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雁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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捶拱五年，薛怀义引三万民工修建的明堂落成，武太后赐名万象神宫。正月，乙卯朔，大飨万象神宫，太后服衮冕，搢大圭，执镇圭为初献，皇帝为亚献，太子为终献。先诣昊天上帝座，次诣唐室诸帝次魏国先王，次诣五方大帝。
武太后亲近则天门，大赦天下，改元永昌。
丁巳，武太后又驾临明堂，接受百官朝贺，
戊午，武太后于明堂发布政令，颁九条以训诫百官。己未，赐宴百官于明堂。
二月丁酉，武太后大肆追封先祖名号，改先祖名号曰周忠孝太皇，先祖母曰忠孝太后，文水陵曰章德陵。
五月，丙辰，武太后命文昌右相韦待价为安西道行军大总管，安西都护阎温古为副大总管，迎击吐蕃。
韦待价行军至寅识迦河，遇吐蕃，与之大战，先胜后败，因天降大雪粮运不济。
但韦待价没有统领之才，未能安抚好部将，导致唐军冻饿而死者甚众，不得已引军还朝。
武太后震怒，流韦待价于绣州，副大总管安西都护阎温古作以战时逗留不进罪，论斩。安西副都护唐休璟收编阎温古的余众，安抚西州兵士，武太后便下旨命唐休璟为西州都督。
五月十五，武太后任命薛怀义为新平军大总管，率军北讨突厥。
五月二十日，幽州边塞。
一顶颇为华丽的帐篷矗立在离军帐约二里地的空地上，外面挂满了红绸。
孟少姜身穿布甲，只在外侧披了一件深红色长袍作为喜服，她座下的栆色骏马头上则捆着一团扎成球状的红绸。
她身后，跟着二十名骑兵，那些亲兵的马头也捆了红绸。
孟少姜背上了一把长弓，腰间还别着一把短刀，全副武装的样子不像是去迎亲，倒有点像去打仗。
不过，此处经常有突厥骑兵来扰袭，她做这副装扮倒也正常。
营地附近这个时节很难遇到大雁，为了不让阿绮娜难堪，孟少姜决定绕开突厥骑兵的防守要道，带着这一小队亲卫前往紫河猎两只大雁回来。
孟少姜怕耽误时间，一大早便带着亲卫出发了，临行前，她派人给阿绮娜送了个口信，告知她大概过去的时间，免得她早早守在门口枯等。
孟少姜跟着熟悉此处地形的亲卫们避开了突厥人的防守线，花了一个多时辰，终于赶到紫河附近。
望着远方清澈的河水，孟少姜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总算找到了。
河面上，有不少水鸟在捕食，它们先是盘旋在空中，待确定目标后便朝河面俯冲下去，轻轻松松地衔住猎物飞回岸上享用。
众多毛色艳丽的水鸟中间，夹杂着两只灰扑扑的异类，它们身子肥大，像极了家养的鸭子，它们正是孟少姜这次冒险而来的目的 。
孟少姜放慢马儿奔跑的速度，取下背后的长弓，搭上两只利箭，慢慢对准了那两只正在河面上嬉戏的大雁。
“嗖！”一阵破空声响起，两只大雁被射中，顺着河水被推到了河岸边。
孟少姜捏着手中的还没来得及射出去弓箭，惊愕地转过头朝后方望去，便看到离她不算太远的地方，有一匹白马扬着蹄子飞奔而来，马背上那人手里拿着弓和箭，一副刚刚射完的样子。
李骁死时的画面忽然就那样清晰地呈现在孟少姜的脑海中，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她的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被她按在弦上的那两支箭，毫不迟疑地射向了来人。
莫提念没想到，孟少姜会以这样的方式迎接她的到来，她虽然躲过了那两支箭，却觉着，自己的心仿佛已经被刺穿了，生生的疼！
孟少姜一击未中，立刻回了神，她顾不得去捡河岸边的大雁，高声下令：“撤！”说完便调转马头朝来时的方向飞奔而去。
几名亲卫见遇到了突厥兵，也吓得不轻，忙打马回撤。莫提念用突厥语说了一句什么，便有兵士吹响牛角，很快，四方传来同样的声音。
孟少姜听到这声音便觉不妙，果然，她还没跑出多远，便看到前方有大队突厥骑兵蜂拥而至。
阿提勒部。
阿绮娜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际，有种不祥的预感。按照孟少姜所说的时间，这会儿，她应该已经进入阿提勒部的领地了，可直到现在，她也没收到半点消息。
“郡主，营寨前发现了突厥骑兵！”忽然，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地冲进来，大喊道。
“来了多少人？”阿绮娜皱眉，冷静地问到。
阿提勒部落离突厥人经常出没的地方并不算远，但是，突厥人想带大批人马绕过前面的大部队守军来袭击她的部落根本不现实。
“只有两个，而且……”
“而且什么？”
“他们还带了一样东西过来，说是要您亲自去取。”那士兵低下头，有些不敢看阿绮娜。
阿绮娜心中的不安渐渐变大，她转身出了帐篷，很快便走到营寨门口，发现果然有两个突厥骑兵等在那里。
“你们是什么人？”阿绮娜用突厥语问到，东、西突厥本是一家，语言倒是相差无几。
“我们是小可汗帐下的亲卫，奉小可汗之命给你送一件礼物过来。”一名突厥兵回到，说完，他便朝阿绮娜丢了一样被红绸包裹的东西。
阿绮娜伸手接住，翻开红绸一看，发现里面居然包着一把短刀，这短刀的把柄上还刻着一个小小的孟字。而包裹短刀的红绸，竟是一件男式喜服。
