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荣之红蝴蝶》酱里个酱

15、第十五章 听妈妈的话

　　安母怕她总有一天会被这个逆女气出毛病，深呼吸一口气，再深呼吸一口气，劝自己冷静。
　　疏明见她脸色有异，明显是在愤怒边缘，慢慢往后退了几小步，不忘安抚母亲情绪：“这个世界很美好的，不要暴躁，这样不好。”
　　安母听罢差点没一巴掌拍过去，她要气疯了。
　　安父赶紧站出来圆场：“疏明，马上给你母亲道歉！你说的话象什么样子？”
　　疏明从善如流：“对不起。”
　　安母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指着疏明：“以后还敢不敢到处打人了？”
　　疏明不想骗人，不想许下无用的诺言，于是低头闷不吭声。
　　“呵，错认得快，但就是不改，下次还敢，对吧？”安母见她这态度，失望的叹了一口气，“回你房间去好好反省。”
　　疏明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反省什么，哦了一声拉着安修明转身走了。
　　回房间的路上叮嘱安修明千万别把今晚的事情对张发宗透露一丁半点。
　　接下来的一星期，疏明和安母一直冷战，谁都觉得自己有理，谁也不想理谁。
　　气氛不对，安父跟修明成天在家呆的浑身难受，两人凑一块嘀嘀咕咕的商量，得给这事情找个台阶。商量一阵后，两人找到疏明：“你跟你妈的事儿，总的有人先让步吧？”
　　疏明觉得自己好无辜：“我起码也得长命百岁，可现在到我100岁还有92年，要我向妈妈保证这么多年里都不动手打人就是在骗她呀，难道一定要听谎话？不骗她还不对了？别为难我了好不好。”
　　老实人怎么尽受欺负，还不被理解，疏明觉得这事太难了，爸妈能不能放过弱小无助的她。
　　妈妈要面子难道她就不要面子了，都已经道歉了还要怎么样。她这个女儿领出去也是大家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怎么还要得陇望蜀呢，她又不是按谁心意一刀一刀雕刻出来的定制款。
　　安父无奈，事情发展到现在都不说谁对谁错，母女关系僵成这样，对家庭稳定就有影响。
　　“我不管你有多委屈，她是你妈，你必须把她哄好。钢琴你也学了两年了，老师说你学得非常不错，还听你弹过一两次她没听过的调子，既然能创作，就想一首赞美她的歌去讨好她。”安父挑眉静等疏明回答。
　　“啊？咩啊？”疏明万分诧异。
　　她就那么几次在老师出琴房的时候弹过前世的曲子《Summer》，而且只弹了几个小节，老师耳朵也太灵了。不愧是外公托关系找来的人。
　　这踏马就尴尬了。
　　看向安修明，那家伙立马抬手耸肩表示爱莫能助，生怕妹妹把重任又推给他。
　　没义气，关键时候掉链子。
　　“能换一个方法吗？”疏明还想再挣扎一下。
　　安父反问：“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呢？”
　　疏明拍拍胸脯道：“女人就爱听谎话，我去骗她一骗，先稳住了再说。”
　　安父的手很痒，反复催眠自己，娇滴滴的女儿不能打：“你妈妈想明白了当时你不做保证的原因，这件事你做的很好，所以就不要再画蛇添足了，换一个办法。”
　　“我用我存的零花钱给她买个啥，然后道歉，就说我那天失态啦？”
　　安父笑眯眯的道：“给你的零花钱就是让你花的，不是让你又存下来给父母买礼物。给我们买东西还是等你以后挣到钱再说。再换一个。”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不我去给妈妈表演一个胸口碎大石，我躺着顶石头，安修明站着抡铁锤？这够有诚意了吧？……大哥回来吗？回来的话就让他抡锤，安修明去敲铜锣！”疏明有点放弃挣扎，哄女人开心怎么那么麻烦啊！！
　　安父用尽半生的修养克制自己：“既然你也想不出好办法，那就按我说的做。尽快去准备吧，再过两周是你妈妈的生日，我希望在宴会前就能看到你的成果。明白吗？”
　　说完后根本不等疏明反应，马上转身离开房间，生怕这女儿又说出什么气死人的话来。胸口碎大石……呵呵！
　　房间里只剩疏明和修明大眼瞪大眼，空气安静极了，然后……修明也转身跑了。
　　疏明抱头原地蹲下，并把自己的头发搓成了鸡窝。
　　赞美母亲的歌，疏明第一反应是《世上只有妈妈好》。可这首儿歌太悲，不适合五好家庭也不适合宴会表演。
　　哦，还有《烛光里的妈妈》，哎……跟《世上只有妈妈好》一个调调。
