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荣之红蝴蝶》酱里个酱

12、第十二章 七哥你好

　　几个月的相处下来，上辈子的张先生与现世的张发宗逐渐在疏明心中融合成一人。穿过万丈光芒，那个鲜活的人儿，现在是疏明珍之重之的友人。
　　一个无聊的学期结束，望眼欲穿盼到放假，疏明还是愁眉不展。看着老师发下的各种题册，不想碰……完全不想做假期作业啊！先找到安修明，对方极不情愿的拿走了数学和自然通识这些不用多写字的科目，疏明撇撇嘴，转头就把剩下的全部丢给张发宗。
　　自己一个小女童，骨头都还没硬，字写多了手指变形怎么搞。
　　呵呵，哥哥是白喊的吗？
　　面对疏明提出的要求，看到被丢到书桌上的作业，张发宗张口结舌。简直不敢想象，还能有这种操作？他也不想写作业啊！
　　看了疏明一眼，他一本正经地叹道：“我们笔迹不一样，帮你写作业，你们老师会让你过关？别天真啦！小妹，学习态度要端正。”
　　安疏明不以为然地道：“别担心，老师那边我会搞定。“怕他还是不肯帮忙，便接着寄出高帽道：低年级的题对你来说就是小问题嘛，闭着眼睛随便写写都能过的。就当是温故，好吗？”
　　张发宗:“不好！”
　　疏明转身坐到小木椅上：“你先看看我拿过来的作业再说，安修明已经包揽了需要计算的那部分。”觉得坐姿没有气势，又熟练的翘起大佬二郎腿，挑眉道：“或者哥哥是要跟安修明交换？”
　　张发宗吃惊道：“安修明也在帮你做？”
　　疏明点头：“ 是呀是呀，我年纪小，手指骨头软，字写太多会变形。”
　　张发宗半信半疑的翻开题册，心中挣扎，不过还是点头答应了：“帮你写也不是不行，只怕你老师那关过不了，对你一时宽松不代表会一直放任。还有你的同学们，如果发现你把这样的作业交上去，而老师又没处理，你就成了众矢之的，会添出些不好的是非。”
　　疏明嘿嘿笑道：“真的不用担心，山人自有妙计。”哈哈，老师基本不看常规作业的，99%的几率是叫几个成绩好的去检查，自己这个优秀生肯定也是其中之一。
　　张发宗双手叉着小腰，生无可恋的抬头望着天花板，妹妹不娇气，但很无赖。
　　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就不再好收拾。张发宗这一次的让步导致接下来的三年都要给她写假期作业，暑假寒假从不落空。
　　一个习惯的养成需要多久？关于帮疏明写字这件事，刚开始他写地想摔笔，只差赌咒发誓以后再不对妹妹心软。到后来能坦然处之，还要问问疏明他的字有没有进步…… ……大概也就一两年吧。
　　时光总是在不经意见流逝，这两年来，因着疏明兄妹的份外亲近，张发宗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充实的像是在赶场子。疏明还常给他灌小孩也是独立个体，长大后要离巢飞向广阔天地之类的毒鸡汤，他对亲情的渴望也渐渐淡去。
　　每逢假期，三个人一起学琴学棋，一起田间劳作，上树捉鸟，下河摸鱼，一起游泳打球……一起‘惩恶扬善’。甚至安家在进行家庭内部教育时，偶尔也会把张发宗算上。这种教育结束后通常要布置所谓的案例分析作业，一件事的无数种处理发展出无数种可能，令他眼界大开。
　　疏明的爷爷和外公也很是有趣，这个讲了老子，那个就说苏格拉底；这个说了离骚，那个就讲神曲……你来我往好不热闹。但等他俩激情辩论后，三小只通常就成了出气筒，写心得写体会，写的三人都想落泪。
　　日子就是痛并快乐着。
　　…………………………
　　两年的时间过去，疏明的头发长了许多，随意扭个丸子头，脱下安修明的旧衫，穿起了安母早就买好的小裙子。而已经升中学的张发宗却不知道抽什么风，跑去推了个平头。
　　疏明接到张发宗的电话，叫她出来看看自己的新发型。出于好奇，她便叫上司机出了门。
　　到了地方，围着眼前这个自喻很有男人味的人转了几圈。
　　好像今年突然流行起这种发型，但都不似眼前这般短。所以他是得罪理发师了么？哈哈……短的基本是紧贴头皮，且毫无造型可言，像上辈子在电视上见过的犯人头。又因为经常在露天运动，张发宗现在黑的跟炭没差多少，配上这个发型……啧啧……全靠颜值硬撑。
　　不忍直视，好好的一个靓仔怎么就这么想不开，把自己糟蹋成这样了呢。
　　张发宗见小妹双眼闪光的围着自己看了好几圈，很是得意：“怎样，哥哥这个样子是不是很好看？”
　　疏明幸灾乐祸的狂点头：“好看~衬的你整个人光彩熠熠，差点就晃瞎我的双眼啦。”
　　听到小妹的赞扬，张发宗笑得见牙不见眼：“算你有眼光，就奖励你做盒杏仁酥送我啦。”
　　“杏仁酥，没问题。但是……哥哥啊，你走夜路的时候是不是得一直张嘴把牙齿露出来呀？”疏明见他臭美的不行，坏心眼的问道。
