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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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老师有个女朋友。
一年级二年级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但他们好像从来没见过那位神秘的师娘。
所以他们一致怀疑他们满嘴谎话的五条老师是骗他们的。
也是，像五条悟这种十句话里有八句是假的，剩下两句是逗你玩的人，有女朋友什么的……绝对是骗人的啦！
“女朋友的话，应该是有的。”
众人一直怀揣着他们那位不靠谱的老师自称有女友其实是打趣他们的想法，终于在某位臭脸海胆头一脸平静中——
炸了。
那天只是一次很普通的指导训练。
难得没什么祓除咒灵的任务，二年级们耷拉在无聊的文化课教室里，转头看着窗外绮丽春樱，本就习惯在外面到处跑的人又怎甘心待在教室里上着枯燥的自习？
看着那无人的操场，春樱倾泻了半个身子的散樱飘洒在红白相间的跑道上。联想到自己曾经被前辈狠狠/操/练的光景，决心要把自己后辈拉到操场上体验一番他们的辛酸泪。
前辈的指导怎么能叫做殴打呢？那是耐心的指导。
再次把某只头发如同春樱般粉嫩的可怜虫揍倒在地，二年级终于舍得中场休息一下。
而关于‘五条老师有没有女朋友’这种八卦也只是这中场休息时的话题之一。
大家原本抱着吐槽的态度好好吐槽一下他们的不靠谱老师。
类似——
“啊，不是我说，五条老师就算单身到世界末日我都不会惊讶一下。”
“不，我倒是觉得他对一只咒灵产生禁忌之恋我都相信。”
“喂喂——panda前辈！你这就过分了吧，跨物种可要不得……等等，好像确实是那家伙干得出来的事情。”
“鲑鱼！”
“不要歧视恋物癖的人啊，熊猫也是有感情的！”
“我们可没在说熊猫的事情！”
“你们这是歧视熊猫！”
“都说了没说熊猫！”
“总之，像五条老师那样一副‘老子不可一世’的人，绝对！绝对找不到对象！”
负责这一次买水的伏黑惠一回来就听到这般言论，心下觉得这帮人怎么会这么无聊，虽然他也是‘五条老师不会有对象’那一派的人，可事实上五条老师确实有。
秉承诚实原则，伏黑惠在把水分给大家后，手握着瓶盖轻轻一拧：“女朋友的话，应该是有的。”
伏黑惠原本只是诉说事实，对于这种无聊八卦他向来不会参与其中，这次也是一样，不过是在同伴们说错时的一次纠错罢了。
他本人表情淡然，拧开瓶盖后仰头喝起来，丝毫没发现自己的话在众人之中砸下一炮炸弹。
“伏黑，你是在说你吗？”
“噗——咳咳咳……虎杖，你在做什么！”
没有人会突然被人袭击后还能保持笑脸，特别是在他喝水时突然勾上他的脖子。
伏黑惠黑着脸直接用手肘狠狠撞虎杖悠仁，报复他刚刚的偷袭。
“啊疼疼疼……”虎杖悠仁吃痛松开手后退几步，这时候八卦明显比被打重要，“所以伏黑是真的女朋友了吗？”
伏黑惠：“？”
他难道说的不是五条老师吗？
看到众人带有审视的表情，大有一副他是现充要把他抓起来严加拷问的架势。
“我说的是五条老师。”
这句话明显比上句话更加震撼人。
伏黑惠长得就像一张随时会脱单的现充脸，他们不会惊讶，顶多就是好奇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姑娘。
但是！
五条老师不一样啊！
同期生钉崎野蔷薇满脸惊讶：“伏黑！你在开玩笑吧！”
“我为什么要开玩笑？”伏黑惠挠挠自己明明很软却依旧炸起来的头发，有一点恼意和后悔，早知道他就开口了，事情麻烦起来了。
但现在可由不得他后不后悔，知道五条老师秘辛的他被同期以及前辈围在中间。
弱小、无助、还有点想逃。
“伏黑！师娘是谁？”
“……具体名字不太清楚，大概叫什么……小夏？”
伏黑惠被迫回忆起五条悟第一次带着一个女生去找他的场景，放过他吧，他当时只有四岁左右哪里记得清楚。
“小夏？噢~一听就知道是爱称。”
“那她长什么样子？”
“好像很高……大概比真希学姐还要高一些？”
“原来五条老师喜欢高个子女生啊。”
“毕竟老师本身就很高嘛。”
“还有呢还有呢？”
“……”伏黑惠是真的不想说，他想逃。
