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月明风清》一盏余年

9、服装 司徒亦以前

　　司徒亦以前身体还不错，妈妈在身边总是会提醒他天冷穿衣，天热解暑。后来，他似乎也不怎么去注意这些，总是有些小病小痛，但是来的快，去得也快。他回到出租房，也顾不得别的了，翻出药箱里的退烧药，就着凉水就咽下了。
　　大狗在围着他的裤腿转来转去，似乎也觉察到主人有点异于平常的体温，发出“嗯嗯”的叫声。司徒亦摸摸妹妹的头，给它开了一罐罐头，就往沙发上躺下了。
　　傅谨澄回到寝室，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就踱步到了阳台。正午的日头正盛，毒辣程度可以从周边垂头丧气的植物中体现出来。他正撑着阳台放空自己，突然眼神直直地看向对面楼，从他的角度看去，对面小区二楼的一户，阳台窗帘没拉上，客厅的陈列一览无遗，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就直挺挺地躺在沙发上。
　　他心里骂了一句，瞬间有点着急，这人是晕过去了还是睡过去了？然后就看见一只狗子从房间里叼了张薄毯出来，盖在司徒亦肚子上，然后狗就在沙发边上趴下，睁着眼睛静静地呆着了。
　　他又放下心，一般主人要是有什么不测，狗子应该会着急地吠起来，看样子司徒亦只是睡着了。难怪刚才问他有没有人照顾，司徒回答的是有狗，想必这是只非常聪明的狗狗了。
　　司徒亦一直睡到了下午四点，期间掀了三回毛毯，都被妹妹叼回去盖着了，他睡醒之后就退烧了，出了很多汗，觉得热得浑身黏黏地，到浴室冲了个澡。
　　退烧舒服了很多，这时头脑也清醒了，某些人对他的体贴和关心此时浮上心头，不禁有点感动。
　　晚自习他们还是要按计划排练，司徒亦出现在备用课室门口，大家都略显意外。
　　“司徒，你好点了吗？”顾彤彤有点担忧地凑上前。
　　傅谨澄也看过来，眼神还是看不出他什么情绪。
　　“您太伟大了！”李清扬这二货夸张地伸开双手朝他走来：“这种精神我要向你学习啊司徒！”
　　“起开……”司徒亦伸手拨开他伸过来的咸猪手。“开排啊，睡了一觉就神清气爽了。”
　　大家又分组进行了练习。
　　“怎么地？这接下来的剧情，真吻啊？”张知昂看着话剧本问黄小迎。
　　黄小迎心想：这尺度有点大啊，虽然我真想看。她抬起头看向傅谨澄，这冰山一定不会答应的，就只好作罢：“这么大尺度，怕是要被马赛克啊。就做个样子行了。”
　　大家都假装很失望地倒喝彩。