　　张发宗细品了问题，没想出所以然，奇怪的问“咦，谁会这样走路？小妹，你又瞎想什么？”
　　害怕他会恼羞成怒的暴起挠人，疏明先朝前跑出几步，才停下回头说：“因为光线不好的时候都看不到你在哪里呀。哥哥全身上下就牙齿最白，不露出来做个此处有人的标识，岂不是很容易被路人撞到，哈哈哈哈……。”
　　果不其然，张发宗听罢理由，怒目圆瞪，一边吼一边跑的开始追疏明：“好啊好啊，我是收拾不了你了，皮肤黑是健康男人的标志，你根本不懂！别跑，今天哥哥就给你上一节审美课。”
　　疏明才不听他叽里呱啦的吼些什么，只管闷头跑路。个子小已经吃亏了，更别说身后的张发宗跑起来跟一阵风似的，而且体力还特别好。
　　两人左挪右闪的避开街上的阻碍，一路嬉笑怒骂的朝张发宗的家跑去。
　　疏明全赖空间水喝的比张发宗多，力气也巨大无比，中间被他逮到几次都成功挣脱，等跑到他家门口停下，累得只能半躬身子双手撑腿的原地喘气。
　　听到门口动静的六姐把门打开，看两人一副快断气的模样，一手一个赶紧把人扶进屋中。
　　“阿仔，回来啦？这就是疏明？”
　　一道声音在厅中传来，疏明抬头看去，是个不认识的青年人。
　　她尽量稳住气息，礼貌的微笑道：“您好，我是疏明。”
　　“他是我七哥，你以前没见过。”张发宗简单的介绍来人，就拉着疏明去餐桌喝水。
　　她接过他递来的水小口小口的喝，双眼直视虚空。
　　本能告诉她，气氛有点不对。
　　张发宗紧挨着疏明坐下，抿了下唇：“七哥，今天回来是什么事呀？”
　　好些时日没见过他了，平时见了都还好，可今天张发宗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过去的委屈又涌上了心头，可能是因为有小妹在场。
　　嫡嫡亲的哥哥姐姐，原本最因与他亲近，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却总是被忽视。大姐和二姐亲，五姐和六姐亲，七哥和八哥也有说不完的话题。
　　其实来自家人的忽视，他也习惯了，可眼前这位，还要想出各种损招来欺负他。
　　小时候大姐带着兄弟姐妹去游水，他还不会游泳，只能抱个救生圈玩水。旁边的七哥却突然对准他的救生圈，从浮台一跃而来。毫无疑问，他被冲击的直接脱出了救生圈，呛了好几口水后，才能举起双手拼命挣扎的去抓救生圈，却什么都没有抓到。被其他哥哥们救起来了才知道，那个救生圈当时就被七哥拿走了，而七哥的解释却是，想他快些学会游泳。呵……好特别的想法。
　　再小些的时候，那个好大风好大浪的游戏，令他从三层高的铁架床上跌落……
　　他前段时间又骗他出去郊游，等到了地方才发现是跑马地坟场。把他在那一丢几小时，跳出来后又说什么是为了锻炼他的胆量……。
　　这些糟心事连翻被张发宗想起，不明白七哥到底是缺了心眼还是为人自私。
　　很不想跟他说话，也不想让他认识疏明！
　　七哥对弟弟的冷淡不以为意，笑嘻嘻的道：“今天就是来看看你，刚才你没在家，所以专门等你呢。”又转眼看向疏明道：“你好，我是十仔的七哥张发荣。”
　　疏明换上营业笑容道：“七哥好，很高兴见到您。”
　　张七哥对疏明的态度非常受用。浅笑着端起手边的茶杯轻抿一口，又慢慢放下后，就看着疏明一言不发。
　　疏明见他神神叨叨的样子觉得稀奇，心中便想：‘这又是个什么人才？’而面上任然保持微笑，还给张发荣来了个歪头杀。
　　见到疏明趣致活泼的模样，张七哥突然哈哈大笑道：“我信佛，对相学一道专研颇深，今天我俩既然遇到了，那就给疏明看看面相吧。”
　　“卧槽，是个神棍！神奇的张家。”疏明暗想。
　　张七哥继续道：“你的面相整体很好，只有些小缺陷。耳朵贴脑，耳高齐眉，这表示你相当聪明，但心性也高。”
　　疏明上辈子见多了神棍，根本不想再听他胡诌下去。要真是个高人，就应该被自己的面相震惊到无以复加才对。毕竟，原本的疏明已经夭折，看不出这层，通通按神棍处理。
　　趁张七哥停下喝茶的机会，疏明说道：“谢谢七哥的好意，可我现在年纪还小，以后面相会有变化，现在看了也是废您精神，不值当的。”
　　张七哥想想也是，眼前这小破孩好像才八岁，不晓得以后会长成什么样子，便又热情的扬声道：“那我给你看看手相。”
　　疏明见他又有想法，慢慢将双手藏于身后道：“嘿嘿，只要聪明就够了。除了聪明我别无所求。”
　　张发宗见小妹把双手放到背后，不由的紧握住她的手，生怕对面的人会上前来强行拽手。
　　张七哥意犹未尽，还想再继续说下去，张发宗赶忙把疏明打发到六姐那去看下午吃什么。
　　疏明听话的转身去了厨房，抬个小凳子坐在灶台旁看六姐做菜。那两兄弟在外面聊些啥，她丝毫不关心，反正张发宗都知道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