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仙君掰弯捋直》拉面天后

58、第58章 灾区治病

　　车轱辘碾过最后一段泥泞路，终于在黄昏时分抵达江南灾区。

　　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浑浊的洪水还未退去，淹没了大半村落，仅露出屋顶的椽子和歪斜的树干。

　　污水顺着地势流淌，在低洼处积成一个个臭水坑，空气中弥漫着泥水的腥气和淡淡的腐味，让人作呕。

　　灾民们蜷缩在高地的草棚下，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不少人躺在地上呻吟，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显然是染了病。

　　沈玉推开车门，刚踏下车，泥水就漫过了鞋面，冰凉的触感顺着裤脚往上渗。

　　他身上的月白长衫瞬间沾了泥点，显得格外狼狈，墨发用青丝带松松束着，几缕碎发垂在苍白的额前，被风吹得轻轻晃。

　　他皱了皱眉，眼底满是悲悯，指尖悄悄泛出极淡的金光，想驱散身边的腐味，却刚一催动，就忍不住捂住胸口，轻轻咳了起来。

　　“别勉强。”苏婉跟着下车，冷白的手轻轻扶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提起装满灵草的竹篮。

　　她的素色衣裙也沾了些泥点，却依旧整洁，乌发用素银簪挽得一丝不苟，颊边两缕碎发被水汽打湿，贴在冷白的颈侧，衬得脖颈线条愈发修长，

　　“先搭医棚，安顿好灾民再说。”

　　沈玉点了点头，压下咳意，攥紧手里的金令，对身后的随从道：

　　“你们先把粮车、药车推到高地，搭建临时医棚和粮仓，李医官，麻烦你先给躺着的灾民诊脉，看看是什么病症。”

　　“好！”随从们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从马车上搬下木板、帆布，在高地平整出一块空地，手脚麻利地搭建医棚。

　　李医官背着药箱，快步走到呻吟的灾民身边，蹲下身开始诊脉，眉头越皱越紧。

　　苏婉没歇着，找了块干净的石板，铺开带来的灵草，开始分类挑拣。

　　冷白的指尖灵活地穿梭在灵草间，将治风寒的、解毒的、退烧的分门别类，动作有条不紊。

　　她偶尔抬头看向沈玉，见他正指挥随从们搬运物资，苍白的脸上满是认真，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依旧挺直脊背，心里像被轻轻揪了下。

　　天黑时，临时医棚终于搭好了。

　　两顶帆布棚子并排而立，一顶用来诊病发药，一顶用来存放粮草和药材。

　　随从们点燃了火把，火光摇曳，照亮了灾民们期盼的脸。

　　沈玉站在医棚外，看着浑浊的污水，眉头紧锁。

　　这些污水里藏着病菌和魔气，不净化掉，就算治好了眼前的病人，也还会有更多人染病。

　　“我去净化污水。”沈玉转头对苏婉说，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苏婉刚想阻止，就见他已经迈步走向水坑。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瘦削的身影拉得很长，月白长衫上的泥点在夜色中格外明显，几缕白发混在墨发里，被风吹得飘了起来。

　　她只能快步跟上，手里拿着块干净的帕子，以备不时之需。

　　沈玉站在水坑边，深吸一口气，指尖缓缓泛起金光。

　　这次的金光比以往亮了些，却依旧带着颤，像风中晃着的烛火。

　　金光落在浑浊的污水上，像一层薄纱覆盖在水面，污水里的杂质慢慢沉淀，魔气被金光驱散，原本发黑的水渐渐变得清澈了些。

　　可他的脸色却越来越白，白得像纸，嘴唇也没了血色，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泥水里，晕开小小的湿痕。

　　突然，他捂住胸口，剧烈地咳了起来，“咳……咳咳……”，他慌忙掏出帕子捂住嘴，帕子上瞬间染了点暗红的血，像落在雪上的红梅。

　　“沈玉，够了！”苏婉快步上前，冷白的手轻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另一只手接过他染血的帕子，悄悄藏在袖中，

　　“污水已经净化了不少，先回去歇会儿。”

　　沈玉摇了摇头，喘着气，眼底的光却依旧坚定：“还不够……还有好多水坑……不净化完，瘟疫还会蔓延。”

　　他说着，想再次催动金光，却被苏婉按住手。

　　“你的身体撑不住了！”苏婉的声音比平时急了些，眼睫垂得低，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你要是垮了，后面谁来救他们？净化污水的事可以慢慢来，先顾好你自己。”

　　沈玉看着她眼底的担忧，心里暖了些，却还是轻轻挣开她的手：“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他再次催动金光，这次的金光淡了些，却依旧执着地落在另一处水坑上。

