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族》朽夜

9、09交错的命轮（二）

　　赫连城紧随而下。一一见是落廖，忙半是欣喜半是哭泣地回答：“羲府……羲府失火了……快……快去救救小姐吧！求求你，再去救小姐一次好不好？”一一还没有说完，落廖就已转身，朝羲府飞奔而去，赫连城则是带上一一很快地随了上去。再次回到羲府时，火，早已将羲府吞噬过半。
　　落廖也顾不得许多就冲了进去，然而寻遍可以找的地方，却都没有她的身影。直到赫连城进去将他带出来时，落廖仍不愿意放弃。“赫连城，你放手！她不可能出事的，不可能的……她怎么可以有事？怎么可以……我要把她找出来，对，一定要找出来……”
　　“你冷静点好不好！颜儿就算不在里面也就不一定有事啊！”赫连城扶着他的肩膀，对着他大声吼了出来。而一一则是坐在一旁看着肆无忌惮的火焰而抽泣。
　　远远的，传来箫声。赫连城蹙眉，来不及对一一说什么就拉着他迅速离开。
　　“小姐，你在哪里？再让一一见你一面好不好？小姐……”
　　正殿之上，寂北轩负手站在一旁。赫连城带着恍惚的落廖走入其中。
　　“任务已经完成。”
　　“落廖，还记得我对你说的话吗？”寂北轩问道。
　　落廖没有回答，脑中，回荡着今日的对话。“为什么一定要杀羲尔？”
　　“因为，他是云族族长。为了让那些在十五年前幸免的云族子民继续活下去，他，就必须消失。知道吗？云族曾被称为天上一族。云族的女子一出生就会在身上纹下属于自己生辰的花，而男子是动物。他们精通音律和舞艺。其实，他们都是远离世俗的普通百姓，却无辜被朝廷以通敌叛国之罪而剿灭。所以，为了保护幸免于难的云族子民，身为族长的羲尔就必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这些你懂吗，落廖？”
　　那时落廖没有反驳，选择了一如既往地执行任务。可是，现在他后悔了。他无言，握着剑踏出了殿宇。
　　次日，当他再次涉足羲府时，一一正在那里不停地用手在挖，脸上早已沾满黑色的灰烬，可眼中的坚毅却让他震颤。
　　“小姐，不管怎么样，一一都要再见到你。一定……”
　　还未待他上前，一一就突然倒在了一片废墟之上。见状，他连忙将她抱起送至自己的住处。与此同时的早朝之上，亦适正针对前些时日的案子对南陌渊陈述着他的见解。
　　“皇上，经微臣连日的调查，那些命案乃皆由一个叫第五族的组织而为。原礼部尚书羲尔牵涉重大。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急忙着辞官回家，然而他又知道皇上圣明，不可能逃过制裁，这才和女儿纵火了结。还望皇上明察。”
　　南陌渊端坐在龙椅上，微微蹙眉，轻声道：“没想到，朕一向倚重的羲爱卿竟是如此……”
　　忽的，殿外侍卫通报：“轩王觐见。”
　　霎时，亦适的脸色变得凝重。南陌渊也不禁看向殿外。从不参加早朝的轩王，今日怎来了兴趣？“轩王今日前来是否有要事？”
　　“皇上，”寂北轩也不下跪，只是作了作揖便说道，“此事事关死者声誉，还望皇上能够调查清楚再做论断，岂能听信亦适片面之词？”
　　“哦，是吗？轩王有何见解？”南陌渊扬眉，以一种傲视的姿态俯视着寂北轩。
　　“皇上莫忘了，礼部尚书羲尔也算你的老师。”寂北轩直视着高高在上的南陌渊，不容商榷地说道，“若没有他，皇上还能如此顺利地坐上那龙椅吗？”
　　瞬时，南陌渊脸色铁青，众大臣也是议论纷纷。“反了！寂北轩你眼中还有朕这个皇上吗？来人，给朕拿下听办！”然而半晌之后，仍不见有人前来。
　　“皇上，这御林军，早就由微臣接管。”说罢，寂北轩拂袖离开，将一干人全都傻傻地留在了殿中。南陌渊失色地跌坐在龙椅上，亦适同样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冷汗。
　　这轩王，的确是心头之患。看着寂北轩离去的背影，亦适在心中默念。
　　傍晚时分，当亦适从刑部回府时，突然被人掩住口鼻给带走。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躺在一个殿宇的地上。抬头，便看见寂北轩那冷峻的背影。
　　“轩王，这是何意？”
　　“当然是奉劝你安分点。”彼时，赫连城将半月轮架在他的脖子上笑道。
　　亦适强迫自己冷静，沉然道：“若微臣突然不见，轩王认为皇上会怎么看呢？”
　　寂北轩转身，冷漠的眼神看着他，缓缓道：“你当真认为皇上会为了你而和本王作对？还是你认为本王会惧怕当今天子？”亦适强装出来的冷静被寂北轩的话击破。的确，手握重兵、权倾朝野的轩王完全可以取当今圣上而代之。况且，他只是个小小的刑部侍郎，就算再得南陌渊的信任，也不会让一位天子冒丢掉皇位的风险来救自己。
　　“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放心，本王暂时还不会杀你。只希望刑部侍郎日后还能安分一点，莫要唯恐天下不乱。”说罢，寂北轩一挥手，赫连城便带着他离去。
　　“抱歉了，得让你忘记我的样貌。”赫连城强行给亦适塞下一粒黑色药丸，他便倒地不醒。这是雪未自制的药丸，能够让人的记忆衰退，却不会忘记心中曾经的恐惧。赫连城将他丢进一片草地后便转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