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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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专向来注重课外实践课程，以至于考试结束时的铃声也偷懒不愿更换，每每考试结束都是经典的西敏寺钟声的纯音乐，这让夏油优一时间恍惚这只是很普通的一天下课。
铃声结束，夏油优顿了顿，放下手中的笔，等着夜蛾正道下来收试卷。
总共才三份，夜蛾正道收完试卷后捏着试卷两边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两下对整齐后，塞进档案袋里便开始假期前最后的叮嘱。
“想必你们这些家伙也不想听我唠唠叨叨，废话我就不说了。总归一点，注意安全……”
夜蛾正道说这话的时候，家入硝掏出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五条悟整张脸贴在桌子啊上，双腿敞开架着弱小的桌子，手上不嫌无聊的一次次扶起站立不稳的笔。至于唯一的丫头，也不知是不是迎来青春期特有的‘少女哀愁’，支着脑袋一直盯着窗外的绿树。
看着底下各干个事的混小子们，夜蛾正道有些心累的捏捏眉心继续说。
“虽说放暑假，咒灵祓除的任务大概只多不少，但我会适当和上头的人反应一下，争取让你们暑假轻松些。”
听到这句话时，五条悟手里的笔啪嗒一下滚落在地，而笔的主人懒得去捡，正过头，下颚抵在桌子上，以一个滑稽的姿势开口：“唉，那群老东西不是还打算在暑假里给我们一人配备一个辅助监督吗？”
按五条悟的理解来看，‘辅助’这两个字完全可以去掉，只是监督罢了，监督他们有没有乱来。顺便不停给他们接任务。
啧。
“这件事我会和他们商量一下的。”夜蛾正道看了眼五条悟继续说，“总之，假期期间你们的首要任务是别干危险事。”
“老师你不是即将上任校长一职吗，这种算是忤逆行为不会影响升迁吗？”
“喂喂——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为什么只看我啊。”
“这不是你们要担心的事情，只是提提建议而已。”家入硝和五条悟几乎同时开口，夜蛾正道先是回答了家入硝的问题，随后瞪向五条悟。
“不是你这混小子还是谁？忘记上学期春假是谁引起差点掩盖不下去的大爆炸？”
“切——”
五条悟撇撇嘴没说话。
看到五条悟这幅样子，夜蛾正道心里突突跳了两下，他总觉得这家伙在这次暑假还能引起什么大骚乱，心中不免叹口气。
“算了，反正你们这群混小子都不服管，只要别惹事就行，剩下的就是好好享受为数不多的暑假生活吧。还有什么问题吗？”
夜蛾正道看了看底下三双眼睛，尤其是夏油优，见三人确实没什么想问的便拿起讲台上的试卷准备离开。
“既然如此，那就散会吧，祝你们假期愉快。”
放假前的最后一场班会在夜蛾正道离场中结束，按理说他们这群学生应该高呼‘放假万岁’之类期待假期的发言，可在场的三人表现依旧和平常无异，大概放假和上学对他们来说唯一的区别只是有没有文化课罢了。
夏油优低头整理自己的物品，说是整理，其实也不过就几只自动笔、铅笔和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品。
大家东西都不多，五条悟甚至只有一根答题的笔，考完试就把笔丢进夏油优的笔袋里。家入硝手上倒是还有分笔记资料。三下两下整理完东西三人便出发回寝室收拾东西。
“啊，放假了，好没实感。”
这般有气无力的声音自然是五条悟的。
“你要什么实感？要不原地高呼一声‘放假万岁’涨涨情绪？”
“我说硝，你最近越来越像个刻薄的毒舌妇。”
“唉，有吗？难道不是某人越来越欠打了吗？”
