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荣之红蝴蝶》酱里个酱

16、第十六章

　　调子轻快，朗朗上口，两人也跟着哼。
　　张发宗好奇疏明怎么突然写曲谱“小妹，是你创作的？好好听。”
　　面对夸奖，疏明觉得特别羞耻，干咳了几声，不做正面回答“我把家里的真女王惹毛了，她现在不理我，我得拿这个去讨好她。”
　　张发宗哇了一声，“你们家好有趣，是用钢琴弹奏吗？”
　　安修明听了哈哈大笑“你知道为什么有趣吗？”
　　安修明没憋好屁，疏明赶紧打断“我们家就是有趣。”
　　安修明丝毫不受影响“这是爸爸要求的，她先不愿意，情愿当众表演胸口碎大石也不想写。”拿起曲谱在张发宗面前抖了几下“你看，在真女王的高压下，她还是把曲子谱好了，现在还差歌词。”
　　疏明听到还差歌词，无奈的叹了口气“副歌知道怎么弄，其他部分的还得想想。”好些都不符合现状，得改呀。
　　“哦？原来是首歌，既然副歌有词了，你唱来听听，我先写下来。”张发宗拿出笔，准备边听边写。
　　疏明大声咳嗽几下全当开嗓，然后认真的唱道：
　　听妈妈的话 别让她受伤
　　想快快长大 才能保护她
　　美丽的白发 幸福中发芽
　　天使的魔法 温暖中慈祥
　　这个年头，香江还在流行国语歌。安修明和张发宗经过一年的正音学习，现在都有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听读毫无障碍。
　　疏明只唱了一遍，记忆力好的两个人就能照原样唱出，唱完之后连声叫好，打算再夸夸疏明。
　　干了坏事儿底气不足，疏明没让他俩把表扬的话说出口，插嘴道“歌曲我晚上拿回去再完善，现在来分工吧。我问了爸爸，生日的时候大哥不回来，所以当天，就由爸爸弹琴，我和安修明合唱。里面还需要鼓做伴奏，这个任务得交给哥哥。哥哥，可以帮这个忙吗？等我把我妈哄好了，我们再一块去你爸妈那表演给他们看，那没琴，我就在旁边和声，安修明拍小手鼓，哥哥做主唱。这样好不好，你们的意见呢？”
　　安修明点头“我没问题。”
　　张发宗有些犹豫，他已经不太在乎父母的态度。爱嘛，心里有就好，要不要表演给父母看，他是无所谓的。但想到表演后，父母可能会对他再关心些，只稍微迟疑，还是答应了。
　　词还没写完，他跟着去了安家。
　　一起匆匆吃过晚饭，疏明独自回到房间，开始填写其他部分的歌词，张发宗去了修明那儿写作业。
　　歌词中的“漫画”换成“图画”，六十年代……漫画还在岛国萌芽，香江少的可怜。
　　“在你的未来，音乐是你的王牌”改成“在你的未来，知识是你的王牌”，现在的香江立志做音乐家的人还少，改成“知识”受众面更广，更何况安家没人想搞音乐。
　　神仙发还在南丫岛读书，这段改成“对了，我会遇到杨振柠，所以你可以跟同学炫耀，大神未来讲课给你听”，后面情书歌神的段落全部删掉，直接进副歌。
　　重新抄了一张曲谱，加上前奏，过门，标好鼓点 。
　　收笔。
　　完美。
　　哒哒哒地跑到安疏明房间，拉上房里的两人一起去了琴房。
　　当两人看到完成的歌谱后，震惊了。
　　要怎么唱？主歌部分的音调全是一个音，刚才在小公园里写的主曲原来只是伴奏。
　　安修明吞了口口水：“这种歌，你是认真的？就算我们能唱，在场的人能听清？”
　　疏明信心满满的小手一挥：“先准备一块大立牌，把歌词写上去，表演的时候由工人抬出来让大家都能看到，这不就行了，有什么难的。”
　　张发宗小脸紧绷： “我和疏明熟悉熟悉曲谱，你等下先唱一次给我们听听。”他就没想明白这歌要怎么唱，是从没听过的类型。
　　安修明拉出椅子，在钢琴面前坐下，照着曲谱弹了五六次，直至连贯通顺。张发宗也跟着标记的鼓点配合着打手鼓。
　　一切妥当后，疏明才加入进来，正式开始排练：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为什么别人在那翻图画
　　我却在学画画 对着钢琴说话
　　别人在玩游戏
　　我却靠在墙壁背我的ABC
　　我说我要一台大大的飞机
　　但却得到一台旧旧录音机…………
　　她在空间听歌的时候已经跟着唱了几次，复刻还原度能有七八成。
　　原来是这样的，张发宗听的眼睛亮了。小妹吐词清晰，声音清亮，完整体现了歌曲特点。与时下主流不同的曲风，他虽觉得奇怪但却很有好感，可以大大方方毫不尴尬的演唱。
　　安父对曲风的问题没有多做评价。认真看了歌词，像是在讲道理，把母亲对孩子的管教，理智客观的一一分析又娓娓道来，深入浅出，让人如沐春风。
　　自豪于女儿大胆创新也得意于女儿对他赞扬的冷静不自傲。
　　四个人开始分工协作，弹琴练歌，进行的火热。
