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荣之红蝴蝶》酱里个酱

6、第六章

　　张发宗10岁的生日到了，小孩子送什么呢，这个年代，熟悉点儿的只有乐高。目标清晰明确，疏明打开抽屉拿出铁皮盒，细点平时存下的零用钱。
　　太少了，好点儿的都买不到。
　　财政不自由带来的无力感，让疏明烦躁到抓头发。炒股？抄文？还没满6岁的小孩儿……能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
　　老老实实的去书店买了本精装版‘小王子’，全英文读物，不知道他现在的英语水平如何，看不懂就自己查字典去，扉页上写好祝福语，就这样了！
　　拿上已经做好的桃子千层，一盒马卡龙和一瓶参了空间水的什锦果汁，领着二哥朝张家奔去。
　　张发宗在楼下等着，见二人从车里下来，挥手喊:“修明，小妹，这里啊。”
　　两人朝张发宗走过去，修明递上自己准备的礼物，是一套文具:“Bobby，生日快乐，祝你梦想成真。”
　　“谢谢”
　　疏明也跟着递上了礼物:“生日快乐，祝笑口常开，学业进步。”
　　“谢谢”
　　接过礼物，张发宗上前摸摸疏明的脑袋:“小妹头发长点了，要叫我哥哥，记得没？”
　　疏明睁大眼睛，抿嘴微笑，你的歌唱到一半就没下文了，真当我忘记了么。“等会有事找你说呢，里面的桃子蛋糕和马卡龙，要马上放进冰箱。”
　　张发宗笑得见牙不见眼地道：“知啦，小妹真好！”一只手拎好两袋礼物，另一只手一把牵起疏明，领着两人朝楼上走去。
　　疏明走的落后张发宗半步，被他一牵，下意识的想要甩开，但转念想想，这样又好像有些给他没脸。
　　算了，忍吧，反正还是十岁的小屁孩儿。
　　今天他过生日，请了几个同学，还有几个成年人，可能是他的哥姐，屋子里有十二三人。
　　张发宗做了介绍后，举止落落大方的安修明和安疏明很容易就融入了群体，开始跟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起天。
　　不知什么时候，张发宗站到疏明边上，用手拐了拐疏明:“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生日。”
　　“怎么会不记得呢，我记性不是一般的好！”疏明暗自在心里吐槽：不止我记得，以后的五六七八九十零零年代的好多人都记得！
　　“张发宗，你记得我生日吗？”
　　“嗯……十一月……十一月x号，是不是。”张发宗说。
　　疏明看他一脸快夸我的样子，萌哒哒的，手痒地想揉他的脸。
　　这种表情！非常犯规。
　　“你也记得啊，有心啦！对了，生日礼物我选了本童话书，但不是格林童话那种风格，希望你能喜欢。”疏明把手紧紧握在背后，就怕自己忍不住真上手捏了。
　　“你送的，当然会喜欢。”
　　疏明哼了一声：“喜欢就好，你记性是还不错，但是，有没有想起还差了我点什么？”
　　张发宗听疏明这样说，顿时迷茫起来：“差了你什么呀？”
　　疏明将张发宗拉到一边人少的地方，满脸的不怀好意：“真的想不起？”
　　张发宗大惑不解的看着疏明，等她的后话。
　　“张发宗，你再仔细回忆几遍？如果是我提醒，那就是另外的算法咯。”
　　张发宗：一脸懵逼
　　“看你这表情，是没想起来对吧。给你个提示，上次在公园，你是不是还有事情没做完呢？”
　　张发宗见疏明连哥哥都不喊了，眉毛皱的死紧。将那天在公园的事在脑内细细回忆了一遍又一遍，突然间如梦初醒的大笑道：“是哦，歌还没唱完，嘻嘻，我现在补给你呀。你还是听那首吗？跟你说，我还会唱大戏哦。六姐，就是照顾我的工人，她有时候会带我去听粤剧，我在下面也有跟着哼的。”
　　怎么样？你想听什么？哥哥都会的，是不是很厉害！呐，前段时间，英文老师还给我们讲了欧西的歌剧和流行乐，我现在也会一两首的哦，给你讲，其中有一首歌……”
　　…………
　　看张发宗罗里吧嗦说个没完，意识到这人的话痨是从小就有的。
　　头疼……
　　我想听‘热辣辣’你能唱吗？切~
　　疏明深呼吸……忍耐……微笑着听下去。
　　好不容易一场话毕，张发宗看妹妹一直在认真听他说话，满意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毛茸茸的。
　　“想听哥哥唱什么？”
　　疏明心中回答：‘热辣辣’拉阔版的。
　　“《夜来香》哥哥会么？”
　　“《夜来香》么？会啊，我唱给你听啦”
　　‘’好啊！‘’
　　张发宗用手指打拍子，小奶音轻快悠扬：
　　When I want secret rather boom
　　That perfect paradise come true perfect
　　We send the flower guess the name
　　We know but only to where
