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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失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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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悦正在屏息凝神,突然之间感觉到腹中一股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烧!一时间腹痛难忍,他不禁想用意念传达给华琰,『华琰……快停下……我……好疼……』
可是只见华琰闭目凝神,正在施法,好像完全没有听到徐子悦的想法。
徐子悦忍着剧痛,想要伸手去拽华琰的衣袖,让她知道自己的情况。可是在一边护法的翠绦又像水蛇一样缠上了他的身体,把他的双手牢牢缚住,让他动弹不得。徐子悦此时已感觉那团火已经烧到了胸部,他再也支撑不住,软到在了罗汉床上。他仍然试着向华琰想道:『华琰……快停下……』
终于,那股热浪已经来到了他的喉头,他觉得再也无法忍受,喷出了一口鲜血,伴随着一颗什么东西也被他吐了出来。
华琰张嘴吸进了内丹,运化一番感觉味道有点怪怪的,有点甜还有点腥味,她一边品味一边睁开了眼,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大惊失色:徐子悦嘴角胸前挂着斑斑血迹,毫无生气地躺倒在罗汉床上,手被翠绦缚住。“翠绦!你在干什么?!”那株水草嗖的从徐子悦手上离开,跳到了地上跑开了。“子悦!子悦!你怎么了?”华琰转过炕桌,坐到徐子悦身边,搂住了他的身子。
徐子悦忍着疼痛,向华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身体里……好像有团火……在烧。』
可是华琰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他在想些什么,仍然焦急地看着他。
『啊!华琰已经听不到我在想什么了吗?』徐子悦艰难地想着。他现在身上早就被汗水浸透了,他本就重伤初愈,现在又遭重创,根本支持不住,神志也有些迷离。
“三公主!徐公子!你们这是怎么了?”这时墨寻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墨寻,墨寻!你看来,你看看子悦他怎么了?”华琰已经忍不住哭出声来。
墨寻几步走上前来,查看徐子悦的情况,同时问向华琰:“他这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刚刚我把我的内丹取出来了。我施法之后他就这样了。”
墨寻看到徐子悦的手痛苦地抓着胸前的衣服,拿开他的手,大力一扯,将他的衣服撕开了,徐子悦疼得浑身一哆嗦。只见徐子悦从喉头到腹部的这一条线上的皮肤都变成了透明的金红色,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内脏。
“怎么会这样?”华琰惊呼道。
墨寻沉吟了一下,手上掐了个诀,向徐子悦一弹,徐子悦就头一歪,完全昏了过去。
“子悦!墨寻,你……”
“三公主,徐公子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您的三昧真火的。”
“可是,我并没有向他施火啊!”
“在您施法取丹的时候,您是不是先施法唤醒了内丹,之后取出的?”
华琰愧疚地点了点头。
“唤醒内丹之后,内丹中的真火自然释放,这才烧伤了徐公子。”
“这……这可怎么办?我也不知道这样取丹会伤害到子悦。”
“三公主,你我水族皆非凡人,我们从凡人体内取内丹不能这样,应该……算了,先不说这个,二殿下回宫更衣去了,他说也会到你这里来。”
“啊?那可怎么办?现在不能让他知道!”
“不能让我知道什么?”随着敖泽低沉的声音,他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大门。今日敖泽换了身墨色长衫,广袖窄腰,更显得他仙姿灼灼。
华琰一看瞒不住了,赶紧转过身来,委屈得像小猫一样,叫了声:“二哥~”
“属下见过二殿下。”墨寻也起身施了一礼。
敖泽向他二人身后看去,就见到徐子悦气若游丝地躺在罗汉床上,胸前那金红色的伤痕赫赫在目。
“那个人类?”敖泽的目光转向华琰和墨寻,显然在等着他们的解释。
“二哥,今天是我看到子悦来到湖边,是我把他弄下水来的。”华琰急急地辩解道。
“哦?那你怎么还把他打伤了?他怎么你了?”哼!如果这个人类胆敢对我妹妹不轨,不管你对我水族做过什么,我敖泽定不饶恕!