这一场下午见的指导会以众人八卦后餍足和某只海胆头被榨干到黑脸而告终。
不过——
他们还是不知道五条老师的女朋友到底是谁。
高年级出任务的频率一向比低年级高，可以说八卦完没多久，三三两两就被辅助监督接走做任务了。
留下三只一年级生趴在教室里继续无聊的文化课，脑子里想着还是五条老师的八卦。
啊——到底长什么样子啊。
是御姐巨/乳？还是知性美人？还是高冷冰山？伏黑那死直男完全没有表达清楚啊！
什么叫头发长长的，个子高高的，什么人物描写这是，国语肯定不及格吧这家伙！
钉崎野蔷薇愤愤地想，随后从笔记本上扯下一张纸，发泄般写起字，写完后趁着讲台上的老师背过去时，揉成一团丢给隔了一个座位的虎杖悠仁同学。
虎杖悠仁侧眼看钉崎野蔷薇，对方示意他看小纸条。
【你说五条老师的女友到底长什么样子？】
这也是虎杖悠仁想知道的，犹犹豫豫后也拿起笔写了回信。
【我觉得应该是个个子高、屁股大的女生吧。】
【那是你这蠢货喜欢的类型吧！】
钉崎野蔷薇看了回信之后，恶狠狠地写上这几个字，她错了，她就不应该相信这个又蠢又土兮兮的boy。
刚想就这般回信时，钉崎野蔷薇想起什么，摊开纸张划去那句话，又写了行字。
【你说我们直接问五条老师，他会和我们说吗？】
【应该吧。】
刚好下节课就是五条悟的课。
下课铃声响起，再过一个上课铃五条悟就会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期待上课，期待那个不正经的班主任快点来。
快点、铃声再快点。
间隔十分钟的铃声如同隔了半日，又像是夏日林间喧嚣不已的蝉鸣久久不停。
结果上课铃声响完，那位老师也没出现。
漫长等待让钉崎野蔷薇暴躁猛拍一下桌子：“那家伙！绝对！又忘记要上课了！”
“钉崎同学~请不要质疑一位优秀的人民教师的专业程度。”
啊，欠打的声音终于出现了，甚至因为太过想念，其欠打的程度也小了很多。
钉崎野蔷薇：“老师，或许把你手上的甜食袋子扔了更有说服力。”
“讨厌，这可是我花了两小时排队才买来的。”某位不知廉耻也不懂得什么叫做为人师表的朋友在讲台上做少女的娇羞状。
“老师！”虎杖悠仁站起来，满脸严肃，“我们有一个问题想问您！”
见对方如此严肃，五条悟也很配合做严肃状：“虎杖悠仁同学！有什么问题！”
“请问老师你有女朋友吗！”
“当然是有了，虎杖悠仁同学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一回轮到钉崎野蔷薇抢先举手发问：“请问老师有她的照片吗！我们很好奇！”
五条悟将甜食袋搁在讲台上，背靠黑板，伸手从口袋里取出手机，大有一副要调出图库给大家看的样子：“不是老师自恋哦，老师的女朋友那是真的很好看哦。”
五条悟说着手机屏幕一转对向台下两人。
距离太远屏幕太小，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只能大概看清一个轮廓，好像是两个人的合照。
看不清就主动出击！
两人十分有默契，桌子一推直接冲向讲台想近距离观看，结果在快看清的时候，手机的主人‘啪——’得一下，突然合上手机。
“我突然想了想，我女朋友那么好看，怎么能免费给你们看呢？”
很好，某人的嘴脸很欠打。
但俗话说得好，一开始就不知道还不会有感觉，可是现在他们都快看见了，就差那么一点点，突然要在此停留，绝对、绝对会很难受。
就向纽扣扣到最上一个时发现最上面的纽扣掉了。
吃冰沙的时候，最后一口总是挖不干净。
喝酸奶的时候当着众人的面不能舔奶盖瓶子。
总是就是很难受！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钉崎野蔷薇狠狠心，咬咬嘴唇开口：“那么老师怎样才愿意给我们看？”
被人恨得牙痒痒五条悟不但不知错，还乐在其中，黑色眼罩拢住眼睛，不知道眼底计划着什么，但微微上扬的嘴角无一不透露他此时心情不错。
五条悟食指点点下巴，一副‘我在深思熟虑’中的样子：“啊！我想到了！刚好我接了一个三级咒灵的任务为了买甜点忘记做了，你们帮我做做掉吧。”
说着，他从甜食袋子里掏出一份咒灵报告单递到他们面前。
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