　　疏明……这都是别人的成果，我就是个受益者，面对赞扬，不冷静还能怎么着？不脸红已经是脸皮厚了，谢谢您看得起。
　　为了一气呵成，几人第一次练习完毕已经快十点了，张发宗当晚睡在安家客房。
　　安母听说了修明和疏明的作为，心中暗自欣喜，对即将到来的生日无比期待。
　　几天的时间过去，四人已经能合作纯熟的演唱，疏明又默默拿出《这条街最靓的仔》。
　　一首与《听妈妈的话》大相径庭的歌。
　　奇怪疏明怎么写出了两首风格不一的曲子，安父还尚可接受，但他不能忍受的是歌词：市井、俗气。
　　另外两个中二少年也认为歌词幼稚得很，完全不想参与。
　　其实这首歌是疏明为张发宗找的，在不在生日上演唱她都无所谓，先放进抽屉，以后再忽悠。
　　生日当天，家中长辈悉数到场，一些社会名流也受邀而来。宴会进行到一半，安父敲响了手中酒杯，隆重的向大家介绍孩子准备好的节目：
　　由安修明、安疏明为安母带来的歌曲：《听妈妈的话》，钢琴：安父，手鼓：他们的好友张发宗。
　　钢琴已经被搬到宴会厅，在众人好奇又期盼的目光中，两人正装登场，张发宗也拿起小手鼓站到一旁。
　　拿歌词展示牌的工人也站到了显眼的位置。
　　见各就各位，安父先揽着安母走到钢琴边站好，才在琴前坐下开始弹奏。几人都不是第一次在人前表演，随着钢琴的响起，三人毫不慌乱的各司其职。
　　【前奏很好听，为什么还要放快牌子在后面，上面写的是歌词吗？】
　　【OMG，这也能称之为歌？挑战，这是挑战！简直不能忍！】
　　【是借鉴了盲姑弹唱，瞽叟作场？】
　　歌曲进到副歌部分，由说转唱，歌词一如说时的动人，旋律也很好听，副歌唱过再进另一段主歌。
　　一曲结束，表演的几人微微颔首致意。掌声想起，但大部分人还盯着立牌上的歌词回味，因为调子朗朗上口，有几个已经小声哼上了。
　　和预想的一样，这首歌是抓人心的，是能引发共鸣的，自然的情感不造作。
　　安修明和安疏明走到安母身边分别拥抱了母亲“mom，生日快乐，我们爱你！”
　　安母感动的眼有湿意，她还有点浑身打颤，是被激动的：“妈妈也爱你们，谢谢你们的表演，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再望向站在一旁的张发宗道：“你是个善良热情的好孩子，阿姨非常感谢你的参与，一切都很完美。”
　　原本张发宗看着亲情浓浓的母慈子孝现场，心里还有一阵酸，可面对突如其来的赞美和感谢，他脸颊爆红，也顾不得想其他，抓着脑袋羞涩的道：“都是我该做的，阿姨平时都好照顾我的，阿姨，生日快乐。”
　　此时，一位儒雅的中年男士走出，看着三个小孩子询问道：“非常好听的歌曲，是你们谁写的呢？”
　　目光齐齐看向疏明，她无法，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叔叔好。”
　　中年男士兴趣盎然：“你这首歌很是新颖，说唱皆有，能说说创作灵感吗？”
　　疏明哪有什么创作，全靠穿越大神神光照耀而已，但她不能怂。中年男一看就是喝洋墨水的，于是张口就来：“谢谢叔叔夸奖。在华国历史上，唐有变文讲唱，宋有鼓子词、唱赚，不过是拾了古人牙慧而已。”
　　梨涡浅笑配以纯真的眼神，疏明看着来人，你倒是接话呀！黑人的嘻哈饶舌还有好些年才会出现呢。而且，相比之下，《听妈妈的话》歌词多平和，多温暖啊。
　　中年男确实是被疏明说懵了，但这并不妨碍他对歌曲的欣赏。
　　……………………
　　宴会结束后的第三天，爷爷和奶奶又登门了，二老坐下后直入主题。
　　原来，生日那天与疏明聊歌曲的中年男原本就是个喜好流行音乐的人，与香江EMI唱片（即百代唱片。不知道六十年代百代在香江有没有分公司，但既然周旋、冼星海等人当年都与百代签过合同，想必应该大概是有的。如果没有也当有吧。）现任的负责人也有来往。那日他听过歌曲后，认为这首歌给流行乐加入了新元素。而且歌词中，母亲与孩子之间的互动感非常强，是一首难得的，商业价值与文化价值并存的歌曲。回去后，他就迫不及待的向EMI负责人推荐了这首作品。EMI获知后兴趣十足，想邀请两个孩子去现场表演一次。
　　疏明听罢，面上冷静，心里却又开始MMP。想到过现场会有人把歌传出去，但没想到EMI会直接找上门。
　　外公把事情说完，接着分析：“EMI邀孩子去表演，目的肯定是歌曲。”这首歌不同于其他，一般人拿到歌谱也不知道怎么唱，所以他们必须得听一次原唱。然后就是版权，EMI想进行商业运作。
　　安父安母听后，认为这事还是要让几个小孩参与进来，毕竟《听妈妈的话》是由他们几个协作而成，反正几个都是主意大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