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荣之红蝴蝶》酱里个酱

11、第十一章 论科学养鱼

　　张发宗觉得自己特别的诚实，有话直说有想法就做，一个刚满十岁的小男生，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小妹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一个还有十几天才满六岁的小女童，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他根本不知道疏明此刻正在跑怒气条。
　　兴奋中，就听小妹大喊了声听不懂的俚语，然后整个人一蹦三尺高。
　　他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被拉扯的躺平在了沙发上。
　　想翻身起来，却被小妹用一只手压在胸上，无论自己怎么折腾，都起不了身。
　　小妹的力气怎么那么大？
　　疏明见人已经被禁锢住，凑上脸去眯起眼睛阴测测地问：“怎么样，这力气不错吧？”
　　张发宗见小妹笑的眼睛成了一条缝，摇头晃脑地道：“果然好大力，你平时得吃多少才能练出这把子力气？”
　　疏明：“……”哎哟我去，真是个不怕死的铁憨憨。
　　他还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样，疏明恶向胆边生，捞起他身下的沙发巾开始裹起来。控制好让他双手没法伸出，把人整个拎起，又裹了两圈。
　　被沙发巾裹成了毛毛虫的张发宗这下才惊觉要遭。
　　双手缚于胸前，腿也不能蹬动。
　　利索的把人再翻个面，疏明深吸了一口气，很不客气的把双手掐在他的腰上“挠痒痒的快乐是你想象不到的。”
　　腰上不断传来的痒意让张发宗左右挪腾，碍于身体被裹的结实，只有双脚能小弧度的胡乱拍打。见他笑的有点喘不上气了，疏明才停止报复：“快乐咩，开心咩？我力气是很大，还可以把你抱起来旋转360度，如果还不满意，360度再x365也是可以的！”
　　张发宗大口喘气：“360度再x365是什么意思？”
　　“每天都来一次！一年365日。” 疏明淡淡道。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切……我们都无法天天见面，还365……讲大话。”张发宗象泄气了一样，有气无力的把头瞥到一边“外面街坊四邻阿叔阿婶们也总是摸我头捏我脸，我都没发脾气的。”
　　“你好喜欢那些人在你身上动来动去咩？”
　　“要看对象啦，关系特别亲近的可以……七哥除外。”张发宗想到疏明刚才的反应，似有所想：“小妹，你是不是不喜欢这样？所以反应这么大？”
　　疏明：“现在我还小，家里长辈还可以吧……你同修明……还有大哥之明……”
　　没等疏明说完，张发宗立马接道：“哈哈，你以后会习惯的，我是哥哥嘛。”
　　疏明：“……”想自闭，我控制了自己没动手揍你，说出来怕你感动。
　　顿感无趣，疏明放手把人松开，扯开沙发巾，张发宗利索的爬起来，整理起衣服。
　　疏明整理沙发，见他一声不吭：“快点啦，搭把手，你还好吗？”难道是生气了？起来了话也不说。
　　“麻烦！”张发宗莫名其妙：“来啦，同你铺。”
　　一切整理妥当，疏明又跳到沙发上盘腿斜靠，不想说话，低头玩起衣摆。
　　张发宗端起茶几上的水杯狠狠喝掉半杯水，走过来也踢掉了拖鞋，挨着疏明盘腿坐下来。
　　两人一阵沉默后，张发宗用手肘拐了疏明一下：“怎么不说话？”想到女孩子普遍小气，又赔上笑脸道：“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什么做错了什么？见你不说话所以我也不说咯。”
　　“如果我们天天都能呆一起是不是很好。”
　　话不过脑，疏明张口就来：“等长大吧，小孩子就是麻烦。”
　　“长大后就可以年年一起365了？”张发宗也开始玩起衣摆，但他玩的是疏明的衣服：“我觉得你爸妈很疼你的，你想想，长大后就要和我大姐一样结婚，然后搬出去住哦，你舍得咩？结婚不好啦！”
　　怎么又绕回来了？疏明懵逼，特别探究的看着张发宗，直到把张发宗看得全身发毛，才幽幽地道：“但是我父母很好呀。这世上的人又不是一个样，家庭肯定也会不一样。虽然不知道你家里到底是怎么了，但我妈妈是做法官的，时不时会听她说起一些家庭惨案，相比之下，我都觉得自己很好运。其实你父母也算是正常，至少你吃穿不愁，也许是表达关爱的方式不一样。因为你们没住在一起，所以相处的时间少，但是他们心里也一定是爱你的。不爱你干嘛要养大你，还专门请六姐照顾你。”
　　张发宗小声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想。”
　　疏明翻了个白眼，尽量用小孩子的思维说道：“我可以理解你的感受，但是大人的事我们又管不到，所以就管好自己吧。你别恼，大不了我把我爸妈分你一半，有了好东西也分你一半，嗯……好不好？你千万别跟我见外，需要我的时候就尽管开口。”
