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荣之红蝴蝶》酱里个酱

10、第十章 爱与责任

　　一行人散步结束回到家中，其他人都想午睡去了房间。疏明要再吃点水果消消食，所以正四仰八叉的瘫在客厅沙发上等着工人处理好端过来。
　　听到电话铃声，有气无力的爬过去接起：“您好，我是疏明，您找哪位？”
　　听筒里传来张发宗还有点抽泣的声音：“小妹么？”
　　疏明听到啜泣声，知道他刚哭过，没来由的有点生气：“你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电话那头一阵窸窸窣窣：“冇啊，不知道手上粘了什么东西，刚刚揉过眼睛，被刺激的。已经没事了，小妹别误会。”
　　“哦，要不要先去用水冲冲？”
　　“不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打电话是啥事儿呀？”疏明突然开始说起普通话。
　　张发宗楞了几秒，才吞吞吐吐的开口：“你……你有小妈么？”
　　“小妈是什么？我就一个妈妈。”
　　“那你爸妈爱你和修明么？”
　　“……”这是什么问题！“爱的吧。”都已经生下来了，不爱也不能塞回去啊。
　　“也是，你们是和爸妈住在一起的，真好。”
　　思绪万千的想找疏明倾述，但电话接通后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怎么说好像都会难堪。
　　张发宗是被外婆带大的，平时照顾他的是六姐。
　　外婆非常慈祥，但几年过去了，现在猛然想起，记忆竟已经开始模糊。六姐事事一板一眼，小心翼翼。她俩给了自己不多的温暖。
　　疏明见那边半天没说话，重重的叹了口气，提醒对方电话还通着呢。
　　张发宗反应过来，扭扭捏捏地说：“我和爸妈没住在一起，一个人很无聊。”
　　疏明不想纠结他磨磨蹭蹭的到底想说什么，问道：“一个人无聊？要我过来找你玩吗？二哥去睡觉了，要不要我把他也叫起来？”
　　“不用不用，你下午不是还有外语课么，不用过来的。我……我就是没事给你打个电话聊聊。”
　　想起上辈子听电视里说过他的童年不幸福还缺母爱什么的，疏明揉了揉眉心，觉得有点烦躁。童年经历正是一个人性格定型的关键。
　　“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不跟爸妈住一起肯定很自由吧，想做什么都可以，没人管的。”
　　张发宗“……”感觉对牛弹琴了。
　　疏明继续满嘴跑火车：“你不知道我家里人多过分，莫名其妙的给安排这个课那个课。你看，我们想现在来找你都不行。我和二哥也只有按他们的要求闷头学习，学好了……我妈就快乐，我妈快乐了我们全家才快乐。其实学到的知识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谁都夺不走，是不是很好。
　　可能我平时有二哥陪着，而且课外学习也要占去很多时间，所以没想过那么多。
　　你也是啦，多找点事情做就不会觉得无聊啦。我跟你说，家长都喜欢小孩爱学习，你爸妈今天不是高高兴兴的陪着你一块来的吗。
　　你想想对什么有兴趣……不如学个乐器吧，钢琴小提琴……。我和安修明在学钢琴，平时空闲了就去弹弹。照你的情况呢，也可以用这个打发时间呀，音乐的世界多广阔。现在我们年纪小，老师不是都说小孩子学什么都比大人学的快么，抓紧机会，时间就是金钱哦。”
　　张发宗依旧疑惑：“可还是一个人哦。你和修明年纪相近，可以一起学。我和八哥相差八岁，没你们这么方便。”
　　“哎……也是，我们两家住的也不近，要不然，你就能天天过来跟我们一块玩了。”疏明抓抓头上的短毛“年纪小就是麻烦。”
　　“什么年纪小？小妹，我不想总是一个人。”
　　“你怎么总是一个人了，我这不是正陪你说话呢，我不是人吗？？”疏明听到他那落寞的语气，无名火蹭蹭的往外冒：“我给老师打个电话，让她下午别来了。你在家里等着，我把安修明叫上就过来找你。”
　　说完后立马挂断电话，生怕他再纠结什么。
　　穿好拖鞋哒哒哒的跑去叫安修明起床，安修明说什么都不肯起。
　　疏明无法，只得独自去找父母，并老老实实地讲明情况。
　　安父安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几秒，还是安父先开了口：“很急么，下午的课都不上了，一定要去？”
　　“不知道急不急，但大概很重要。我学的快，缺一两节不要紧，能补上的。”
　　安父笑笑：“很重要？”
　　“很不很的不知道，总之是重要。”疏明一脸坚定。
　　安父看女儿那副严肃认真的小表情，有点被逗乐了：“去吧，让司机送你过去，我给你老师打电话。”
　　“谢谢Dad，我下午要是不回家吃饭会打电话告诉你们的。”
　　“少给我装小大人，注意安全。”