　　污水慢慢清澈，可他的咳意越来越浓，每咳一声，肩膀就颤抖一下，脸色也白一分。

　　等净化完附近几个大水坑，沈玉已经站不稳了。

　　苏婉连忙扶着他往医棚走，路过灵草堆时，她闻到他身上除了泥腥味，还多了些淡淡的血腥味，心里疼得厉害，却没说出口。

　　她知道，沈玉是铁了心，就算耗尽自己也愿意。

　　回到医棚，李医官正好诊完脉，见沈玉被扶着进来，连忙上前：“沈公子，您这身子怎么还这么逞强？这些灾民染的是风寒加疫毒，我已经开了药方，用苏姑娘带来的灵草熬药，应该能控制住。”

　　“那就好。”沈玉靠在草垛上，虚弱地笑了笑，右颊的梨涡浅浅陷了点，却没多少暖意，“辛苦李医官了，让随从们赶紧熬药，先给病重的灾民喝。”

　　苏婉没让随从动手，亲自拿起灵草和药罐，走到医棚外的火堆边熬药。

　　火光映在她冷白的脸上，泛着柔和的光，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将灵草按比例放进药罐，加水、生火，眼神专注。沈玉靠在草垛上，看着她的身影，心里觉得踏实。

　　后半夜，药熬好了。

　　随从们拿着药碗，给生病的灾民分药。

　　药味弥漫在医棚里，带着灵草的清香，驱散了些许腐味。

　　喝了药的灾民们，脸色渐渐好转，呻吟声也轻了些。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端着药碗，走到沈玉面前，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公子，多谢姑娘，要是没有你们，我们这些人早就死了。”

　　沈玉想站起来，却被苏婉按住。

　　他对着老妇人笑了笑，声音沙哑：“不用谢，这是我们该做的。”

　　老妇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个煮熟的鸡蛋，递到沈玉面前：“公子，我们没什么好东西，这几个鸡蛋您拿着，补补身子。”

　　沈玉看着鸡蛋，心里暖烘烘的，却摇了摇头，把鸡蛋推给苏婉：“您自己留着吃吧，我不饿，让苏婉拿着，她熬药也累了。”

　　苏婉刚想推辞，老妇人却执意要给：“姑娘也辛苦，可公子您的身子更弱，听老身的，拿着吧。”

　　周围的灾民们也纷纷拿出自己仅剩的干粮，有面饼、有野菜团子，都往沈玉和苏婉手里塞。

　　“你们自己留着吃，我们带了足够的粮草。”

　　苏婉轻声说，却架不住灾民们的热情，只能收下。

　　她把干粮和鸡蛋都放进竹篮里，转头看向沈玉，见他正对着一个小女孩笑。

　　那小女孩约莫五六岁，扎着两个小辫子，手里拿着一朵紫色的野花，正仰着头看他。

　　“哥哥，你的金光真好看，像天上的星星。”小女孩把野花递到沈玉面前，声音软软的，“这花给你，闻起来香香的。”

　　沈玉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右颊的梨涡陷得深了些，像冰雪初融：“谢谢你，小姑娘。”

　　他接过野花，放在鼻尖闻了闻，淡淡的花香驱散了些许血腥味，他把花别在耳边，墨发衬着紫色的花瓣，竟生出几分温柔的气色。

　　小女孩看着他的样子，咯咯地笑了起来，跑回了母亲身边。

　　沈玉靠在草垛上，看着手里的野花，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散。

　　这是他来到灾区后，第一次觉得心里轻松了些，原来奉献带来的不只是痛苦，还有这样纯粹的温暖。

　　可没过多久，他又开始咳了起来，这次咳得更厉害，帕子上的血也多了些。

　　苏婉连忙走过来，掏出干净的帕子帮他擦了擦嘴角，冷白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别再笑了，好好歇着。”

　　“我没事。”沈玉喘着气，把野花小心翼翼地放在身边的草垛上，“就是觉得，能帮到他们，真好。”

　　他转头看向苏婉，墨发里的白发格外明显，已经占了大半，像落了层薄雪，“你看，他们就算自己都快没吃的了，还想着给我们送东西。”

　　苏婉没说话，只是从竹篮里拿出一个鸡蛋，剥了壳，递到他嘴边：“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沈玉摇了摇头：“你吃吧，我不饿。”

　　“必须吃。”苏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要是不吃，怎么有体力继续净化污水？怎么对得起他们送你的鸡蛋和野花？”

　　沈玉看着她冷白的侧脸，知道她是为自己好，只能张嘴，吃下了鸡蛋。

　　鸡蛋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驱散身体里的寒意，他的手依旧很凉，指尖泛着白。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沈玉就醒了。

　　他看着伏在他身边熟睡的苏婉，轻轻起身，尽量不吵醒她。

　　经过一夜的休息，他的精神好了些，却依旧虚弱，头发里的白发又多了些，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的疲惫。