如果不是因为‘想知道老师女友是谁’的念头纯属一时兴起，他们都快怀疑五条悟这家伙故意挖一个坑等着他们往下跳。
是坑也没办法，他们真的很想知道！
于是两人接过报告单撒腿就往外冲。
“青春啊青春，少女少年们多有活力。”五条悟见他们的背影这般感叹，他一直没有什么为人师表的意识，腿微微弯曲，直接把讲台当做凳子坐了上去，从甜食袋里取出一颗柠檬糖丢进嘴里，按亮手机屏幕点开聊天界面，看样子准备和某人发消息。
却在按键前停住，微微侧头看向从一开始就一直坐在靠窗位置欣赏窗外落樱的伏黑惠：“惠难道不感兴趣吗？”
知道对方在和自己说话，伏黑惠这才将眼神从窗外移向他的老师。
“老师大概忘记我曾经见过了吧。”
得到这句回答，五条悟微微一愣，随后才低低笑了起来，声音也轻了很多：“对啊……你见过。”
伏黑惠疑惑自家老师周围的气氛为什么突然变化，变化到某种难以明说的疏离。
“而且老师说的任务应该是想训练他们吧。”不然一只三级咒灵，是他五条悟举手之间的事情，而且老师不靠谱是不靠谱，但也不会故意延迟祓除咒灵的事情。
“谁知道呢。”
对方嘴里含着糖，说话也意味不明，说完就低着头开始按着手机屏幕。
伏黑惠看着五条悟，心里多了份难以言说的情绪，连赏樱这种心思都淡了几分。。
初见时的老师和现在差别真的很大，不，也不大，性格照样恶劣，说话照样不可一世，也喜欢捉弄人。
但怎么说呢？
总感觉哪里不一样。
产生这种想法的伏黑惠微微蹙眉，他不喜欢纠结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刚想把这个没有答案的想法抛之脑后时，突然悟了过来。
他明白了是哪里不一样。
是、收敛。
五条悟的性格变化很大，不是明面上的那种，明面上依旧欠揍、不可一世、讨人厌。是具体做法和思考方式产生细微的差异，也可以说是收敛和克制。
就好像再也没人会在他生气或无理取闹时悄悄勾住他的手，阻止他随心所欲可能会带来的恶果。
……
伏黑惠那边在想什么五条悟也不是什么神明，自然不知道，倒是乐此不疲的给自己女朋友编辑短信。
第五百三十一封。
【小夏，改天真应该带你见见我这帮不可爱的学生。伏黑惠你自然是见过了，对对对，就是那个比我的脸还臭的小屁孩。还有两个新学生哦，一个叫虎杖悠仁，嗯……很热血很青春，一看就是能拯救世界的主角！当然了，比起你最强的男朋友来说，他也只是个小屁孩啦。还有一个脾气暴躁但很飒的女生哦，看她的性格和处世态度，绝对会认你当大姐头的哈哈哈哈。对了，今天买的糖不太好吃，有点酸，果然糖分才是王道！】
三级咒灵祓除的速度很快，离学校也不远，辅助监督的车速也很快。
综上，大概一两个小时，这个时间大概指窗外下午的余辉仍在，落樱还来不及为大地铺上一层粉毯子的长度，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就以一百米冲刺速度跑了一千米冲进教室。
“照……照片。”
“什么照片？”某人似乎打算装傻了。
瞧钉崎野蔷薇这暴脾气：“之前不是说我们帮你祓除咒灵，你就给我们看的吗？”
“咦？我有这样说过吗？还有那个咒灵任务本身就是你们做的哦，像你们老师我这样的特级咒术师怎么可能去打一个三级咒灵啊。”
听到这里钉崎野蔷薇哪里还不知道他们被无良老师耍了，刚想生气就听那家伙继续说：“不过硝医生那边有我们的合照哦，如果想看可以去找硝。”
好气呀，但是能怎么办？
就像一些无良软件，告诉你就差最后一刀就能把现金带回家，你看着那只差0.01的额数，就算是假的也想去试试。
于是两人扭头跑了，去找他们并不想在没病的情况下见面的硝医生。
五条悟见状很不地道的笑起来，座椅也从讲台转向底下的课桌椅子上。靠着窗户的倒数第二排是他高中时期的专属座位，而夏油优，也就是伏黑惠现在的位置就在他前面。
他如往常一样打开手机，想继续发短信，却不知是想起什么，突然把手机搁在桌子上，整个人趴在书桌上，将头埋进左臂膀里，另一只伸长的手臂耷拉在前，还好伏黑惠早就站起来出了座位，不然肯定会被那只长臂挡到。
“五条老师，我先走了，刚刚接到一个任务。”
“唔。”
藏在臂弯里的声音总是比以往轻很多。得到许可的伏黑惠准备离开，却在此时他无意间瞥到没有息屏的手机屏幕，界面软件很多，却都避开了手机桌面上的某张笑脸。
