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荣之红蝴蝶》酱里个酱

14、第十四章

　　张发宗被眼前的惊变整懵了，这是怎么了？一切从发生到结束不过刹那，等反应过来，只听到地上躺着的人哎哟哎哟地叫唤，声音挺熟，认出是自家七哥，赶紧上前查看。
　　疏明趁这功夫从空间拿出药抹在眼睛上，眼泪顿时哗啦啦的往外冒。等在楼下的司机听到尖叫声也匆匆赶来，站在一边给小姐壮胆气。
　　张发宗看七哥身上没什么伤，手脚都能动，猜想是那一下摔的狠了点，就没再多管，转头去看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疏明。
　　疏明赶紧藏到他身后：“好吓人啊，好吓人啊，哥哥，我害怕……”她带着哭腔，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张发宗此刻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愤怒有之，难堪亦有之。反手轻拍疏明：“没什么，是七哥躲这吓人，没有鬼，是我七哥。”
　　张七哥躺在地上缓了会，才慢慢坐起来，抬头却见安家的司机正叉着腰居高临下的凝视他，眼里隐隐冒着寒光。再看旁边哭的似要断气的小屁孩，才自觉今天闯祸了。大法官家的小孙女，要真被吓出个好歹，他就是脱层皮也赔不起。
　　自己这顿揍挨得没地说理去，小屁孩什么毛病，受了惊吓居然动手打人，可见平时是如何倨傲。听老八说，仔仔已经给她做了两年的假期作业。这些权贵人家的三世祖可见是不好相与的，仔仔跟她混一块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受其他苦。
　　仔仔就是太老实了。
　　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张七哥艰难的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脚，确定自己没摔坏后就开始赔礼：“疏明啊，是做哥哥的一时想岔了，躲那儿就是想练练你俩的胆量，没想到你给吓成这样。方法错了，方法错了。”
　　绿茶影后明从张发宗身后怯怯的伸出脑袋小声道：“我也不对，动手打了七哥，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说完又啜泣了几声……药抹多了，哭的眼睛疼，眼泪止都止不住，今天她是造了什么孽。
　　张七哥有点惊讶疏明的态度，先前还以为她会大哭大闹一番。结果……眼前的小女孩满腹委屈又小心翼翼，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却还不忘给他道歉。
　　疏明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张七哥觉得自己完了，怎么就把她跟自家的傻仔划等号了呢。
　　“小妹呀，七哥给你赔礼道歉，别哭了好不好。七哥以后再不逗你了。”张七哥满面慈祥，生怕再吓到疏明。
　　“那你也不要怪张发宗，刚才……刚才你突然就跳出来，我们都被吓到了，他没能拉住我。七哥……我们错了，哇哇哇……”
　　张七哥的心都快被疏明哭化了：“好好好，不怪他，我们都互相原谅？”
　　疏明眼睛疼的恼火，想快点结束这事，也不再做纠缠，立马半哭半笑的说：“好，我原谅七哥，不生你的气。”
　　张发宗见事情已经过去，就把疏明拉回家，亲力亲为的给她端水拧毛巾，帮忙洗手洗脸。一切收拾妥当后，才把疏明送上车：“回去好好休息，今天的事我很抱歉。”
　　疏明欲言又止的看着张发宗，尴尬的摸了摸他的头，道：“好，我都听你的，一会到家了给你电话，你快回去吧，别跟七哥置气。”
　　六姐在家焦急地等待张发宗上楼，她不知道在楼道里发生了什么，怎么两人高高兴兴的下楼，又哭哭啼啼的返回。等少爷送人回来才问起始末，听完大致经过，她心里就明白了七七八八。
　　疏明这小姑娘平时天不怕地不怕，今晚的事情多半就是借个由头在给少爷出气呢，也难为她了。这事可不能让少爷想明白，没得夹在中间难做人。
　　张发宗的确没看明白，就觉得七哥太过分，什么玩笑都敢开，自责把小妹拖进自家的破事，无端被连累。
　　而张七哥呢，直奔中环找张父去了，他对安家知之甚少，得去找张父说说今晚的事情，看看到底事大事小。
　　对一切已有预料的疏明到家后跟个没事人一样，给张发宗去了平安电话，再将安修明和安父安母骚扰一番就洗洗睡了。
