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荣之红蝴蝶》酱里个酱

4、第四章 见面了，先

　　她五岁那年，十五岁的大哥安之明去了英国读高中，疏明觉得他挺惨的，人到中年肯定变地中海。
　　大哥走后，安修明和安疏明在外边儿没人能管了，虽然有工人跟着，但两人都没当成一回事，该干嘛干嘛。
　　安修明有点儿蔫坏蔫坏，嘴上的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往外蹦，偶尔打个架，能让对方连告状的理由都没有。这事儿疏明喜欢呀，他们打架的时候她也能在边上帮忙，偷偷踹一脚什么的做的不要太熟练。
　　工人看二人每次都没受伤，觉得小孩子打打闹闹也正常，就都没当成事。
　　修明和疏明开始两副面孔玩到飞起。在家是有礼貌的乖宝宝，在外已经成了宝云道小童圈里的一霸。
　　好不容易熬到六岁，疏明要读小学了，和安修明一个学校，圣保罗男女小学。
　　入学前，外公带着疏明一起去拜访校董。因为她这辈子不想再在基础学习上多浪费时间，所以提出了跳级。在教导主任的监督下，她做的五年级试卷拿到全A，然后又弹了钢琴画了水彩。几个老师很惊讶疏明的学习能力，但考虑到年纪，决定安排她从4年级读起，低安修明一个年级。
　　疏明听得满脸微笑！
　　背上小书包，早晨和二哥一起坐上了去学校的车。
　　第一天的学习生活不怎么美好。
　　虽然疏明年纪小，长得还像个小公仔，可毕竟不是钞票，不可能人人都喜欢。课堂上，她前半节听的认真，后半节就开始打起瞌睡。好不容易挨到下课，一倒头趴在课桌上想抓紧时间眯会。突然，有人把手插进了疏明的头发里捏了一把然后又按了下，是把什么东西弄到自己头发上了。
　　疏明反应相当迅速，抬手捏住还插在头发里的手腕，回头看去，是个娇滴滴的小美女。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头发上沾的东西，尼玛黏糊糊的好大一坨口香糖，大部分都沾在发根上。
　　蹭地一下站起来，疏明用小奶音吼道:“为什么要把口香糖往我头发上沾？给个理由！”
　　班上同学一看有热闹，三三两两的围上来。
　　小美女见势不妙，开始猛摇头，一副受惊小鹿的模样:“不是……不是的……没有……”
　　看她要哭不哭的煞笔样，疏明的小可怜表情立马上线:“不是什么？我刚刚只是趴在桌上休息，没睡着，头发上的口香糖是什么时候沾上的很清楚。姐姐，是我有什么地方没做好，才让你出手教训么？能跟我讲讲么？万一我下次又犯了，不是又要让你破费那么多口香糖。”
　　解释是没有的，小美女哭了。疏明很想打人，这副做派，现在就有琼瑶剧了吗？哭毛！
　　疏明使劲揉眼睛，继续小可怜:“既然你没有解释，那我就去找班主任。”说着就哒哒哒的跑出教室。
　　被逮现行，没得辩，老师处理这种事情，翻来覆去就是请家长，最多记个过。学校怎么处理她不关心，道歉也没用，这事儿她记下了，两辈子的天蝎座就这么小气！
　　放学的时候二哥来接疏明，知道事情后气的直跳:“她神经病吗？第一天上学就欺负你，走，哥哥给你出头。”
　　疏明赶紧拉着二哥走出教室，低声说:“我已经告诉了老师，学校在处理，我们别插手。我过段时间再找她麻烦，要是搞不定，再叫二哥。”
　　回到家里，父母翻看了她的头发，额头青筋直跳，立刻给班主任打去电话表示关注与谴责。
　　口香糖无法洗掉，因为面积太大，安母只能带她去理了个小男生的发型。看着镜子里的‘男生’，更气了！这就是那个小美女的目的？小小年纪，心眼儿怎么那么坏！
　　临近期末的一天放学，疏明见那女生走出校门，立马拉着二哥躲到小花坛后面。趁周围没人，从书包里拿出早准备好的弹弓和小石子，全力拉弓，找角度，弹射，一气呵成。做完这些，又赶紧拉着二哥绕出花园，神色自若有说有笑的和其他同学走到一块儿。小美女那边一声尖叫后就坐到了地上，俩人随大流过去参观了一翻，又跟周围同学认真讨论。然后就坐上自家的车走人了。
　　后来，听说小美女大腿骨骨裂，估计是地上的小石子，被路过的汽车压的飞出来打伤的。伤筋动骨一百天，成绩原本就吊车尾的她留级了。当然，这些是后话。
　　为了配合发型，疏明把二哥的旧衣服翻出来穿上，这下真是怎么看，都是个小男童了。
　　这天周末，二哥跑来找疏明，挤眉弄眼地说:“小妹，跟二哥出去一趟，我们班的同学要在湾仔公园跟圣路琦的打一场，走！快！”