“嗯哼，是不是觉得本大爷越来越厉害把你甩得太远了才摆出那一副嫉妒我的样子。”
“拜托，我和你这位满脑子都是打架肌肉的大少爷可不一样，我顶多算个后勤，是那种你受伤回来能给你再补一刀的人，一定要说，我看你还是担心担心优……”
家入硝话说一半卡在喉咙里，原本放在五条悟身上的视线也慢慢往前移看向走再前面的夏油优，见对方顾自发呆没听他们的对话，心里松一口气。
是的，就算被五条悟甩得多后面，他也是没什么感觉，顶多感慨一下，毕竟他们不是同一个体系。
就像鱼和鸟一样，一个水里游，一个天上飞，各有所长，鱼是犯病了才会嫉妒鸟能飞。但同类就不一样，若是兀鹫飞得过高，始终追赶在身后的灰鹤或许会因过于执着追赶最后精疲力尽从空中坠落。
“什么？优？”五条悟表情夸张，小墨镜耷拉在鼻尖摇摇欲坠，满脸写着‘你在开玩笑’的样子，“拜托家入硝，你不要忘记了，我们已经进入推荐名单，下学期就是特级术师了，我们是最强组合，你说是不是？小夏。”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看着笑嘻嘻凑到前面想和自己女朋友贴贴的五条悟，家入硝：“……”
他的同期是不是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回想起自己与夏油优某次关于‘为什么会和五条悟交往’的话题，家入硝意味深长的看了五条悟一眼。
算了，看他这狂拽的样子总该吃点苦头。
路经操场，五条悟脚步一顿，伸手拉住走在前面的夏油优。
“等等，走之前我有一个实验想做。”
看着兴致勃勃的五条悟，夏油优和家入硝对视一眼。
“做什么实验？”
“朝我——开炮。”
伴随这句不明所以的话，五条悟双手插口袋后退到一定距离。
两人被五条悟这一出整得微愣，想着这家伙在发什么疯，还好马上就得到答案。
“你们两人随便找东西朝我打过来，什么东西都可以，最好是同时，快快快。”
两人莫名其妙，但还是很配合的从身上翻出东西，眼下是刚考完试，除了文具之外也没其他东西。
两人都是笔，在五条悟催促的眼神中，抬手将笔丢了过去。紧接着那两只要么戳到对方身上，要么掉到地上的笔却在触碰到五条悟身体前的瞬间在空中一停。
“？”
两人不明所以，这不是无下限咒术吗，五条悟早就会的东西。
疑惑的不止他俩还有五条悟本人，五条悟皱眉不解的挠挠头然后伸手抓住两根‘停滞’在半空的笔。
“不应该啊……”
“所以你把我们拉住是想表演无下限咒术？”家入硝有些好气的说。
“不，我最近在做一个实验，就是有选择的甄别接受物体靠近，看样子失败了。”
五条悟叹了口气，把笔还给各自的主人，却在打算把笔递给夏油优的时候见对方微微出神。
又出神？
最近她老这样，经常发呆出神，明明站在她面前，却看不见应该出现在她眼底自己的倒影。
五条悟皱眉：“优？”
这轻轻一唤才让对方视线对焦，“你在出神？”
夏油优一愣：“没，我在思考你刚刚说的自动甄别。”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五条悟顿时感觉有点丢人。
“啊啊啊看来暂时还做不到。明明之前成功过，还以为这次也一定能行。”
家入硝难得没和他对呛：“有过一次成功说明可行，估计是不大熟练。不过话说回来，若是你这招成功了……”
说到这里，家入硝深深看了五条悟一眼：“那就太过分了吧。”
自动选择什么的，刚刚听到时真的有被吓一跳。自动选择代表什么？配合无下限咒术，到那时就真的无人能接近伤害他了。
可真是怪物啊。
“也是，反正不急，慢慢来，走了走了，回宿舍整理东西去。”
“其实我更想知道你搞这个实验脑子会不会烧掉？”
“怎么，你巴不得我烧掉啊。”
“嗯，也不是不可以……”
“喂……”
站在他们身后的夏油优并没有第一时间跟上去。刚刚五条悟还回来的笔还在手上，紧握了一下，凹凸不平的笔身在手上留下一痕迹。