　　第二天，周日，张父领着张发荣和张发宗上门道歉来了。
　　安父安母已经不是第一次接待因为这种事情而登门的人，他们也觉得神奇，两个小兔崽子惹事的功夫一流，还每次都能自己圆回来，但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以后要是遇到横的不要命的烂仔，这种手段根本不堪一击。
　　叫来司机详细询问了当时的情况。几个人的对话、表情都被盘问的仔仔细细。两人听完过程后互相对视，这个孩子全程都在演戏，打了人后也没说过一句对不起。
　　晚上等家里的人都散了后，安父安母将疏明叫到跟前问话，安修明也在旁边陪站。
　　安母首先发问：“听说你怕鬼？”
　　疏明死猪不怕开水烫，撇撇嘴道：“不怕。”
　　安母呵呵就笑了：“为什么不怕，因为你胆大？”
　　疏明觉得气氛有点僵，打算说个笑话：“鬼把我弄死了，我也变成鬼，那鬼见了我得多尴尬？谁都不想尴尬，所以就不怕呗。”
　　安修明在旁边神补刀：“嗯嗯，只要疏明不尴尬，尴尬的就是鬼。”
　　这些话都是平时从疏明嘴里蹦出来，安修明学到的。
　　安母冷脸道：“你俩都给我严肃点！你自己说说，昨晚你是怎么想的，打人打顺手了是吗？别忘了你的母亲和外公都是法官，你觉得我们看不穿你的小算盘？”
　　疏明觉得挺无辜：“我没撒过谎，也没对你们隐瞒啊。打了就打了，今天他不是还来道歉了么。”
　　安母被气的肝疼，怎么就养了这么个小魔星，平时在外面装的人模狗样，只有家里人知道这闺女有多可恶：“你是把别人一家都骗过去了，但你有想过张发宗吗？人家对你贴心贴肝，你呢？这都做了什么事？打人家哥哥？就是因为他哥哥想吓你？因为这点小事你就动手，以后你还得了？是想我跟你外公被人戳脊梁骨吗？你爷爷也是德高望重，出了你这样的孙女，让他还怎么教育别人？”
　　疏明埋头翻了个大白眼，哎哟，你们有社会地位，牛劈坏了。
　　这点事在大帝都都不算事儿好吗！孩子间打打闹闹多正常，把家里长辈裹挟进来才让人瞧不起，香江真没帝都爽快。
　　心里吐槽归吐槽，疏明还是很识实务的认真解释，把已知的张发宗的童年遭遇细细讲给爸妈听。说完后不忘总结一句，“我就是有点气不过他那样对张发宗。这个张七哥行为怪异，思维奇特，下楼的时候又遇到他在施展神奇的教育手段，我想……机会难得嘛……。”
　　安修明听到后啧啧称奇，“bobby仔能长这么大也是奇迹了。”
　　安父安母听完疏明的解释后倒是没多少感触，他们虽然对张发宗喜爱，但也就仅限于喜爱了。
　　五十年代出生的这一代人在香江称为战后婴儿潮，家里孩子动辄五六个起步的大把。相对应的，家中小孩之间互相抢夺资源的事情屡见不鲜，因为父母疏忽而酿成的人伦惨剧是时有发生的。
　　按疏明的讲述来看，张家实际照顾几个小孩的应该是他们大姐。
　　张发宗排行老十，他曾经被大姐拿衣架打的浑身是伤，可见那大姐是个为人强硬的，是想要十仔好，但耐心欠佳的人。身为家中长姐，弟弟妹妹被她一个一个的带大，说不定她的耐心就是在这个过程中被一点点磨灭了。
　　华国的古话‘棍棒底下出孝子’是被大多数人信奉的，张大姐的举动是好是坏不好判定，但出发点没有错。
　　还有那张家老七，没心没肺罢了。
　　所以闺女的做法还是情有可原，可不管怎么想都觉得粗暴又幼稚：“那样的人值得你动手？还演那么一出大戏？”
　　疏明梗着脑袋绝不认错的道：“他欺负张发宗就不行。”
　　“还真把人当哥哥了？我跟你妈只生了三个，安之明安修明还有你安疏明，没有他张发宗！这是他的家事，你打的是他哥哥？”安父一字一句的慢慢说道。
　　疏明抿了唇，清了清嗓子，“他想不到这些，所以事实就是：我被吓到了才会失手打人。刚才我也送了好些东西给张七哥，非常有礼貌。”
　　安修明这两年跟张发宗关系也近些了，虽然还是对疏明特别爱护张发宗的举动不释怀，但也在逐渐习惯。听完了他的遭遇，也点头同意道：“妹妹没错，是我也这么干，欺负我妹妹认的哥哥就是打我的脸，我非揍得那张家老七满地找牙。”
　　安母难以置信的望着面前两个孩子：“你们就没觉得自己哪里错了？用这么野蛮的方式报复真的好吗？”
　　安疏明听了安母的责问也挺难以置信，特别欠收拾的皱眉道：“拜托啦，My Lord，我们年纪那么小，还能有什么方法？回来告诉你们？好没品的。再说，告诉你了，你能怎么处理？去找张叔叔？还是你觉得我该悄悄的收拾，不该这么明目张胆？嗨呀，你们大人方法多，我们小孩子选择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