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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毒蛇 俗话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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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最好的进步就是来自你喜欢的人一声最亲切的鼓励。然而此时此刻的裴羽正因为兔子公主的话彻底醒悟,开启了报复社会般的查账工作。
“裴公子,要不咱歇会儿?”
裴羽这番操作实属看懵添袖,天还没怎么亮裴羽就敲门让添袖把他还没看完的账册全部拿过来,并且立下flag七日之内必须看完,不看完不回家!
火力全开的裴羽让添袖不敢上前打扰,只能默默退出房间和江祢对了个眼神,两人又无奈的摇摇头。
“我有许多兔子,我都喜欢它们,在我眼里它们就是一只兔子。”
“二哥还珍藏了许多茶叶,别人还叫他茶疯子哩。”
脑中回想起兔子公主的话,裴羽手中的笔掉在地上。
“珍藏那么多茶叶,不就是寄托自己对裴翡的情感么。”
看了这么久的账本,裴羽眼睛也累了,后背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喜欢裴翡,与我裴羽有什么关系。”
抬起自己的左手,祝月弦总喜欢牵裴羽的左手,带他去任何地方、扶他下车,在围猎场那次也是祝月弦牵起他的手让他放心。
忽然裴羽心中产生了一个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想法,他感觉他开始依赖祝月弦在身边的温暖。
“想什么呢!”裴羽猛劲摇头,“祝月弦是我书中的人物,我们的感情怎么能相通!另外,他喜欢的是裴翡,当第三者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
“公子,他来了!”
江祢闯进来,向裴羽禀报,一推门就看见裴羽正在,额,正在左手指月。
场面一度显得十分尴尬,裴羽默默缩回自己的小手,帷帽的网纱遮了遮自己略微泛红的小脸,别让江祢看出端倪。
“谁来了?”
江祢:“您说的那个,蒙怀恩的护卫,他又装成书生混进来了。”
香月楼秋字间,三五个书生公子模样围坐在一起,喝着酒大谈离国政道,其中一个一言不发只是喝酒,回廊的拐角正好可以透过窗户看见秋字间里面的情况,裴羽能看出来假书生那蛇一般的眼睛不断观察其余几人。
“还真是和蒙怀恩一样。”裴羽嗤笑一声,“蛇一般的眼神看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我刚才还没看出来,但这人的体格明显和其他几人不一样。”江祢屈着身子,跟裴羽看的方向一样。
裴羽也忍不住跟着吐槽:“没练过几年练不到这么健壮,蒙怀恩找人假扮就不会找个文弱的,难不成大理寺都是这些五大三粗的老爷们?”
“你们香月楼不了解客人情况么?”裴羽问,“你们见过他么?”
添袖看了看,脑中对这个人的记忆不是很多。
“这个客人只是上菜时见过几面,他好像是一直跟着其他公子一起来的。”
再环视周围一圈的其他几位公子,添袖虽然不认识裴羽指的那个人,但坐在C位,咋咋呼呼的那个人添袖倒是十分熟悉。
“中间那个……”添袖多看了几眼确认,“那好像是陆三少。”
“谁?”
裴羽看着中间那个人,有几分面熟,再一听添袖说姓陆,好嘛陆远的另一个草包庶子,前两天让范涉给砍了,这刚恢复些就出来嘚瑟喝酒。
秋字间还在喝酒划拳,那人也只是默不作声在一旁喝酒,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别人不清楚,裴羽倒是透过那双蛇眼看穿了他的目的。
半蹲的时间长了,江祢感觉腿麻了,直直身子对裴羽讲:“上次陆杭出事时,也是这个人在陆杭身边晃悠,现在他又缠上了陆榆,蒙怀恩和陆远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蒙怀恩不是那种人。”裴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我虽然没和蒙怀恩说过几句话,但从王爷他们口中多少对这个人有点了解,这个人是黑暗中吐信子的蛇,最能在你放松时候,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咬你一口。秋狝围猎的时候他就准备绑架陆棠,他既然计划绑架陆远的心头肉,他们之间开始出现了无法填补的嫌隙。”
江祢:“嫌隙?什么嫌隙?”