那是一张充满青春气息的合照。
少年少女用最放肆的笑容，最出格的行为站在漫天烟花里合照。
伏黑惠不动声色，扶了扶自己身后的武器，抬足离开，嗯，脚步比以往轻了、也慢了很多。
直到夜幕，窗外地上的落樱被铺满厚厚的一层，在月光的照射下淡淡的粉仿佛浸染了黑墨变得幽紫起来。
五条悟缓缓直起腰，张开臂膀放松着快发麻的躯干，然后继续拿起手机给某人发消息。
【都晚上了，你怎么还不回我消息？】
——第五百三十二封。
发完这条消息，五条悟起身将手机放回口袋，经过讲台时手一勾，勾起甜食袋缓步离开教室。
*
另一边，刚祓除完准一级咒灵的二年级生蹲在小卖部门口的长椅上作片刻休息。
Panda：“所以五条老师的女朋友到底是谁？”
禅院真希原本张臂靠在长椅上，脑袋往后倒，听到这句话猛地抬头：“你也纠结了一天？我也是啊。”
“鲑鱼！”
“小夏啊，什么小夏，到底叫什么？夏……夏……”禅院真希摇晃着脑袋，透过那副能看见咒灵的特殊眼镜看着灯光下树叶斑驳的残影，眼睛有点生疼，缓缓闭上眼睛。
“等等。”禅院真希猛的睁眼。
“怎么了真希？”
“我想起来了。”
“金枪鱼蛋黄酱？”
“五条老师那一届有三个毕业生，一个是家入硝，硝医生，还有五条老师本人，还有一个被咒术界除了名的人，好像叫——夏油优。”
“……木鱼花。”
“应该是凑巧吧。”
禅院真希想了想，被咒术界除名的人，基本上都是一些坏事做尽的邪恶诅咒师，就算五条老师再怎么不靠谱应该也不会找那样的人当对象。
“也是，随便吧。”
*
五条悟在咒术高专附近租了个小公寓，算是他在这附近出任务临时落脚的地方。
有一下没一下甩着甜食袋，五条悟走到家门口准备输入密码，却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嘀呤——’一声震动。
来短信了。
五条悟将塑料袋口穿过手腕挂在臂膀上，一边输入密码一边掏出手机查看短信。
短信是虎杖悠仁发来的，附带了一张照片。
【虎杖悠仁：老师！找到了！哇，师娘好好看！】
五条悟还没点开图片，又一条短信进入。
是钉崎野蔷薇的，也有一张照片。
【钉崎野蔷薇：老师！！！虽然照片上看起来师娘很温柔，但我总感觉她其实是个超酷的姐姐耶！没想到老师的女朋友是这样的！】
五条悟移开短信，终于有时间点开照片，照片像素不高，明显是偷拍的，偷拍了一个相框的合照，合照里的人穿着款式不一的高专校服。
两男一女。
左边的白发男生戴着小黑墨镜，墨镜滑到鼻尖仿佛下一面就要坠落，可墨镜的主人丝毫不在意，还有空用手拉下自己的眼皮做鬼脸。
右边的棕褐短发的男生双手插在口袋里，懒洋洋的，一副刚熬夜打完游戏就被拉出来拍照片，全身上下都有抵触意味的低迷。
至于中间那个女生，黑发披肩，眉眼弯弯，看上去是清纯的那类礼貌姑娘，实则嘴角带着狡黠。
对的，那天的合照，他和家入硝就是被这家伙骗去拍照的。
哪里有礼貌了，哪里知性了，哪里温和可亲了。
明明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五条悟开门推了进去，胡乱地脱下鞋子往客厅走去，经过冰箱熟练的取出一瓶冰水，边喝边朝沙发走去，碰到沙发的下一刻就把冰水一饮而尽，用咒力将瓶子碾成小方块状，准确无误的丢进垃圾桶里，随后往后一倒窝进沙发。
点开短信界面，熟练的打起字。
【我的学生们都知道给我发短信了，你为什么还不回我。】
点击发送。
发送时自带的小标识一圈一圈转着，最后停在了[未读]上。
消息上滑。
尽是满屏的[未读]
[未读]
[未读]
……
[未读]
……
[未读]
哦，他忘了。
果然不能一个人安静下来。
安静下来就会胡思乱想，就会回想过去，回想起……她根本就已经不再这个世上的事实。
于此，刚刚喝下去的冰水突然得到了作用，一股一股的寒意从喉咙处开始蔓延至全身，让他止不住蜷缩起来。
最强有什么用？他的怀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什么也留不住，什么都……保护不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番外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