　　疏明朝安父甩去一个甜美的微笑后转身回到自己房间，随便换了身出街的衣服，拎一双备用的小拖鞋，斜挎一个小童包，去了院子里等司机。坐上车后，心里还寻思着是该开导开导这个敏感的家伙，还是当什么都不懂，瞎玩一个下午呢。
　　嗯，想归想，车子还没到张家，疏明瞌睡又来了，脑袋不自觉的一点一点。
　　张发宗算着时间到楼下等疏明，看到车子驶来停稳，非常绅士的上去开门。
　　搬了两下门把手，车门没反应，往车里一看，哈哈，是小鸡在啄米。抬起手来敲几下车窗，安疏明才迷迷顿顿地抬起头，看到张发宗就站在车窗外。
　　哦，是已经到了，疏明开门下车，狠狠的揉了几下眼睛，呆呆地望着张发宗：“没久等吧？我已经……”
　　疏明话还没说完，张发宗就上前牵住她的手往楼上走去：“小妹，你真的来啦？我好开心你来陪我。”
　　疏明面无表情的被张发宗拖着走。
　　玛哒，忘记藏手了。
　　进了屋子，里面就他和六姐两人。
　　在屋门口跟六姐打过招呼，疏明给自己换上小拖鞋，随张发宗去沙发上坐着。
　　“小妹啊，修明呢？就你一个人？”
　　“怎么？原来你是想安修明了？只来了我一个，是不是失望了？”疏明不爽的举起小拳头：“他睡的跟个猪一样，拖不出门，就我独自来啦！”
　　说罢，又挥了挥拳头。
　　张发宗完全不在怕的，一把握住安疏明的手嘻嘻哈哈的打趣：“又拿拳头来吓唬哥哥，不乖哦。”
　　疏明翻了个白眼，撑起身子往沙发里挪了几下，才靠到了沙发背。
　　“你回家后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突然说无聊呢？一个人呆着不好吗？”疏明揣着糊涂装明白地问道。
　　“你好钟意一个人呆着吗？我也说不清的，爸爸妈妈不在这住，哥哥姐姐也有自己的事情忙。没谁找我，我也不知道找谁。
　　其实，我平时都有看书，但看过后也不知道该跟谁交流。所有的人好像都有忙不完的事情，是我太闲了吗？
　　生日时你送我的书，就是那本‘小王子’我都快看完了。有些词不认识，但都有查字典，虽然看得慢些，不过很认真。这本书你也有看吧。”
　　“看过啦，老师介绍看的。”上辈子看过也是看过。
　　“小王子在B-612上都有小玫瑰，我好似咩都冇。”
　　疏明“……”挑礼物要谨慎啊啊啊啊啊，现世报来了。当时忘记了小王子是成人童话，忽略了它有点‘儿童不宜’，至少在这个信息不发达的年代里，儿童读起来会比较晦涩。
　　而自己这6岁不到的生活阅历，根本不能深讲。
　　“我不是很懂上面写的意思，不过推荐这本书的老师说，这是一本很真实的，讲成年人世界的童话。说‘爱和责任’，说‘告别和等待’。等我懂了，可能就是长大了吧。”瞌睡又来了，疏明靠在沙发背上含糊道。
　　“成年人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呢？”张发宗也学着她的姿势，靠着沙发。刚才紧绷的情绪慢慢舒缓下来。
　　疏明叹气道：“不知道哦。追求理想、追求名声、追求金钱……这样算下来成年人也真的似你说的一般，忙忙忙。”
　　张发宗低低笑着：“小妹，你说我们长大了，要去追求什么？”
　　“我才读四年级呢，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理想嘛……做个科学家吧。”
　　“哇，理想远大哦，我都还没想好以后要做什么。Dad倒是希望我能继承他的事业。七哥八哥对那些都没兴趣，所以我就惨了……”
　　“你也没兴趣吗？”
　　“不是很喜欢啦，但如果他老人家要求的话，我就做咯。”张发宗摊开手耸耸肩膀。
　　“哈哈，孝顺的十仔。”
　　“喊哥哥啊，小妹~不乖。”他抬起手指戳了戳疏明的肥脸蛋。
　　嗯~嘟嘟的，然后……又戳了几下。
　　安疏明感觉到脸被戳，整个人都不好了。眯起眼睛，缓缓转过头，恶狠狠的瞄着眼前这个仍然伸直着指头，显然是还想再戳几下的人道：“好戳吗？”
　　没想到张发宗完全不把疏明的情绪看在眼里，还笑嘻嘻的点评：“肥嘟嘟的，好弹哦！”话刚落下，手指又伸向疏明。
　　马德！
　　疏明一把握住还想作恶的手“呵，我看你是要上天？”
　　张发宗往回抽手，一次两次的都没成功，吃惊的瞪大眼睛：“看不出来，你那么矮，力气这么大。平时吃的不少吧，哈哈哈。放开啦，让哥哥再戳几下。”
　　疏明被这话震惊了：“你也说我矮？”
　　“是矮呀，连我肩膀都不到，还有谁说过？安修明？”
　　“还说我吃的多？”
　　“不是吃的多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然后还想戳我脸？”
　　“是呀，脸颊肉好多，跟红苹果一样。”
　　疏明“……”
　　华国历史悠久，各地方言的精华又在网络时代被提炼再提炼。说到北方人在激动的时候，张口就来的必须是那两个字——
　　“卧槽！”疏明爆呵一声，“蹭”的一下跳起来，捏着张发宗的手往另一头横拉。
　　就这一下子，沙发上的张发宗被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