　　That we found love so beauti and true……
　　最后一句唱完，张发宗双眼亮晶晶的等待疏明的反应。
　　“真好听，是我听过的最好的歌。”
　　穿到这个年代，最幸运的事，是遇到张先生 。
　　他是唯一让疏明感到熟悉的存在，有他在，这世界才显得真实。
　　有他在，前世今生才得以串联。
　　……………………
　　得到疏明由衷的夸奖，张发宗羞红了脸：“嘿嘿，也没有那么好听啦。好啦，歌也听了，记得以后要喊哥哥！”话说完，又下意识的抬手揉了揉疏明的头。
　　疏明拍拍被摸过的头发，也踮起脚，伸起双手捂着张发宗的耳朵：“哥哥，你耳朵红了，害羞吗？经不住夸，哈哈，是真的好好听。”
　　“那我以后都唱歌给你听啦？”
　　“好啊！”
　　“小妹，那你生日的时候想要什么呢？”
　　疏明摊开双手道:“我想要什么你都送么？”
　　“额……只要我力所能及。”张发宗立即回道，又怕疏明觉得敷衍。
　　“礼物就是一份心意，哥哥用心选的我都钟意。”看着张发宗那满脸的真诚，真如传言一般，对每个朋友都给以全心。
　　“再唱歌给你听？”张发宗打趣道。
　　疏明浅笑：“好啊！”
　　张发宗无奈道：“什么都好？你还是要想想的。”
　　疏明浅笑：“好啊！”
　　互相看着彼此都傻傻的样子，两人都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另外一边，张大姐开始招呼大家上桌，餐桌主位前放了个大蛋糕，张发宗走到蛋糕前，喜悦地等张大姐给蛋糕插上蜡烛，一根两根……十根。蜡烛点燃，众人唱起生日歌，烛光在他眼中闪耀跳跃。
　　“许愿，许愿！”他在众人的哄闹中闭上眼睛，双手作祷告，口中一阵默念。
　　片刻后，眼睁开，深呼吸一口，吹灭了生日蜡烛。
　　安疏明全程姨母笑：‘张先生未来的迷们，你们的哥哥十岁啦！’
　　随着蜡烛吹灭，大伙一块儿拍起掌:“哇，生日快乐！”
　　一场宾主尽欢后，聚会散场，张发宗与家人一起送走来客，热闹喧嚣又归于平静。
　　回到自己的房间，张发宗走到礼物前，这个拿起来摸摸，那个拿起来晃晃。
　　抽出安疏明的礼物，撕开包装纸:“《Le Petit Prince》，英文书哦，有点难度，不过难不倒你哥哥的，嘻……。”再把纸袋里的果汁拿出来，拧开盖子，咕嘟咕嘟一口喝下半瓶：“嗯，酸甜可口，清香扑鼻，有几种水果的味道，比市面上的果汁好喝多了！”砸吧了几下嘴，又抱起瓶子一个仰头，喝的一干二净。
　　抹干净嘴吧，想起生日的许愿，其实愿望就是每天都可以跟喜欢的人呆一起，要是真实现了，那该多好。
　　他满足的翘起嘴角。
　　当天夜里，张发宗反反复复的跑了N次洗手间，因为疏明的那瓶果汁。
　　善良的他只以为是东西吃的太杂所致。
　　………………
　　疏明想帝都了，在街上听到有人操着一口流利的京片子后。
　　想前世的家人，想那群狐朋狗友，想帝都的食物，想帝都的街道，想房子门前的那棵树，甚至还有那些过分热情的大妈……。算算现在的时间，想去帝都起码得等上十五年。
　　十五年的时间，可以冲淡很多念想，必须得找个正当的理由把帝都话说出口，最好还有人能陪着她一起说，聊以慰藉。
　　可帝都还有自己的家吗？我还找得到回家的路吗？
　　呵，现在是不是有两个家了，可两个家好像又都不能称之为家，这样的状况怎么能是家呢。
　　疏明迷茫了，家呢……
　　那天，疏明硬是拉着二哥跑了无数书店，终于找到了新华字典，内地1962年的第三版。
　　买下字典拿回去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有事没事就当着父母的面打开，装模作样地学习。
　　如此表演几天后，疏明拉着爸爸的手说：“Dad，可不可以给我请个教普通话的老师，就是内地的那种普通话。”
　　安父随口道：“怎么想到学这个，你给你爷爷打个电话问问。”
　　疏明去给爷爷打电话，老人家一听小孙女要学内地的普通话时还挺高兴：“想学这个，爷爷就可以教你啊。”
　　“太好了！我前几天在街上听个叔叔说普通话，好有趣，他说他是地地道道的帝都人呢。爷爷，您跟他说的普通话一样吗。”
　　爷爷额了一声：“疏明啊，普通话和北京话虽然很相似，但还是有差别的。”
　　“爷爷，那能不能找个在帝都长大，又会说普通话的人来教我呢？”疏明用手搓着电话线，心里期盼。
　　“好吧，爷爷去给乖孙女找老师。”
　　“多谢爷爷，爷爷最好了！我周末来看爷爷好不好，多日没见，疏明好想爷爷。”目的达到，小马屁拍到飞起。
　　“哦，那爷爷就等着你来，还叫你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好啊，周末见啦，爷爷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