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
咒术高专虽说是一家专门培养咒术师的学校，但并不代表没有文化课。相反，在每学期期末考试之时，除了占比六十的课外实践分数，也就是除灵任务，文化课的考核也占百分之四十。不过高专向来盛产问题学生，别的学生大概还会在学期末苦恼期末考试，高专的学生照常自己的作息，丝毫不把文化课放在心上。
除灵、休息、熬夜者不在少数。
就比如说五条悟这家伙在考试当天顶着黑眼圈进考场，这黑眼圈倒不是因为考试临期紧张睡不着得来的，只是这家伙大半夜还在熬夜打最新出的游戏。
五条悟的宿舍房间就在夏油优隔壁，夏油优自然听到某人骂骂咧咧打了一晚的游戏。要不是夏油优因睡不着砸了只咒灵过去警告，保准今天她也会拥有同款黑眼圈。
考试座位安排很是随意，甚至不需要隔开坐，五条悟睡眼惺忪熟门熟路绕到自己专门的座位，也就是夏油优后面那张桌子上坐下，然后闭眼睡觉。
对于五条悟这种散漫的态度，监考老师一看就习以为常，也没说什么，就安安静静地看着手表等待开考时间。
时间一到发试卷，一个教室三个学生，舍去数试卷的步骤，他亲自下来把试卷放到考生的桌子上，鉴于五条悟趴着睡觉，将整张桌子盖得严严实实，他停了一会后把试卷盖在他头上，意思意思拍拍桌子示意对方醒醒之后就拿着扇子坐在窗边边乘凉边看书，似乎一点都不怕学生期末考试不及格留下补考。
夏油优也没管他，试卷一到手就顾自己答题。别看五条悟这幅把学渣本质发挥得淋漓尽致、就差把‘期期都要补考’写在脸上的模样，其实不尽然，补考列队里他一次都没去过。
对，虽然五条悟看着不要学习，实则属于那种‘就算不学也能通过考试’令人嫉妒的家伙。
文化课的考试时间占两天，昨天是主课，今天副课，除去他们现在考得历史地理，第二场理科考试，也是最后一场。
历史地理算夏油优比较擅长的科目，况且高专出的文化课试卷都不太难，一个半小时的考试时间，她花了大概四十五分钟完成。
将笔轻轻扣在桌子上，夏油优活动下有些酸涩的手指，侧头扶住侧脸看向窗外。
教室楼外种满了樱花树，但眼下并不是樱花漫烂的季节，见不到星点粉白色的花朵，唯有成片成片的绿叶簇拥在一起，烈阳通过树叶在地上落满斑驳的碎影，随着微风浮动，碎影也一闪一闪扰人视线。
夏蝉在停伏在树杆上鸣叫，鸣叫的声音急促而又漫长，伴随带着一丝热浪的微风涌进夏油优耳里。
带给她的是闷热的躁意。
尽管她名字里带了个“夏”，但不得不说，在四个季节里，她尤为讨厌夏天，讨厌那股压在心底喘不过气的沉闷，讨厌热浪拂过手臂让毛孔被迫舒张。
特别是这个夏天，从学期伊始，烦而乱的事情一个接一个纷至沓来，让她差点喘不过气，无论是几个月前的星浆体事件还是被迫与天灾级别的两面宿傩共存，亦或是一个星期前的假想咒灵‘玉藻前’事件，没有一件能让她舒展眉头、扯断紧绷的弦。
往常遇到不舒服的事情，她一贯是先找到源头，然后快速解决，不让烦人事影响自己，可是这回，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高专二年级第一个学期即将在这个盛夏之初潦草结束。
想到这里，夏油优紧了紧不自觉握拳的手，随后有意识控制它慢慢舒展，张开的手心附着上一丝粘腻的汗液，这是夏天特有的。没有纸巾，夏油优只得弯曲手指，用指尖细细摩挲掌心揩去这讨人厌的黏腻感。
而此时，她斜对角方向传来椅子脚滋啦往后退的声音，正是已经答完题准备交卷的家入硝。
高专制服没有夏季校服，校服清一色都是黑色连体服，春秋季节还好，夏天是高专校服最不受欢迎的季节，没人规定期末考试也必须穿校服，所以家入硝早早换上一套短袖T恤，甚至半短的褐发后别着一枚素色的夹子，也不嫌夹子女气，只要能减少热意便好。