裴羽垂眼,看了一眼江祢:“例如陆杭的死是陆远设计的,出于什么目的我们不从得知。可如果杀害陆杭的凶手真是他父亲,陆远和蒙怀恩之间应该不能出现嫌隙。”
江祢被裴羽说的云里雾里,但还是认真理清楚刚才裴羽说的话。
“我懂了!”慢半拍的江祢终于跟上了裴羽的速度,“从蒙怀恩设计绑架陆棠开始,陆远已经不听蒙怀恩的命令了!”
“恭喜你,江米条!终于智商上线了!”裴羽拍起小爪子为智商上线的江祢鼓掌祝贺。
江祢呵呵陪着一乐,想:江米条?江米条不是吃的么?是叫我么?
“陆杭就算再草包陆远也不会设计去杀了自己的儿子,陆远原计划可能并不想杀陆杭他设计的应该是陆杭落水,这种事故最坏的结果也只不过是染上风寒在床上倒几天,这样依然能够往瑞王府身上泼脏水。”
裴羽看向还在秋字间喝酒划拳的陆榆,陆榆这个样子实属没有一点京城的公子书生文雅的样子,更像是过惯了酒池肉林的糜烂公子。裴羽开始怀疑风度翩翩的陆棠会有这么一个草包弟弟?就算不是一个母亲,差距也不至于这么大呀?
“所以公子怀疑真正杀陆杭的是蒙怀恩?”江祢眨了眨眼问。
裴羽点点头:“虎毒不食子,王爷他们为什么叫他陆老狗,他们知道陆远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老虎,他只能是蒙怀恩的一条狗。”
裴羽将眼神从陆榆身上转移到旁边格格不入的护卫身上。
“但,蒙怀恩却成蛇已久。”
秋字间的舞乐钟声依然热闹,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们吃的高兴,裴羽也不能忍受自己饿肚子,吩咐添袖陆杭要是离开便过来通报。
“面来了!”
又翻了两页账本,江祢从前街的面摊给裴羽买回来他最喜欢吃的汤面,一路小跑回来,送到桌上时还冒着热气。
裴羽从早上来香月楼赌气一样看账本,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闻到汤面的味道肚子也叫唤了两声。
“公子你刚才和我说的那些我还有点不太明白。”趁着裴羽吹面凉时,江祢问,“刚才公子说陆远和蒙怀恩他们牺牲陆杭主要是为了给瑞王府泼脏水,可他们怎么能确定那晚会和公子起争执,并且那晚公子自称是钟国公府的人,他们又怎么知道你是王爷身边的人,不是钟国公的人呢?”
江祢的话点醒了裴羽,刚要送进口中的面条停住了手。正如江祢说的,那晚蒙怀恩怎么知道祝月弦会来香月楼,又怎么知道他不是钟国公的人,第二天直接来瑞王府抓人。
躲在祝月弦身后的安逸日子太久了,竟让裴羽有些忘了危险的感觉。
难道陆远和蒙怀恩的计划不是祝月弦,是自己?难不成他们也在找裴翡?
裴羽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了,只感觉后背凉风阵阵,左手下意识往旁边抓了抓,却没有抓到那双可以传递温暖的手。
对呀,他现在还在躲祝月弦。
自嘲的笑了两下,又开始翻动碗里的汤面,刚刚散去的热气被裴羽这么搅动,再一次升上来扑向裴羽。
裴羽没有回答自己,江祢正准备追问,添袖突然进来。
“公子,秋字间的客人结账了。”
要开始动手了么?蒙怀恩肯定是七个葫芦娃没压住偷跑出来的蛇精,咬人又阴又准。
“佟错呢?”裴羽问。
江祢:“一直在外面守着。”
“跟上去,蒙怀恩又要开始咬人了。”
“陆公子,您喝多了,我送您回府。”
今天陆榆确实喝了不少,大放厥词让前段时间砍伤他的范涉好看,锦王、瑞王要让他们恭恭敬敬对他喊一声陆三少。
“誉都大人,这个地方是不是酒好喝,姑娘也好看。”
喝多了的陆榆说话嘴都瓢了,被称作誉都的那人什么都没听清,只是连声答应。
带着陆榆三拐两拐,背着人群走到一处阴暗的巷子里,誉都见四下无人亮出了手中的袖剑,向陆榆背后突袭过去。
“当!”
