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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8 没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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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沉了。
喝了一肚子酒的祁律止躺在沙发上,意识昏沉。有人拿起他的手,温热的肌肤贴合着他的手掌,紧接着,一阵密密麻麻如针戳般尖锐刺痛从手腕处传来,疼得祁律止不由抓紧那个人的手。
指甲陷进沈若水手背侧处的肌肤,沈若水眉头微蹙,加快了手上上药的速度。
缠好纱布带,沈若水困的打了个哈欠,起身想给祁律止拿个被子盖着,这入了秋,晚上不盖被子很容易着凉。
像是察觉她要走,祁律止死死的抓住她的手就像把钳子,箍的生疼。沈若水皱了皱眉头,回身看向祁律止。
和醒着的他不同,睡着的祁律止多了几丝难言的脆弱感,他紧紧闭着眼,嘴里模糊不清地说着梦话。沈若水看了他半响,终究是没有把他的手一根一根地掰开。
坐了近乎一整天的车,疲软的身体一陷入柔软的沙发,困意就像海水般席卷,将她拉入的睡梦的深海。
太阳缓慢升起,阳光如同往日,再一次的普照大地。
明亮静逸的客厅,沈若水歪倒在祁律止身上,脸上少了醒时的笑意,却是添了几分冷然。
先睁眼是祁律止,他下意识的用手遮挡窗外的阳光,缠了绷带的左手就映入眼中。这是?大脑停滞了片刻,才想起,这是沈随至那个白眼狼干的!
眼尾一扫,就瞧见了沈若水,居然趴在他身上睡觉。好啊!咬了他居然还敢明目张胆把他当床垫压在他身上。
“呀!你小子。”
乍然一声,是要把人送走的节奏!在睡梦中硬生生地被人惊醒。沈若水睁开眼,有几分心累又无奈。
找到手机看了时间,今天的晨跑是要泡汤了。沈若水把手机在祁律止的眼前晃了晃,说:“祁律哥,时间很晚了。”
说完,沈若水起身准备去洗漱换衣服去练习室。
“怎么?咬了人都不道歉吗?“祁律止拽住她的手臂,厉声道。
沈若水没有回身。“哥记得我咬你一口,那也应该记得原因吧!”回头,露出一抹恰好好处的笑,说:“扯平了。”
这一次,沈若水笑着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语调平静,“我要去洗漱了。”
看着她拐角处消失的背影,祁律止手握成拳,伤口上结痂的皮肉裂开成缝,湿润的鲜血渗透纱布,显露点点成团的血印。
去公司前,沈若水走到卧室外,正想和他说声她走了。却见他单手利落地脱掉T恤,露出精瘦有劲的上身,解裤带时,抬头就见沈若水站在门口。
看他还要□□,沈若水默默地转了身等他。这男人之间都是这样,毫不避讳的吗???
穿好衣服,祁律止不发一言地从沈若水身边走过。蓦然,沈若水伸手抓住祁律止的手臂。“祁律哥,你的手出血了,需要换纱布带。”
“我会处理。”他甩了下手,但她抓的太紧,没甩开。
就他这个出血量,指定是伤口裂开了不止一星半点。沈若水心里微叹口气,好声好语的说:“祁律哥,无论你对我的情绪是什么样的。但在我心里,你不仅是我尊敬前辈,也是我特别感激的哥哥,现在你手出血需要重新换纱布带。就当是,我用实际行动道歉。”
虽然祁律止动手在前,但这伤口她也没法抵赖。不过,沈若水正声道:“哥,你也应该尊重我的。”
纵然祁律止是前辈,她为后辈,也不应当罔顾她的喜恶、意愿。不管出于何种理由,肆意妄为,涉及旁人且不论他人是否喜恶,是为“不敬”。
良久,祁律止反身挑眉看向她,“不是要换纱布带吗?”
“嗯。”沈若水不动声色地搓了搓指尖,有些诧异。他这是在服软?
早日的阳光、清风、氧气混在一起糅合成“美好”的一天。棉签轻柔地在伤口扫过,带来一阵细麻的刺痛,祁律止绷直着脊背,脚趾不安地蜷缩着。
“忍会,很快就好。”涂上碘酒,沈若水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安抚道。
平日里她除了勋东,她总带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即使她待人温和,缝人就笑,但这不过是她的伪装。
她昨晚的那一口,又狠又果断才是真正的她。
“谢谢!”从手腕缠绕到手掌的白色纱布,祁律止动了动手指,还算灵活!
在同龄人听爸妈的话想明天去那里玩的时候,他已经早早地有了自己的目标。对于未来、现在他一直都很清醒,自己要做什么,将来要成为什么!
对于那所谓表面的“尊严”他一向拎的很清。祁律止隔着纱布触碰着伤口,轻笑了声又说了句:“扯平了!”
虽然她咬了他一口,但他也没亏,起码她手背上那四个指甲印,还挺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