夏油优看着家入硝随意将试卷放在讲台上，看也不看监考老师一眼顾自离开，心想这家伙是不是也越来越嚣张了，要知道家入硝最先开始对老师长辈可没那么随意的态度。
由家入硝带头交卷这个先例，夏油优也不打算继续呆在这充满热流的教室。
她现在穿得还是制服，尽管她将头发梳成马尾也减少不了热意。
还是先回宿舍换套两块的衣服好了。
想到这里她按了按自动笔的帽头便起身，起身的动作吵醒背后睡了大半个考试时间的五条悟。
也许是睡觉时忘记摘下墨镜，所以他抬眼看向夏油优时，除了略带湿意的倦怠眼睛，墨镜压出的红印在他白皙的脸上格外清晰。
眼神里还带点疑惑，似乎都忘了自己坐在教室的原因。
这让夏油优有翻白眼的冲动，眼神示意他看教室正前方的钟表，之后也不管对方的反应，拿着试卷走到讲台上放下，头也不回走出考场，只留五条悟一个人不知是不是意识回笼知道自己还在考场、还是震惊考试时间只剩半小时，烦躁地挠挠脑袋开始答题。
夏油优出考场第一件事就是回宿舍换衣服，换了套宽松的T恤加热裤，踩着凉拖就出门，丝毫不在意这非常没精神的打扮。
她看了看时间，还有五六分钟考试才结束，想着考场那么热，还有个麻烦鬼准会在考完试之后发牢骚，便改道去贩卖机买冷饮。
刚走到教学楼背后那块放有贩卖机的阴凉地，夏油优闻道一股若有若无的烟味，再走几步，隐藏在贩卖机死角的人影渐渐显现出来。
夏油优先看见一只修长的手，熟练地夹着一根女士香烟，随后看到手的主人，吸了口烟，烟嘴的火星突突跳了两下，手主人便吐出一口浓浓的白雾。
还是家入硝先注意到来买冷饮的夏油优，见到对方直直盯着自己夹烟的那只手，他不自觉手抖了一下，颇有干坏事被抓包的既视感，随后被自己这想法逗笑了，他家入硝抽个香烟而已，她夏油优也不是他家长，也不是什么教导主任，他慌什么？
“你怎么突然来这里？”家入硝问道。
“硝，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夏油优不自觉蹙眉，家入硝会抽烟，这事她才知道，从对方那娴熟的动作，不难猜出这家伙当烟鬼有阵子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难道是她对同伴的关心过少了么？要不然怎么会连这都不知道。
“抽烟这种事情哪里需要学，沾手就会的事情罢了，小事而已。”
家入硝耸耸肩，不认为这事很重要。不过也没打算继续抽烟。
抽烟有害身体，虽说对他这种拥有反转术式的人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但对别人来说可不是。
他直接用指尖掐断燃着星火的烟头，烟头在他指尖烫了一下留下一片红，但也就瞬间的事情，红色消失恢复如初。
“倒是你，你怎么来了，考试考完了？”
问出口家入硝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白痴问题，大家都一个考场考试的人，他怎会没注意到夏油优也早早做完卷子了？
家入硝轻咬嘴角软弱，有点懊恼，他果然还是有点干坏事被抓包的虚心。
夏油优深深看了他一眼，虽然她不在意这个年龄的DK是不是真的很要面子，强撑说话想扯开话题，但她也没兴趣揶揄别人的个人嗜好。
她确实不赞同家入硝抽烟，但不知缘由贸然劝解是一件很突兀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不过，若她这位同伴什么时候带了个女朋友来，那时候她才不会在意一个DK会不会因揶揄而脸红呢。
“你想喝什么？”夏油优抬手点贩卖机上的按钮，她不太爱喝碳酸饮料，倒是一些酸酸甜甜的果饮蛮喜欢的，随手点了瓶橙汁，又给差不多考完试的五条悟点了瓶可乐。
“橘子汽水吧。”家入硝抬手将烟头丢进一旁的垃圾箱，这才记起他来这边的原因是打算买饮料回去给自家同伴的，只不过看这边阴凉，又没人，很适合抽烟，这才久久没离开。
