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仙君掰弯捋直》拉面天后

55、第55章 怨憎终结

　　午后的阳光斜斜洒在沈府前厅，把紫檀木桌案上的文书晒得暖融融的。

　　沈玉坐在椅上，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灵草糕，指尖泛着淡淡的白。

　　只是连日来没好好吃饭，指尖都失了血色。

　　他身上的月白长衫依旧显得空荡，领口贴着苍白的脖颈，墨发用青丝带松松束着，几缕碎发垂在眉骨前，遮住眼底的平静。

　　苏婉站在他身边，乌发用素银簪挽得一丝不苟，颊边两缕碎发被风轻轻吹起，冷白的手里捧着刚温好的茶。

　　她低头看着沈玉捏着糕点的手，指节泛着青，比昨日又细了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声音清泠却带着暖意：“先喝点茶，糕点别吃太多，等会儿该吃午饭了。”

　　就在这时，前厅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穿青袍的衙役快步走进来，手里捧着卷文书，对着沈玉作揖：“沈公子，知府大人让小的来通报，周鹤年的案子判了！”

　　沈玉捏着糕点的手顿了顿，慢慢抬起头，墨发下的眼神没什么波澜，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辛苦你了，具体怎么判的？”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刚醒午觉的哑，却没了往日提到周鹤年时的厉色。

　　衙役展开文书，念道：“周鹤年贪腐盐税五千两，构陷苏家药铺致苏掌柜亡故，两罪并罚，判流放三千里，家产充公，今日午时就押送离城！”

　　念完，他把文书递到沈玉面前，“知府大人说，这案子能破，多亏了公子提供的证据，特意让小的来知会您一声。”

　　沈玉接过文书，指尖触到纸页的糙感，慢慢扫过上面的字迹，没说话，只是轻轻叠好，放在桌案上。

　　他捏着糕点的手松了松，糕点落在碟子里，发出轻响，然后才缓缓开口：“知道了，麻烦你替我谢过知府大人。”

　　衙役应了声，又作了个揖，转身离开。

　　前厅里静了下来，只有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文书的边角轻轻晃。

　　苏婉把灵草茶递到沈玉面前，冷白的手托着杯底，声音轻了些：“不开心吗？”

　　沈玉接过茶杯，小口喝了口，茶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驱散心底的沉。

　　他抬头看向苏婉，嘴角轻轻扯了扯，右颊的梨涡浅浅陷了点，却没多少笑意：“不是不开心，只是觉得……他这样的人，早该受罚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以前我总想着，等他受罚了，我肯定会很解气，可现在真听到消息，心里却没什么波澜，只觉得一块石头落了地。”

　　苏婉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冷白的手轻轻帮他捋了捋垂在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这不是不好，是你长大了。以前遇事容易急，现在能沉住气了，这是好事。”

　　她没说的是，她更在意的是沈玉的反应。

　　怕他听到消息太激动，又动用金光伤了身体，现在见他平静，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沈玉点了点头，放下茶杯，站起身：“午时了，押送的囚车应该快路过沈府了，咱们去门口看看吧。”

　　他的脚步比平时慢了些，却很稳，走到门口时，还不忘拿起放在门边的披风，递给苏婉，“外面风大，披上吧。”

　　苏婉接过披风，披在身上，冷白的手轻轻帮沈玉也拢了拢长衫的领口：“你也注意，别吹着风。”

　　两人并肩往大门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沈府大门外，已经围了些百姓，都在议论周鹤年的事。

　　“早就该流放了！他强占码头的时候，多少商户被逼得活不下去！”

　　“还有苏家药铺，多好的药铺啊，就被他诬陷倒闭了！”

　　议论声里满是解气，却没传到沈玉和苏婉耳里。

　　他们只是静静站在门侧，看着远处的街道。

　　没过多久，一阵马蹄声传来，两辆囚车慢慢走过来。

　　前面的囚车里，周鹤年穿着囚服，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脸上满是灰，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