　　开学的这段时间过得很快，对于省实的学生来说，学习方面一向都是他们的拿手好戏，跟着老师的步伐就没什么大问题，甚至有些变态早就学完了高一的课程，已经在学习高二课程，或者经常刷着难度极大的题。在学习之余也有很多学生开始丰富自己的课余生活，加入各种社团。司徒亦退烧之后感冒了几天，说话带着一点鼻音，但是带着口罩也不影响排练进度。也许是因为有排练，他每天都感觉很充实。班上的同学也迅速地熟络起来，大家觉得贵公子似的司徒亦也并非他表面看起来那么难接近，特别是每次对李清扬骂“滚”的时候，那白眼都差点翻到后脑勺了，特别接地气。傅谨澄的台词功力还是没有长进，但司徒亦却莫名觉得他一脸冷淡地读着这么抑扬顿挫感情丰富的台词，有点反差萌。戳中他的点时，他就会无法自拔地大笑起来，然后傅谨澄就会向他投来看神经病的眼神。
　　迎新的晚会就是这样如期而至，学校特别重视这个晚会，摄影社的录像机和摄影团都就位了。黄小迎提前一天就把正儿八经的服装租回来，对自己班的这两个节目信心满满。
　　为了准备晚上的晚会，除了毕业班之外，其他年级周五下午的最后一节课都取消了，此时高一8班乱哄哄地。要参加表演的同学就在班上化妆和做造型，没有参加的同学都去食堂抢饭吃，也有部分同学留下来帮忙打杂。
　　“我天，这裙子也太豪华了吧，穿上它我还能走路吗？”司徒亦把朱丽叶的裙子拿到身前比了比，有点无奈。这裙子是中世纪贵族的复古欧式晚礼服，裙摆是蓬松的，束胸勒腰……司徒亦有点不忍直视了，很想时间倒退回一个多礼拜前，在他答应反串前把自己舌头咬下来。
　　“太良心了这服装，小迎真棒。”孙素敏拿出自己的裙子，虽然没什么戏份，但是能cos play一回也是一段难忘的经历。
　　“老子是不是很帅？”李清扬刚拿到衣服就跑去洗手间换上了，此时还把佩剑拿在手里，的确有那么点样子，如果不说话的话。
　　“我有个问题，我不会穿裙子……”司徒亦举了个手，然后瞬间瞄到旁边一脸兴奋兼跃跃欲试想帮助他的顾彤彤，他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你们告诉我就行。”
　　“司徒，你不是吧，连裙子都不会穿？”李清扬一脸蔑视。
　　“我擦？我又没有变装癖，我应该要会？”
　　“哦……我以为你穿过，看起来像穿过的。”李清扬又嘴欠。
　　司徒亦没跟他贫，拿着裙子往洗手间走去，只是经过李清扬的时候狠狠踩了他一脚。对付他，司徒亦已经总结出一套办法，能用动手来解决的事儿绝对不要动嘴。然后就听见李清扬在他身后龇牙咧嘴地叫唤。
　　傅谨澄也拿着衣服跟在他身后，一起进了洗手间。洗手间就在他们课室旁边，进门就是一面大镜子，司徒亦也没进隔间，一手拎着裙子，一手撩起自己T恤的衣摆往上一掀，脱了下来，突然他眼角瞄见傅谨澄也进来了，愣了一下，两人对视了一眼，他感觉到傅谨澄的目光快速地扫了他上身，然后撇开头，什么也没说，他俩各自倒腾起各自的服装。
　　正儿八经的欧式礼服是有好几件的，穿起来有复杂的工序，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会穿，出租的舞台服装是经过改良的，都是为了方便穿戴。
　　因为裙子是低开的方领，司徒亦里面不能穿T恤，上身只能真空上阵，裤子倒是可以穿着，裙摆把脚都挡住了，他穿的什么鞋都看不见。傅谨澄那是高领带花边的白衬衫，外面还有马甲之类的，但并不复杂，他迅速穿好自己的服装，也往镜子前走去，司徒亦还在对着镜子悠悠闲闲地整理着衣摆，他的背后拉链还没拉上，此时大敞着背部，从脖颈到肩胛的线条都暴露着。
　　有点瘦。傅谨澄想道。
　　“帮我把拉链拉上呗。”司徒亦转过身，把背露在他面前。
　　男生的服装除了外套和裤子，很少会有拉链的设计，外套的链子自然不需要别人帮忙拉，裤子的话……这对话发生在洗手间，如果没看见画面只听对话，就会觉得这个场景无比怪异，傅谨澄当下就像想到些什么，耳尖迅速爬满了潮红。但他还是乖乖地拿起拉链，扯了扯敞开的两边，给他合着拉上了。
　　衣服的尺寸是刚好的，傅谨澄的指尖有意无意地碰到司徒亦的背，让他觉得有点痒，像羽毛轻轻扫过的触感。
　　“行了，司徒茱莉。”傅谨澄看着他，忍不住贫了句。
　　司徒亦也不甘示弱：“谢了，罗密澄。”
　　两人回了课室，打饭的同学也回来了，演员们束手束脚地吃了饭，就开始上妆。司徒亦内心是拒绝的，但是看着黄小迎想随时扑过来给他五花大绑，他还是识趣点，乖乖接受命运的安排吧。几个女生对着他的脸一通涂涂抹抹，他不忍心看见自己的惨状，干脆闭上了眼睛。
　　“司徒同学，你皮肤好好哦。”李淼趁着给他上粉，忍不住用手摸了两把。
　　“就是啊，你怎么都没有毛孔？”
　　你才没毛孔。司徒亦心念，他在回想，是不是最近太友好了，这帮人一开始对他隐隐的距离感和眼看手不敢动怎么开始消失了。
　　妆发完毕的司徒亦，真的可以去以假乱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