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月明风清》一盏余年

8、话剧 司徒亦拖着

　　傅谨澄和司徒亦去到校医室门口，他们发现门口挂了个牌子，上面写着：“暂时离开，如有急事请拨打：189********”
　　傅谨澄从口袋拿出手机，刚准备拨打，就被司徒亦拦下：“我虽然有点感动，但是你手机不想要啦？给老师打电话不就等于叫他来收你手机。”
　　傅谨澄倒是没想到这一层，他又想了一下：“我去找梁珏。”
　　“不用麻烦了，这会儿老师都吃饭去了吧。我等会回去吃点药就行。”
　　“那先去吃饭吧。”傅谨澄一手随意地插在裤子口袋里，另一只手低头不知道给谁发着消息。
　　“可是现在还没打下课铃……”司徒亦看向操场方向，但其实这里是看不到操场的。
　　傅谨澄把手机收好，抬头看着他说：“我已经叫清扬看着掰了。”然后就眼神示意他跟上，自己往食堂走去。
　　司徒亦在原地反应了一会，才发出惊讶：“哈？？？你让他掰！他这个人多不靠谱啊？”被他这样一刺激，司徒亦感觉清醒了很多，任督二脉被打通的感觉。
　　傅谨澄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了起来。
　　”你偷笑了！”司徒亦有点不满地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傅谨澄的手臂。
　　“我没有。”他瞬间又收回笑容，一脸正经地看着司徒亦。
　　他俩去到食堂，除了和他们一样上体育课偷溜出来的人，基本上都是空的，很快他们就打好饭吃了。
　　他俩面对着坐，除了吃饭一直无话。司徒亦不舒服，也没点什么菜，点了的也没怎么吃。傅谨澄把自己面前的汤推到司徒亦面前：“吃不下就喝点汤。”
　　司徒亦也没跟他客气，双手捧着碗一口气就把它喝光了。
　　他们刚出食堂门口，就遇到黄小迎。黄小迎赶忙把他俩喊住：“傅谨澄！司徒亦！你俩是不是忘了等会中午还得去礼堂筛选节目啊？”
　　他俩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的确是忘了，的表情。
　　“你们别到处乱跑了，还有20分钟就开始，现在直接去礼堂吧！”黄小迎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又发了好几条消息，估计是见他俩这样，怕其他人也忘了，赶紧提醒去了。“我先吃饭，你们先过去，看看是不是要抽表演顺序。”
　　“行。”司徒亦笑笑，他身旁的傅谨澄看着他欲言又止。

