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林下逢暙

10、09 生日礼物

　　声乐课，祁律止是第一个被请上台“清唱”。他坐在准备好的高脚凳上，面容苍白，轻声唱道：“My time is here and I\'m making it clear.【我的时间所剩无几，而我想在此把话挑明。】Oh I love you my. dear【我爱你。】But I\'m gone, I\'m gone.【但我启程离开，一去不返。】……If I don\'t relapse and I stay strong.【若我不再深陷往事并且足够坚强。】I could do anything I want to.【我能做到我想做的一切。】……No I\'m not gonna hurt you girl, not at all.【我绝不会伤害你】I ain\'t gonna set you free.【但我亦未曾想要放你自由。】……If I hurt you, I\'ll end it all.【若我伤害了你，我会亲手了结这一切。】”
　　唱末尾一句时，他的声音在唱“you”很细微地颤了一下。在旁人听来，会觉得祁律止是故意这样处理的，毕竟他在音乐上一向有自己的想法也很有天赋。
　　不可否置，他的唱功以及在音乐的处理上极为老练，即使出了差错他也能面不改色地把它转化成另种feel，根本不会知道他是故意设计的细节还是真的……
　　沈若水瞥了眼勋东哥，正低头认真地给台上练习生写评语。又看了从台上下来的祁律止，他双腿交叠，手指有节律地来回点打着膝盖，时不时在评语单上极快地写过几笔。
　　应该为了舞台效果，特意打的白粉。毕竟清唱的时候，练习室的摄像头会打开，录下来的视频会自动传给社长的电脑里。
　　谁都希望能社长面前表现的更好，有个小设计小心思实在再正常不过了。
　　还好，她一直都在恶补这些理论知识。二十五个人，写这些评语也是需要点水平的！不然光知道写“好听好听”，这前脚刚交上去，下秒老师说不定就来找她谈话了。
　　这每个月，声乐清唱的这一环。考验的不仅仅是练习生本身的唱功，更多的是对练习生的一个综合考察。
　　况且，对于没什么机会能去舞台上锻炼的练习生来说，即可以先培养对他人目光的不“怯场”，又可以丰富他们本身的实战经验。
　　练习室的日子除了练习就是各色各类大大小小的“考核”。
　　转眼间，临近十一月，寒意渐起。
　　晚上回宿舍的路上，寒风夹杂着细细的白雪，沈若水围着枣红色的围巾，黑色的头发长了些，半遮着眼。
　　不一会，她和身旁的祁律止，头发、围巾、肩上、衣服、裤脚就沾了些许雪粒。
　　路途不长，再走上五分钟就到了宿舍。倏然，祁律止停下脚步，问道：“你有想做的事吗？“
　　“成为歌手。”
　　真是一个字都不废话！祁律止又问：“除此之外？”
　　沉思片刻，沈若水摇了摇头，指尖不自觉摩挲着。嘴角勾出一点浅淡的笑，缓然开口：“没有。”
　　“无趣。”
　　裤脚上的雪融化成水，风一吹，湿冷地贴在小腿的肌肤。霎时，一阵冰冷。沈若水神色自若，指甲却不自觉地抠进手掌心。
　　很少有人知道，她极其的“畏冷”；但，她没想到，上辈子的毛病竟带到了这里。沈若水低头把脸半埋在厚实的围巾里，黑如鸦羽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
　　回到宿舍，沈若水拿了衣服，把自己关进浴室。过了半小时多，她穿着长袖长裤的睡衣出来，眼、脸通红。
　　没有泡咖啡、看书，进了卧室便窝进了被窝里，包裹的严严实实地侧身就睡了。祁律止把玩着手间银灰色的钢笔，这是沈若水送他的生日礼物。
　　那天早上他又捡起来的“生日礼物”。涂料均匀，写字顺滑，手感也意外的契合。从外观到实用性都很不错。
　　方方正正的窗户半开着，以黑夜作画布、以寒风、白雪、冷月作景；活似一幅生动又寂寥清冷的画作。
　　斜靠在床头，祁律止眼里划过一丝嘲讽，一向自律的沈若水，遽然，没有挑灯夜读了。
　　看来她的毅力，也就到这为止了。
　　紫色绸衣软软地贴着上身，隐隐露出紧实的腹肌线条。祁律止眉毛微蹙，不停地在厚厚的歌词本上修改或又写上新的歌词。
　　冷风从窗户外灌了进来，仿如细刀子般刮过裸露在外的肌肤，祁律止抬手按了按额角，习惯性抬眼望了望墙上旧了的小圆钟，2：59。
　　再过三、四小时，又是新一天的练习。祁律止收了笔，关灯，躺进被窝，一片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