看着二哥不友善的眼神,华琰如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出来。最后华琰说道:“二哥,你骂我吧,是我平时不听教诲,学艺不精,害了子悦。可是子悦他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保住了我水族的秘密,又解决了湖边钓鱼之人的隐患。我们水族又欠了他一大恩情,无论如何,二哥你要救救他!”
哼!还不是因为我封了他的嘴,他才不能出去乱说,要是像你们二人这般轻信于人,我水族还能有安生日子?嘴上却道:“三妹的真火,连我都要让上三分,他一届凡夫,如何承受得住?你这火伤要想速愈,就要用西海冰莲,你忘了,我水府最后一颗冰莲不是因为你去岁烧伤了澜沧水族的那个二公子,赔给了人家?”
“二哥,那是意外!是意外!”听敖泽还能挪揄于她,想来子悦应该是不会有大碍,“那子悦怎么办?我们再去西海找表舅去要一颗吧!”华琰伸手拉了拉敖泽的衣袖。
“要一颗?你当这是地里的白菜吗?这西海冰莲,每10年才得一株,你说说哪次表舅得了冰莲,不是给你送来?最快也要明年才能结果了。”敖泽拍了拍华琰的头。
“啊?二哥,那怎么办?子悦会不会死啊?”华琰看着徐子悦苍白的面容,不放心地问。
子悦?这个人类的名字?名字倒是不错,他就只因昏迷中听到的只言片语就又回到我彭蠡湖,他难道不害怕?这个愚蠢的人类!
敖泽不情愿地上前查看徐子悦的伤情,他看到这道伤离他的心脏很近,就注入了一股法力护住了他的心脉,说道:“我已经护住了他的心脉,死是死不了了。可是他的火伤要想恢复,只能在我水府细细调养了,我彭蠡水府乃是地灵宝地,将养这火伤最是得宜。”
“多谢二哥!”看到二哥为徐子悦施法,华琰放心了不少,又恢复了她活泼的模样,“二哥,我的真火很疼的,子悦他的伤这么严重,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减轻他的痛苦啊?”
“能有什么办法?这点疼算什么?”这个小小的人类,吃点苦算什么。
“对了,二哥,大姐的紫金水是我水族的福泽圣水,疗伤也是极好的,我可不可以拿大姐的紫金水给子悦喝啊?”华琰眼珠一转,说道。
敖泽弹了一下华琰的额头,说道:“你个小脑袋瓜,在想什么?大姐的紫金水,每日只得一斝①【斝jiǎ,斝是古代中国先民用于温酒的酒器,也被用作礼器,通常用青铜铸造,三足,一鋬(耳),两柱,圆口呈喇叭形。】,你给他喝了,你让我整个水族喝西北风去吗?”敖泽斜着眼看向徐子悦。
华琰揉着头,拉着他的手说:“二哥,我当然不会一斝都给子悦喝,我只取一盅给他还不行吗?这个祸是我闯的,你就让我心里好过些嘛!”
“嗯?哼!”敖泽背转过身,不再理她。
华琰知道这是二哥答应了,赶紧福了一福,道:“多谢二哥!”
“来人!”敖泽扬声道。
“二哥,你干嘛?”
“他这几日总不能歇在你的宫里,将他安置在客居所为宜。”
“不要!我要亲自照顾他的伤。”
“嗯?三妹!”敖泽落下了脸色。
“三公主,二殿下说得对。”墨寻也跟着帮腔。
“那也不能送去客居那边,那边太偏僻,环境也不好,我去看他都不方便。”
“送这个人类去馥螺居!”敖泽扬声道。
“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许外传!如果让我听到有什么风吹草动,为你们试问!”
“是!”
这次进来两只人身鱼头的精怪,扛起徐子悦走了出去。
“凤尾、凤羽,你们两个也过去。”华琰吩咐道,抬眼看了看敖泽,看他并没有阻止的意思,遂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袖,“二哥,你辛苦了,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小妹今日去龙王庙走了一圈,新得的茶叶,让小妹净手沏茶,以敬二哥!”敖泽对这个小妹生气从来超不过半炷香的时间,也只得被小妹拉着走了。“墨寻,一起来。”华琰的声音从外面飘过来。
墨寻扬起嘴角,二殿下这次看来是真得消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