　　张发宗长叹一声，揉揉疏明的一头短毛道：“如果我有你那样的父母，情愿一世都不成长。”
　　疏明想把他的手拍开，抬起手了又没舍得，半途变道改成搓脸：“小孩子不好玩嘛，想去哪里都不自由，大人多好，想点就点。”不想再说长不长大的话题，便道：“但是妈妈说长大了就要自己挣钱做花销，所以我现在才很认真的学习！”
　　“科学家很挣钱吗？”张发宗觉得奇怪。印象里有钱人都是做生意的，没听说过哪个科学家大富大贵。
　　疏明“……”这踏马叫我怎么接？讲爱迪生吗？未来二三十年世界经济大腾飞，自己这样有金手指的人有很多挣钱的途径，随便选一条都能赚个盆满钵满！那什么科学家只是随口说说糊弄人而已，能一个人虾几把过才是此生追求：“老师说科学是一切的基础，以后我要买个大池塘，建个养鱼场，用科学的方法养鱼！就是这么回事。”
　　张发宗：“香江人大多吃海鱼，池塘里养出的是淡水鱼哦，这样你能赚到钱？”
　　疏明：“先在池塘养吧，这个应该不怎么费钱。等赚多点钱，再去围一片海，每日都驾着船在海里乘风破浪，那片海里的鱼也都是我的。”
　　张发宗面部表情逐渐石化，完全不懂小妹的思路。哎……到底年纪还小，做科学家就为了养鱼，想想都觉得好搞笑。
　　偷偷咧嘴笑了几声：“海里打鱼还差不多，你知道的，我就很喜欢吃海鲜啦，以后你捞鱼我吃鱼，我一定做你忠实的顾客。”
　　疏明摇头道“送你啦，你是哥哥嘛，要多少都送。”
　　“这么大方”张发宗笑道：“不怕我吃穷你么？”
　　“瞧瞧……小瞧人了不是”疏明拍拍小胸脯：“等我长大挣到钱，无限量供应，想吃几多都没问题”
　　早晨起来直到现在都没补上觉，刚才又有一番玩闹，这一坐下，是真的困的头疼，图方便的把头靠在张发宗肩膀上。反正都是小孩子，不用避讳什么。
　　张发宗大为感动：“嘿嘿，好啊，那以后我就做靓衫给你穿，一天一套不重样。小妹啊，你现在胖胖的，长大了穿衣服肯定也费布料，尺码不好找。你钟意什么款式我就给你做什么款式。怎么样，哥哥是不是对你也很好呢？现在Dad只做西服，以后要是我加入了，就把女装做起来。我看你大多时候穿的都是安修明的旧衣服，是因为头发的缘故吗？你长头发的时候……”
　　说了半天，没听到旁边的人有反应，歪头却见小妹已经靠着他睡着了。
　　脸颊搁肩膀上，嘴半张着，也不知道这样睡觉会不会流口水……。
　　尽量保持上身不动，怕惊了睡得香甜的小猪，顺手拿起沙发旁的书翻看，没几页的功夫，睡意也渐渐侵袭。
　　等六姐出来给二人倒水的时候，见两颗头一个压一个的叠在一起都睡着了。哎呀，十仔把疏明的脸都挤变形了。赶紧过去把两个孩子都抱进房间放到床上，又轻轻的给盖好被子，才悄悄退出门去。
　　张发宗是被憋醒的，疏明睡姿不好，一条腿搭在他的肚子上，不知道被压了多久，感觉膀胱要炸了。
　　伸出手指戳戳小妹的脸，然后抬开身上的肥腿，赶紧起床去洗手间解决。
　　回到房间见疏明已经坐起身，正睡眼迷蒙的左右打望。
　　张发宗道：“醒啦，快起身，要到饭点了，六姐做了好吃的，留下吃晚饭吧。”
　　疏明扯好身上的衣服，慢吞吞的挪下床：“哦，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张发宗道“你喜欢什么，我让六姐做。”
　　疏明：“小孩子不能挑食。我就不挑，你也不许！”
　　张发宗“…………”傻妹妹，六姐做饭肯定是按自己的口味来呀。
　　坐到阳台上等着六姐开饭，两人并肩靠着，深秋的阳光懒懒散散，轻风温柔，一切都显得那么舒适。
　　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疏明说：“哥哥，500 Miles会唱吗？”
　　张发宗在脑子里翻了翻，确定没听过：“这首我不会，还有，每次都是我唱，这次你唱我听，可不可以？”
　　疏明为难的抹把脸：“哈哈，我就不献丑了。”
　　张发宗颇感失望：“你教我，我学会了唱给你听？”
　　砸吧几下嘴，其实这样也可以，疏明微笑道“好吧。”
　　If you miss the train I'm on
　　You will know that I am gone
　　You can hear the whistle blow a hundred miles
　　A hundred miles, a hundred miles……
　　张发宗：“小妹，你是不是有点走调？”
　　安疏明：“收声啊，认真学得不得？”
　　张发宗：“不是，调子听起来好奇怪！”
　　安疏明：“我怎么唱你就怎么学！”
　　张发宗：“好吧……”
　　安疏明：“继续啦。”
　　A hundred miles, a hundred miles
　　You can hear the whistle blow a hundred miles
　　Lord I'm one, lord I'm two
　　lord I'm three, lord I'm four……
　　歌声在微风中飘扬，还伴着沙沙的树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