　　难得的周末，刚送走家教没一会，她现在根本不想动弹，不情不愿的被二哥拉着上了车。
　　到公园一看，疏明更没劲了。加上二哥，两边也就各五人，有什么看头？兴致缺缺的跟二哥上前和同校的打了招呼，就自顾自的在旁边小花台上站定。虽然不参与，但气势还是要有，个头不能低！
　　两边都是常规操作，先讲数，再放狠话，跟着就推搡起来，捉对互撕，疏明在边上看得直打呵欠。“为什么要出来，家里摆个葛大爷的造型多舒服啊”她心想“出来亏了”。
　　没打几下，二哥就带着跟他打一块的小胖墩儿慢慢朝这边靠近。好吧，看来他是打的吃力，想她帮忙呢。
　　疏明刚挥起拳头，就听远处传来一声吼:“不准打我同学”。
　　还没来得及专注于打架的疏明寻着声音看去，远处跑来一个小男童，长的眉清目秀，还有点儿眼熟。
　　但这绝不是这辈子看过的人，疏明想“难道是上辈子见过？”
　　一愣神的功夫，那男孩儿已经冲到疏明面前，见她还举着拳头，便也二话不说地举起拳头朝她脸上砸去。
　　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疏明再顾不得想他是谁了，用手背感受了下受伤的脸颊，皱着眉毛说:“打人不打脸，你找死呢！”
　　跳下花台，躲过那男孩再次袭来的拳头，朝他肚子就是一拳。虽然收了力道，但他也痛的弓起身子。她再跳起来手脚并出（请大家体谅疏明现在还是小矮子），顺利的把男孩儿搞翻在地。
　　“两辈子没在脸上留过伤，太丢人了”疏明这样想着，就又冲上去踹了几脚，把人踹的翻了几滚。
　　人打了气消了，疏明在男童旁边蹲下，一只手捏着他的两边脸颊左右端详起来。哎哟，越看越乖，但就是想不起这人是谁。
　　“喂，你叫什么名字？”她跟个女流氓一样的问道。
　　男童回以一个恶狠狠的瞪眼。
　　“做什么瞪我，是你先动手的！”觉得自己态度似乎不太友好，又换上一副懵懂的表情开始忽悠:“第一，我只是在旁边围观，根本没动手，你做什么打我？第二，你打我脸了。第三，我还是个六岁的小女孩，你也下得了手？”
　　男童一愣，满脸的不可思议:“你是女孩子？”女孩子会剪这种发型？女孩子打人这么狠？
　　疏明见他态度缓和些了，就把人拉了起来，牵到小花坛那坐好，怕他跑了，又握住他的手臂劝到:“你看他们都是一对一的打，你就不要上去破坏平衡了，我们坐着聊天吧。”
　　男童想想看看，觉得也对，坐定下来，一边揉刚才被打的地方一边问:“你真的是女孩子？才六岁？”
　　疏明耐下性子说:“是我先问你的嘛，你叫什么名字？”
　　男童说:“我叫张发宗。好了，该你回答了。”
　　疏明听到这个名儿，细细的回忆：张发宗……圣路琦……，关键是张发宗这个名儿好熟悉，在哪里听过呢，好像是……，有点象…… 。
　　张发宗见疏明没了反应，用手在她面前猛晃:“喂，喂，回神啦，别发呆呀。”
　　疏明转过头，看着男童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地说:“你好，我叫安疏明，英文名Selma，前几天出了点意外，才剪了头发，真是个女孩子。1960年11月X号的生日，年底满6岁，你呢？”
　　“你……你好，我叫张发宗，英文名Bobby，1956年9月12号的生日，快10岁了。”张发宗下意识按着疏明的方式回答。
　　9月12号……张发宗……，疏明继续按这些重点回想。
　　“我都不太中意用英文名，你叫我疏明吧。我在家里是最小的那个，排行第三，没小名，你呢？”
　　“我也是家里最小的那个，不过我姐姐哥哥多，排第十，他们都叫我十仔。我亦都不中意用那个英文名，你比我小这么多，叫我哥哥比较合适。”张发宗有点儿紧张的想“她打架好厉害，长的又可爱，不知道愿不愿意叫我哥哥，好想有个这样的妹妹。”
　　张发宗，家里最小的那个，十仔……都跟他的信息对上了，疏明想起他在告别演唱会的那段话：为什么我的英文名叫Leslie？其实小时候我叫Bobby，害怕被误以为是某种动物，于是就取了这样一个sexy的名字。
　　卧槽！
　　疏明眼中明暗交杂，真的是他，张先生。
　　呵……
　　前世在电视上看过张先生小时候的照片，难怪觉得眼熟。
　　一幅幅关于他的画面从记忆中涌出，最后定格在内地网站报道他去世的突发消息时，基本统一使用的标题:张国荣跳楼死。
　　有点想落泪是怎么回事！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