　　他双手被铁链锁着，手腕磨得通红，见了沈府的牌匾，突然挣扎起来，对着大门的方向大喊：“沈玉！苏婉！你们等着！我表哥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一定会回来报仇的！”

　　沈玉的指尖瞬间泛白，握着门框的手紧了紧，指节泛出青，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厉色。

　　他不是气，是觉得可笑，都到这份上了，还想着报仇。

　　他刚想开口，手腕就被苏婉轻轻按住。

　　苏婉的手是冷的，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稳，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清泠却带着安抚：“别理他，不值得。他已经流放三千里，这辈子能不能回来还不一定，犯不着为他动气，伤了自己的身子。”

　　她的眼睫垂着，看着沈玉泛白的指尖，眼底满是担忧。

　　她怕他一激动，又动用金光，加重身体的消耗。

　　沈玉看着苏婉冷白的侧脸，握着门框的手慢慢松了，指尖的白渐渐退了些。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我知道，就是觉得他太执迷不悟了。”

　　他转头看向囚车，周鹤年还在喊，却被官差呵斥了句，狠狠推了下，才老实下来。

　　囚车慢慢走远，扬起的尘土落在地上，像把所有的恩怨都埋了进去。

　　百姓们渐渐散了，门口只剩下沈玉和苏婉。

　　风还在吹，却没那么冷了，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带着暖意。

　　沈玉看着囚车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以前总觉得，怨恨这种东西，要到对方受罚才会散，可现在才知道，其实早在他被抓的时候，我就没那么恨了。”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可能是爹娘走了，才明白，比起报仇，好好活着，守住该守的人，才更重要。”

　　苏婉站在他身边，冷白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触到突出的腕骨，心里轻轻颤了下：“你能这么想，很好。怨恨本就是苦，现在了结了，以后就能少些牵挂，好好养身子。”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

　　对她而言，人间的仇怨早就了了，周鹤年流放与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沈玉能好好的，别再因为这些事伤了自己。

　　沈玉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苏婉，墨发下的眼神里满是温和，嘴角的梨涡终于陷得明显些：“嗯，我听你的。以后不纠结这些事了，好好养身子，跟你一起找所谓历劫终点，守着沈家。”

　　他伸手轻轻握住苏婉的手，她的手是冷的，他的手也凉，却握得很紧，像抓住了最后一点光，“走吧，该回去吃午饭了，你早上说要给我熬粥的。”

　　苏婉被他握着的手轻轻回握了下，冷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眼睫垂着，眼底的担忧少了些，多了些希望：“好，回去熬粥。”

　　她知道，周鹤年的流放，不仅是怨憎的终结，也是沈玉彻底放下过去的开始。

　　他不再被仇恨牵着走，而是把心思放在了当下，放在了该守护的人身上，这对他的身体，对他的历劫，都是件好事。

　　两人并肩往回走，阳光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慢慢消失在回廊尽头。

　　沈府的大门缓缓关上，把外面的喧嚣都挡在了门外，只剩下院子里的安静和暖融融的阳光。

　　沈玉走着，心里悄悄想着：爹娘，周鹤年得到惩罚了，你们可以放心了。我会好好活着，守着沈家，守着苏婉，不辜负你们的托付。

　　苏婉走在他身边，偶尔用余光扫过他的手腕，心里默默想着：下午得再给他炖点补气血的汤，定魂符只能稳一时，还是得靠食补慢慢养。

　　还有灵脉的事，得跟族里的长老说，让他们多担待些，别再让沈玉操心了。

　　午饭时，苏婉熬的灵草粥放在沈玉面前，粥里加了莲子和红枣，泛着淡淡的香。

　　沈玉小口喝着，粥的暖意裹着胃，让他觉得舒服了些。

　　他看着苏婉冷白的侧脸，突然开口：“苏婉，谢谢你。”

　　声音很轻，却带着真诚，“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帮我放下过去，还担心我的身体。”

　　苏婉抬了抬头，冷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轻轻夹了颗红枣放在他碗里：“应该的。快吃吧，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暖意，像这碗灵草粥一样，慢慢暖着沈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