　　他走到昨天净化过的水坑边，看着清澈的水，心里松了口气。

　　可远处还有更多的水源，散发着腐味，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催动金光。

　　金光落在水面上，污水渐渐清澈，可他的脸色也越来越白，咳意再次袭来，他只能强忍着，不让自己咳出声。

　　他不想让苏婉担心，也不想让灾民们看到他虚弱的样子。

　　苏婉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沈玉站在水坑边，背对着她，月白长衫在晨风中轻轻飘，墨发里的白发格外刺眼，指尖的金光泛着柔和的光，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

　　她悄悄走过去，没出声，只是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块帕子，随时准备递给他。

　　等沈玉净化完一个水坑，转身时才发现她。

　　他愣了愣，随即笑了笑，梨涡浅浅陷了点：“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该熬药了。”苏婉递过帕子，冷白的手轻轻帮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帕子给你，要是咳了，就用这个。”

　　沈玉接过帕子，攥在手里，轻轻点头：“好。”

　　他知道，自己瞒不过她，只能坦然接受她的关心。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一直这样分工合作。

　　沈玉每天都会用金光净化污水，每次净化后都会咳血，脸色越来越白，头发也白了大半，原本精致的脸颊瘦得更明显了，下颌线绷得很紧，却依旧眼神坚定。

　　苏婉则每天熬药、给灾民诊病、分发粮草，冷白的手因为长时间接触药草和冷水，泛着淡淡的红，却依旧动作稳妥，偶尔会趁沈玉不注意，把鸡蛋、面饼偷偷塞进他的行囊里。

　　有一次，沈玉整理行囊时，发现了里面的鸡蛋，他转头看向正在熬药的苏婉，眼底满是暖意。

　　他走到她身边，轻轻拿起一个鸡蛋，递到她嘴边：“你也吃，别总想着我。”

　　苏婉摇了摇头，避开他的手：“我不饿，你吃吧，你比我更需要补体力。”

　　“一起吃。”沈玉剥开鸡蛋，分成两半，一半递到她嘴边，一半自己咬了一口，“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了。”

　　苏婉看着他苍白的脸和坚定的眼神，只能张嘴吃下了鸡蛋。

　　这天下午，一个随从慌慌张张地跑来：“小公子，苏姑娘，东边的村子又有一批灾民过来了，好多人都染了病，咱们的灵草快不够了！”

　　沈玉和苏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沈玉站起身，虽然虚弱，却依旧挺直脊背：“我去看看，苏婉，你清点下剩下的灵草，看看能不能再配出些药来。”

　　“好。”苏婉点头，立刻去清点灵草。

　　沈玉跟着随从来到东边的高地，看到大批灾民正陆续赶来，个个面带菜色，不少人咳得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催动金光，净化附近的水坑，同时用微弱的金光护住几个病重的灾民，减轻他们的痛苦。

　　金光散去时，他再也忍不住，剧烈地咳了起来，帕子上染满了血。

　　一个随从连忙扶住他：“小公子，您的身子真的受不住了！”

　　沈玉摇了摇头，擦了擦嘴角的血，声音沙哑却坚定：“没事……还有好多人等着救……我还能撑。”

　　他看着眼前的灾民，心里清楚，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可能撑不了多久了，可他不能停。

　　只要还有一个人需要救，他就不能停。

　　苏婉匆匆赶来，看到他染血的帕子，心里疼得厉害，却没说什么，只是递过一杯温水：“灵草还够配两锅药，先给病重的人喝，我已经让随从去附近的山上找些普通草药，应该能凑合用。”

　　沈玉接过温水，小口喝着，看着苏婉冷白的脸上满是疲惫，却依旧眼神坚定，心里突然觉得，所谓的奉献，或许就是这样。

　　明明自己也很痛苦，却还是想为别人多做些什么。

　　夕阳西下，金光洒在灾区的土地上，净化后的水坑泛着清澈的光，医棚里传来灾民们轻微的呼吸声。

　　沈玉靠在草垛上，手里拿着小女孩送的野花，花瓣已经有些枯萎，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香。

　　他看着身边忙碌的苏婉，看着远处渐渐平静下来的灾民，嘴角露出一丝浅淡的笑。

　　就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衰，就算付出的代价越来越大，他也不后悔，因为他知道，自己做的这些，都是有意义的。

　　苏婉整理完最后一批灵草，走到他身边坐下，看着他苍白的脸和满头的白发，轻声道：“今天别再净化污水了，好好歇着。”

　　沈玉点了点头，转头对她笑了笑，梨涡陷得浅淡：“好，听你的。” 他把野花放在两人中间，“你看，这花虽然枯了，却还是很香。”

　　苏婉看着那朵野花，又看了看沈玉眼底的光，轻轻点头：“嗯，很香。”

　　她知道，沈玉的身体越来越差，可他的精神却越来越坚定，这份在奉献与痛苦中淬炼出的坚定，比任何金光都更耀眼，也让她更加确定，自己陪他来这里，是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