　　这些歌颂妈妈的歌怎么都搞的那么悲壮，无端给女性增加负担。好像一定要特别悲，特别壮才是值得歌颂的母亲一样。
　　差评。
　　就没有亲民点的？
　　啊啊啊啊~要了我的命吧。
　　疏明生气的跑去泳池游了N个来回，又去琴房叮叮咚咚的乱按一气。自觉发泄的差不多了，才回床上躺着。
　　躺着躺着，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还没亮，疏明睁着眼睛在黑暗里发呆，回想起其他唱到妈妈的歌。上辈子听歌不多，03年以后，她连张先生的作品都很少再听，更不用说新歌，现在要想一首出来实在有点为难人。绞尽脑汁，又扒拉出两首《Bohemian Rhapsody》和《The Strawhat》。可前者太过神圣，是只可仰望膜拜的神作，这不是疏明可以碰的，她还等着他们演唱会的时候去看现场。后者……意头不好。
　　一轱辘滚进了空间。拿出pad打开音乐app，搜索栏输入妈妈二字，打算广撒网。连听数首后，发现了一首适合自己年纪，曲风轻快的，内容还积极的歌，周董不晓得哪年发行的《听妈妈的话》。播放的是个小孩子演唱的版本，童真趣致。点进这个小朋友的专区，疏明又发现了一首上脑神曲《这条街最靓的仔》。
　　就这两首了。
　　反复听了几遍，把曲谱和歌词都记熟，才又滚出空间。
　　了却一桩事，疏明呼呼睡去。
　　次日，就把安修明拉上，一块去了玫瑰岗中学找平头宗，打算三人一起完成歌曲改编。
　　可见到的张发宗，又是一副倒死不活的模样，他对着两人强颜欢笑的鬼样子，还不如不笑。
　　三人一起走到附近小公园，张发宗开始讲起他荡气回肠的“早恋”。
　　女方邝小姐姐，是张发宗的小学同学。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性格阳光开朗，让当时的小少年张发宗为之倾心，立志势必追求到手。平时传纸条，说甜话，还到女方妈妈那去走外母政策，几套组合拳下来，他的Puppy Love终于开始了。可女方在小学四年级时全家移民加拿大，这段感情在那时候按下了暂停键。
　　但前些日子，邝小姐姐又回了香江，张发宗其实还是挺想人家的，几天前开开心心的把人约出来玩，还带上了特意叫疏明做的特别好吃的杏仁酥，打算送给小女友。
　　可惜多年前身体分泌的荷尔蒙保质期有限，多年后的张发宗抵不过同年龄层男女生身体发育的自然规律。十三四岁的小女友率先发育，现在比他高了一个头，再加上张发宗的皮肤发型等外在因素干扰，女方对他很不满意了。一个俯视之下，张发宗也不自在。
　　试图拉回曾经的距离，但女方不合作，矜持的拒绝了张发宗精心安排的活动，陪着走了一段路，就抱着那盒特别好吃的杏仁酥告辞了……告辞了……。
　　带走了张发宗甜甜的早恋，只给他留下了涩涩的回忆。
　　说实话，疏明听得挺无聊的，两个小屁孩儿恋什么恋，对张发宗的Puppy Love“切”了一声表示不屑。原本已经在接受开导的张发宗听到声音不解的望向疏明，安修明也没明白她在“切”什么。
　　“切咩啊？阿仔需要安慰啊，小妹。”安修明道。
　　疏明好奇道：“哥哥啊，你到底伤心咩啊？是难过被邝姑娘飞，还是你现在没她高呢？”
　　“有分别么？都是不好的事。”
　　疏明奇怪的看他“下一个更乖啦。你恋的那么早，就该做好分手准备的。”
　　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的身高“少年原本就发育的比女生晚，所以……你到底伤心咩啊？”
　　语气之欢快，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张发宗懒得搭理眼前这个还没开窍的人，对着她翻了个白眼：“小妹乖，你不懂这些，在边上坐好。”
　　玛哒，又被歧视了。凭什么？年纪小就没发言权了吗？
　　每次谈到这种问题，两人就自动把疏明屏蔽，疏明也习惯了，对他俩的忽视视而不见，自己拿出五线谱本开始涂写起来。第一次做，难免磕磕绊绊，一边哼一边数着拍子写。等那两个恋爱脑咬完耳朵，疏明这也没写出多少。
　　两人过来，对着曲谱也跟着哼，严重干扰了她的进程“干嘛干嘛，心里默念就行了，一边儿去，别打扰我。”
　　又写了几个音符，疏明面无表情的站起来，踢了脚边的石墩一下，写的好烦，把东西一股脑的丢给面前两人：“我哼，你们来写。”
　　被抓壮丁，任劳任怨二人组开始埋头苦干，大概半个小时，《听妈妈的话》的曲谱大致完成。疏明拿起来跟着哼了一次，没什么问题，但想到伴奏，撇起嘴来，难道还得搞个总谱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