突然凭空飞出一块石头,直接砸中誉都的手腕,这突如其来的石头震掉了誉都手中的袖剑,陆榆也没有了誉都的支撑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
“你三番两次栽赃我香月楼。”
巷口是戴着帷帽隐藏自己的裴羽,还有一个亮剑护在他身边的佟错。
裴羽平淡道:“你负的起香月楼倒闭这个责任么!”
平静的语气向千斤的巨石,打破了小巷的氛围,佟错拔剑冲向誉都,誉都感觉到来者不善,反手抽出腰间的软剑接下佟错的攻击。
誉都虽然身出大理寺,但佟错在江湖上摸爬滚打混出来的野路子,每一招都能打在誉都意想不到的点上。
“佟错,撑住。”
裴羽趁着二人打得激烈,趴在地上像只毛毛虫一样一点点蹭到陆榆身边,拍拍陆榆这个酒鬼没什么反应嘴里还再喊香月楼不知道哪个花姑娘的香名。
陆榆喝的烂醉如泥额模样,裴羽是气的牙根痒痒:“我要是有你这弟弟,腿都能给你打成粉末性骨折。”
好不容易拽着陆榆来到巷子口,“呼”的一阵风从裴羽耳边刮过,誉都一脚踢在佟错腹部,佟错整个人摔在巷口的竹筐里,猛吐了两口血。
“你的江湖路子还是太嫩。”誉都擦擦嘴边的血,“只可惜你碰见了我。”
一个酒鬼毫无用处,唯一一个武力担当还被打成了残血,裴羽有那么一刻在想这巷口好比王者峡谷,输出回到了泉水,剩他一个辅助试图冲进敌方水晶。
“公子小心!”
正当裴羽胡思乱想时,佟错忍着来自伤口的疼痛,冲裴羽大喊小心背后。等裴羽回头看去已经晚了,誉都冲过来挥剑袭向裴羽,打掉了裴羽的帷帽。
帷帽被打飞的那一刻,誉都看清楚帷帽下的脸,整个人都被震惊到了。
“是你……”
誉都放下手中的剑,裴羽发现他只是打掉了帷帽,整个人杵在原地,好比,额,好比被打残血的是他,等着被传送回泉水。
“你走吧。”誉都收回软剑,“我不会向你出手的,这是离国武将最起码的尊重。”
诶?敌方战士投降了,还留下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等裴羽反应过来誉都已经走远了,就这么放走敌方辅助不知道辅助可以出法师装收了你这个First Blood么!
纵然裴羽是个事后的嘴炮王者,但现在还是逃命要紧。幸亏江祢和谢忱来的及时接走了裴羽三人。
回到香月楼,安顿好佟错和陆榆,再回到房间时那碗汤面早就黏成了一团根本就不能吃了。
“公子一天没吃东西了,快吃些面。”
裴羽的胃被饿得开始抗议,隐隐的胃痛不能撑住江祢买面一来一回的路途,于是和江祢一起来到面摊吃碗热的。
江祢递过来筷子,裴羽盯着冒热气的汤面,感觉和之前吃的面有些不一样但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胃又开始抗议,就算不对劲也还是能吃的,接过江祢递过来的筷子翻腾了几下,刚要嗦喽一口,旁边的桌子面碗打翻在地吃面的人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小面摊突然出了人命,引起了恐慌,尖叫的尖叫,报官的报官,还有趁机浑水摸鱼逃单的。
混乱的面摊中坐着一个没有世俗欲望的裴羽,裴羽此生没什么大愿望,此刻他就像安安静静吃个面,填饱肚子,怎么就那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