　　他们去到礼堂，偌大的礼堂已经来了不少人，台上的灯光也打开了。舞台下的前排座位前有一排桌子，一群人围在那处应该是在抽顺序。司徒亦想速战速决，下午还能休息一会再上课，他往人群里挤，傅谨澄也跟在他身后。
　　手长还是有好处的，司徒亦越过前面的脑袋，直接伸进箱子里摸出一张纸条，正准备打开来看，旁边的人推搡着他往前挤，他突然失衡，眼看就要向前扑，傅谨澄在背后伸出手往他胸前一揽，把司徒亦往后带了带，他才站稳脚。
　　他俩身高差不多，但是此时司徒亦明显感觉到力量的差距，横在他胸前的手微微有点青筋鼓起，看来运动的人和他这种软绵绵的窝沙发VIP的劲都不一样。
　　“谢了。”司徒亦边转头对傅谨澄说，边往人群外走。他抽到了7号，应该算是靠前了，然后在旁边的记录员那登记了班级和顺序。
　　“等会结束了赶紧吃点药休息吧。”傅谨澄和司徒亦坐在后面的座椅上，等其他人来。
　　“知道了，谢谢傅同学的关心。”司徒亦有气无力地说。他一挨着这软软的座椅，又不想动了，然后半躺在座椅上，强撑着眼睛。
　　“你想睡就睡，等会到我们了我叫你。”傅谨澄也没发现自己出奇的有耐心。也许是这人看着顺眼，也许觉得他看起来挺孤单的，他有点看不得他要强的样子，忍不住对他的关心。
　　筛选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的，傅谨澄也没留意，班上的人来的时候李清扬就和他打了声招呼，顾彤彤看见歪着头枕在傅谨澄肩膀上的司徒亦，那嘴张得都可以表演生吞鹅蛋了。黄小迎一脸诡异的笑容和李淼对视了一下，两人都是一脸磕到了的样子。
　　“醒醒，司徒。”司徒亦梦见自己正泡在一滩熔浆一样烫和粘稠的液态中，不断挣扎，然后就听见了头顶传来一声空洞的来自遥远地方的呼唤。没一会儿，他的熔浆池也开始晃动，自己身上也开始摆动起来。然后他瞬间睁开眼睛，看见一张俊美的脸，高高的鼻子，狭长的双眼，黑色的瞳仁反射出自己的脸，这人眉头微皱，有点不易显露的担忧。司徒亦迅速回想起前篇。
　　虽然司徒亦梦到了滚烫的岩浆，但是做这样的噩梦也没有出一点汗，反而更加难受了：“轮到我们了是吧？走吧。”
　　“嗯。”傅谨澄跟在他后面，往后台走去。
　　其他人也已经在后台准备了，评委老师在观众席第一排坐着。
　　“跟上次排的那样，演到朱丽叶服毒倒下那里就行，傅谨澄，前面很多你和李淼的争执部分，你的台词带点感情啊！拜托拜托。”黄小迎说。
　　“我尽量。”傅谨澄点点头。
　　“没事，老子的表演给大家加分。”李清扬臭美地甩甩头。
　　“呕……”顾彤彤夸张地演了个吐的表情，大家都哈哈地笑起来。
　　“喏，假发戴上。”黄小迎递给司徒亦一顶金色长卷发，假发套什么的都没有，应该是想着临时往头上罩着，好让评委了解代入角色。
　　司徒亦头昏脑胀，也没力气挣扎了，接过来就往头上罩。
　　孙素敏算是这帮人中颜值没那么出众的，看到女装司徒亦有点羡慕地感叹道：“我有点自愧不如。”
　　“哇呜，司徒，你现在的背影要是走在街上我也许会找你搭讪哦。”李清扬吹了声流氓哨。
　　旁边的张知昂也点点头：“就算看前面也会。”
　　“滚犊子。”司徒亦翻了翻白眼。
　　只是小小的筛选，大家没有太大压力，都发挥地挺好，毒酒就用一瓶刚从小卖部买的小可乐代替，还把标签撕掉了，拿白纸写了毒酒两个字贴在上面。傅谨澄所谓的尽力表达得有感情，就是台词说得稍微大声一点，但幸好李淼的表演也稍微带动了他。李清扬虽然有些浮夸，但他们本来就是改编的版本，有点反串和搞笑，李清扬就充当了搞笑部分了。司徒亦全身软绵绵，站着也像站在棉花上，他台词不多，说的时候也不大声，歪打正着地表演了个柔弱淑女。黄小迎当下更加确信了反串这个决定没做错。
　　“阶级就像一把锁困住了我们，只有死亡才能破解。不能跟我最爱的人一起，我会很痛苦，与其这么痛苦地活着！！”司徒亦版的朱丽叶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毒药”瓶子，没想到瓶子太紧了，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拧不开：“罗密欧，麻烦帮我开一下。”
　　“你想干什么，朱丽叶。”傅谨澄面无表情地拧开瓶盖，递给他。
　　“与其这么痛苦地活着，不如我们一起共赴黄泉！！”然后“朱丽叶”往“罗密欧”身上扑过去，一手捏着他的脸，一只手拿着“毒药”往他嘴里塞。
　　傅谨澄愣了一下，大家都愣了一下，剧情可不是这样的。这是司徒亦脑子烧开了突然想到的，原本应该是他自己喝下毒药，然后躺倒，筛选的表演到这就结束了。后面就是罗密欧吻朱丽叶，然后他也喝下毒药一起殉情的情节，他们还没排练。但他觉得这样太平淡了，也没有剧情起伏，为了搞笑一点，就由朱丽叶先强迫罗密欧喝毒药开始吧。
　　傅谨澄马上反应过来，被他灌了一小口，然后咳嗽了两声配合道：“这……这毒药有点辣嘴巴。”
　　然后朱丽叶也喝了一口：“嗯，还有点像过期的中药……”然后他就突然倒下，昏了过去。傅谨澄手疾眼快，马上把他接住。司徒亦这个昏倒演的太突然太逼真了，“罗密欧”一瞬间的慌乱神情也很真实，傅谨澄还以为他真晕倒了。
　　表演结束了，只有黄小迎和李淼留下来等结果。
　　“厉害啊司徒，没想到你是演技派。”张知昂竖起大拇指。
　　李清扬拍拍傅谨澄肩膀：“我都没反应过来呢，老傅就这么快能给配合。”
　　“司徒演的很不错呢。”顾彤彤也笑着说。
　　司徒亦一脸苍白，嘴唇却红得异常，朝他们摆摆手，先一步走出礼堂。
　　“你下午请假吧？”傅谨澄跟了过来。
　　“嗯，你帮我跟梁老师请个假。”司徒亦敲敲快炸裂的脑袋，撑了这么久也够可以了，他太佩服自己了，这么有集体荣誉感。
　　傅谨澄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那边，有人照顾你吗？”
　　司徒亦没细想，随口答道：“有狗。”
　　傅谨澄一路上又问了有没有药，有什么药之类的，让司徒亦一度产生了他像个老妈子一样啰嗦的幻觉，然后又把这老妈子错觉对上傅谨澄那扑克脸，幻觉就破灭了。傅谨澄把他送到后门，司徒亦在太阳下觉得更热了：“行了，你也回去休息一下吧。大老爷们儿，能照顾好自己。”
　　“嗯，多喝热水。”
　　“瞧你这直男发言。”司徒亦笑了笑，出了校门，往出租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