“橘子汽水没了。”
“那就和你一样。”
咕隆三声，三瓶饮料滚入贩卖口，夏油优先把其中一瓶橙汁抛给家入硝，接着拉开易拉罐口大口大口喝起来。从口腔的清凉一路进入食道，凉意瞬间把绕着脑子的热□□散，连带心情也好了不少。
夏天果然还是需要冰饮作伴。
虽说两场考试之间的休息时间是半个小时，但最后一场监考老师向来都是班主任，因为班主任要在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时宣布假期注意事项。其他老师他们大可踩着考场铃去考试，至于夜蛾正道……那还是算了。
迟到绝对会被念叨很久。
两人的想法一拍即合，拎着那瓶凝出细细水珠的可乐罐就往教学楼走去。
到了教室，上一场的监考老师早早退场，只留一个敞着大长腿趴在桌子补觉的五条悟。
夏油优走过去，对方无所反应。她弯腰低头遮住大片明亮，连同高高梳起的马尾也因弯腰的动作垂下好几缕搭在那白毛DK的脸上。白毛DK像是感觉到脸上的痒意，密而长的睫毛不自觉颤了颤，但依旧没有醒来的痕迹。
不得不说，无论这家伙平日里有多讨打，闭眼睡觉时总让人忽略他的张扬跋扈，只觉得莫不是没入凡尘的精灵。
夏油优轻笑一声，直接将带着水珠的冰可乐搭在‘精灵’脸上。
“啊！”
‘精灵’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凉意惊得弹起来，就像一只受惊的炸毛猫。这一下，让落在他脸上的水自动流进衣领，划过一道凉意。
清醒过来的五条悟待看清来人，看起来原本想生气的脸只剩幽怨。
“小夏，在男朋友睡觉的时候袭击是一件很过分的事情哦。”
他嘴上这样说，身体却很诚实的拿起夏油优放下的可乐喝起来。
“是很过分。”夏油优拉开椅子坐下，眼里带笑，“但这并不包括装睡，你说对吧，硝。”
五条悟本来听到前面那句话还有点小高兴，以为下一秒就能收到女朋友的道歉，然后他就可以趁机索取贴贴，然而对方的后半句话让他喝下去的碳酸饮料仿佛要瞬间发酵爆炸，气管被刺激得猛烈咳起来。
“是啊是啊。”家入硝作为捧场机器，很不走心的捧场，手里抱着下一场考试的复习书，嘴上配合夏油优的话，“某人装睡怕不是把自己当成睡美人，等待一个王子……啊不，公主的吻，啧啧。”
五条悟是装睡的，这点他们心知肚明。
也不能说是装睡吧，人确实是在休息，但这不代表察觉不到有人靠近，若五条悟真的有那么容易靠近的话，还称得上什么‘最强’？以那嚣张的态度早就变炮灰了。
先前夏油优看到五条悟那扑闪扑闪眼睛想睁眼却控制不睁眼的姿态，早就猜出这家伙在装睡，至于装睡的理由……或许家入硝说的没错？
“咳咳咳咳家入咳咳，家人硝，想打架吗？”五条悟恶狠狠地瞪拱火者，放出一点威严都没的狠话。
“拒绝。”家入硝翻动书页，“我可不是莽夫。”
五条悟只觉憋屈，噘嘴正手撑着下巴，单手用咒力把易拉罐捏成方块状随手往后一抛抛进垃圾桶。
他是装睡没错，他的‘六眼’早就察觉到他们进来，也察觉到夏油优走进他，不，就算不需要‘六眼’，自家女朋友的气息也能认得出来。
他装睡的原因怎么可能是当睡美……啊，如果夏油优真想这么做他也不会拒绝，甚至可以多配合几次。
但他知道，特别是听到那声带有笑意的轻笑声，他就知道某人想恶作剧了。他自然可以避免，甚至只要发动术式，夏油优就不可能接近他，可这是她这两三个月来难得有闲情不把自己桎梏在一个他察觉不到的地方，只是恶作剧罢了，若她能开心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可惜他女朋友完全看不出他的用心良苦。
憋屈。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