘迫的说“应为我在家里最小，所以好想有个弟弟妹妹。小妹你呢，又不像其他女孩子一样麻烦，哎呀，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我就是特别喜欢你这个妹妹。”
　　“哦，是觉得我能凑男孩子堆里打架，不像其他女生一样娇滴滴的很麻烦是不是？”疏明平淡的道。
　　“是哦，你怎么知……”话讲了一半，他突然闭嘴。心里真实的想法被小妹猜到了，非常的尴尬。
　　“好啦，我明白，只要你不嫌我凶巴巴的就好。我平时也不是这样的，今天是特殊情况。以后你想吃糕点就给我打电话，我尽量做给你吃。”疏明根本不在意张发宗紧张的点，她上辈子已经习惯了男生的这种想法。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啦。记得，以后要叫哥哥！就这样吧，小妹再见！”
　　“……额……哎……好，再见……哥哥再见”
　　疏明啪叽挂掉电话。
　　呵，大忽悠！上辈子说什么女孩子要温温柔柔的才可爱。
　　呸……！
　　司机回来的时候带着张发宗的回礼，一袋子糖和一些水果。疏明拿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含进口中，好甜。
　　看安修明还在边上愁眉苦脸，想着今天听张发宗唱歌唱到一半就被他给打断，疏明也不想提醒他印子留不了多久，只把收到的回礼跟他一人一半分了后就回了房间。
　　到了晚上吃饭时，爸妈见疏明脸上已经变淡很多的痕迹，只问了几句，疏明不以为意的说可能是睡觉留下的印子。事情糊弄过去，安修明终于心头大石落地，暗地里直给疏明比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