“你们把孟少姜怎么了？”阿绮娜怒道，她是真想不通怎么会孟少姜会落到莫提念手里。
“小可汗说了，你们之间的婚约不做数，请你另觅良缘。告辞。”那人说完，便招呼同伴调转马头飞奔而去。
“莫提念，我跟你没完！”阿绮娜脸色难看，咬牙切齿地吼道。
“郡主，要不要将他们抓起来？”一名守将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必，此事等父亲回来再说。”阿绮娜深吸一口气，冷冷道，她虽然气愤，到底还存有几分理智，孟少姜既然被莫提念擒获，想必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莫提念前脚刚逮住孟少姜，后脚便有斥候来报，说是发现了大批唐军朝这个方向来。
莫提念思衬片刻，便去找叔父默啜可汗商议。叔侄两一致认为，目前不适合跟唐军大部队硬碰硬，而且，孟少姜这时候深入草原实在可疑。
虽然，孟少姜的亲卫在突厥人的严刑拷打下，再三解释他们只是跟随孟校尉出来猎两只成亲用的大雁，可生性多疑的莫提念哪里会信，为了成亲不顾危险深入敌营只为猎取两只大雁？
这是傻子才会干的事情吧！
莫提念不舍得对孟少姜动刑，照例把她软禁到了自己的大帐中，连看守的人都没换，还是那个孟少姜打不过的突厥少女莫莎。
莫莎对上次孟少姜被救走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再次见到孟少姜简直喜出望外，她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回，无论孟少姜做什么她都装作没看见，当然，离开这个地方除外。
但凡孟少姜试图靠近门口，都会被她毫无压力地扛回去，小可汗说了，不许对孟少姜动粗，那她就来点温和的吧。
孟少姜万分后悔去紫河猎大雁，早知今日，她就听从下属的建议逮两只野鸭子回来滥竽充数了。
二十日黄昏，薛怀义领着大军风尘仆仆地赶到了紫河，很是欣赏了一番河边的瑰丽风光，不过却连突厥人都影子都没看到。
薛怀义哪里甘心就这样空手而归，他眼珠一转，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命人爬上单于台刻石记功。
然后便又领着大军意气风发地回了洛阳。
他呈给武太后的奏疏上则写到：突厥兵马被他的浩大声势吓跑了。
武太后很是高兴，又大大封赏了薛怀义一番，薛怀义官做的越来越大，撒起泼来也就越发的无法无天，有时候竟连武太后召见他都懒得去。
仙居殿。
一个长相颇为儒雅的中年男子着一身绿色官袍，恭敬地跪坐在武太后榻前为诊脉，韦团儿守在门口，神色自若。
“婉儿，阿师来了吗？”武太后微闭着眼，轻声问道。上官婉儿面露难色，忐忑地回道：“中官方才来报，薛师昨夜饮酒过度，现下还未醒。”武太后听罢，有些不悦，不过到底没说什么。
“沈御医，你可瞧明白了？”沉默半晌，武太后突然望向了跪坐榻上扣着她手腕诊脉的侍御医沈南璆。
“陛下，请再给臣一点时间，臣一定能查出来的。”沈南璆被武太后锐利的眼神瞧得心惊胆战，这几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武太后总是单独召他诊脉，可他愣是没诊出来什么毛病。
“岐黄之术讲究望闻问切，沈御医诊不出来，大抵是因为没能尽展所学。朕觉着，背部有些不适，你来瞧瞧，可是有什么外因？”武太后抬了抬眼皮，煞有介事地说道。
上官婉儿闻言，便朝武太后道：“陛下，西域的贡品昨日便到了，据说其中有一株血参是难得的补品。臣这就去取来。”武太后听罢，摆了摆手，上官婉儿急忙退下。
上官婉儿一走，偌大的寝殿便只剩下了斜靠在榻上的武太后和沈南璆两人。沈南璆右手还保持着把脉的动作，只是脸上早没了方才的镇定。
“沈御医，愣着做什么？不是让你帮朕瞧瞧背吗？”武太后懒懒地开口，说罢抽出被沈南璆两指扣住的手腕，还真的转过身背对着他。
沈南璆望着武太后露出半截的雪白香肩，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不过他马上意识到了这行为的危险性，连忙低下头。
“沈御医，你有透视眼吗？”武太后忽然问。
“啊？臣没有！”沈南璆一愣，连忙否认，虽然他不明白武太后问这句话的意思，但欺君之罪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你怎么不为朕宽衣？”武太后的语气仍然淡淡的，不过说出来的话却让沈南璆吓了一跳。
“臣、臣不敢冒犯陛下！”沈南璆冷汗直冒，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医者父母心，沈御医何必在意。难道沈御医就忍心看着朕遭受病痛的折磨吗？”武太后放柔了语气，听起来让人觉得楚楚可怜。
“那，那臣就冒犯了。”沈南璆抬起头，抖着手摸到了武太后轻薄的外衫。
孰料，他刚想把武太后的外衫脱下去，武太后却突然转了过来，很是精准的扯住了他的腰带，而后轻轻一拉，沈南璆便不负众望地倒在了她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 6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