夏油优摊开手，然后没有任何前兆的朝着五条悟后背扔了过去。
她也不知道她这下意识的举动是想做什么、亦或是想知道什么。
若是五条悟和原来一样，是感知到危险才打开‘无下限咒术’，那么他就会在笔触还没触碰到他前转头查看情况。
但若他真的和那个人说的一样……那么只有笔在碰到他的‘无下限’时才被感知回头查看情况。
夏油优眼睁睁看着那只笔在戳到五条悟身上前一刻五条悟还没回头，直至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阻挡在那么微毫之际时五条悟才堪堪转头。
五条悟感受到背后有个莫名的东西，一转头就看到一只丑兮兮的咒灵漂浮在他身后，不是敌人，这咒灵身上传来的气息是夏油优的。
“优？”五条悟出声询问，这才发现夏油优在两米之外的距离，没有跟上他们。
“没什么。”夏油优当然知道五条悟那一声是什么意思，微微一笑，然后手一挥收回咒灵，小步跑上前，“就是想吓吓你，走吧走吧，放假回家。”
五条悟总感觉哪里奇怪，但也说不上来，其实在有东西接近时他就感知到了，但他察觉到那东西带着夏油优的气息便没管。
是咒灵么？
好像不是。
算了，总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夏油优在收回咒灵后便把咒灵吞进去的笔悄无声息的丢进笔袋里。
于此同时，脑海里又响起那个低沉的声音。
【有趣，看来他已经比你强了不少，你……】
只是话到一半，就被夏油优强硬的按了下去。
没错，夏油优最近的出神和这个脱不了关系。
她体内待着一只可以称得上特级咒灵的怪物——两边宿傩。
按照两面宿傩的话来讲，就是她的灵魂已经混杂进了他的灵魂。一个灵魂被多人支配最终的结果就是强者占据上风。
虽然一开始说得好好的，他安安分分待在她身体里，没有命令不会出来。可实际上他们的‘契阔’只包括能不能主动现身这一点，这就导致两面宿傩那家伙的声音总是不受控制的冒出来干扰她的思绪，左右她的判断。
最初她无法控制，只能被迫等对方觉得无趣之后声音停止，亦或者是拼命反抗才能把声音压下去，这就是她时不时出神的原因。
比如说刚刚便是如此，她会出神就是因为在五条悟说完那句‘自动甄别’的话之后，两面宿傩的意识冒了出来，带有浓浓的兴致。
按照两面宿傩的话来讲，在‘无下限咒术’升级到能自动甄别、有选择性的同时接受或排斥靠近物体前，必须要确保‘无下限’能无时无刻的开着，照五条悟这次的实验来看，很可能是能达到或是快要达到这一点了。
这代表什么？
只要五条悟不愿意，就算他不是有意识的拒绝别人的触碰，也没人能触碰的了他。
刚刚夏油优拿笔实验便是如此，她就是想知道五条悟是不是真的无间断的开着‘无下限’，若是如此，他大概要在笔无限接近自己时才能感觉到，若是察觉到东西接近才开启‘无下限’，那就是另一种反应了。
现在看来，‘无下限’确实无意识的开着，但估计是初步状态，毕竟五条悟的表现很像是自己都没注意到‘无下限’是什么时候开着的。
怎么办……悟好像在她一不留神之际，走到了一个她拼命追赶也追不上的高度了。
想到这里，夏油优合行李箱的手一顿。
某人的意识再次出现。
【怎么，感觉自己快被抛下了？你……呵，又想把我压下去？徒劳……】
之后的声音很轻，与其说是被夏油优有意识的压下去，倒不如说这次是对方主动失去说话的兴致。
说起意识压制，她不算没有成果，虽说她现在还不能完全压制两面宿傩的意识，但能在他‘开口’时把他压下去，这就减少对方对她的思绪干扰。
不过还不够。
她讨厌被窥视的感觉，也讨厌容易被影响的自己。
他必须找到把这烦人的声音完全压下去的方法，要不然她频频出神，估计会引起很多人的担心。
首先，总不能被甩下太多吧。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