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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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蒙又没钱了。
他形单影只地站在酒馆门口，乱糟糟的半长棕发遮住了前额和小半张脸颊。无情的酒保在牌桌上赢光了埃德蒙的最后一个子儿之后，拒绝了可怜的猎魔人蹭一顿早饭的请求，把他赶了出来。
阿尔瓦已经不告而别，公爵与夫人也早已不见身影，埃德蒙再次独自一人。
他在身上摸索了一番，最后从兜里掏出一块已经发绿的面包——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委托人家里顺走的。
摸了摸饿瘪的肚子，他艰难地张开嘴咬下一小块，发现味道居然还不错。
贫穷的猎魔人稍微填饱了肚子，捋了捋头发。金色的晨光泼洒在他的身上，令他的眼眸熠熠生辉。
吃饱的猎魔人才是有劲赚钱的猎魔人。
埃德蒙大踏步走进了诺维格瑞集市广场，在布告栏搜寻着可能的搞钱机会。
赛马？不是他的菜。
以前在凯尔莫罕的时候，他总是因为克朗的三心二意而输掉赛马比赛。对于这匹能够跨越空间限制的神奇的马来说，道路旁的花草蝴蝶远比终点那道方格旗更为重要。
虽然埃德蒙会在输掉比赛后用一种“我就知道”的失望眼神看着她，一边气愤地挥舞属于她的稻草，叽里呱啦地对她训斥一通，克朗仍然我行我素。
“失踪的儿子…”埃德蒙在各类赛马比赛中发现了一张独特的告示——我的小儿子莫名失踪，求助！
“最后一次被人看见的地点是烧焦废墟？”埃德蒙对烧焦废墟略有耳闻。
废墟边上有一座强盗的要塞，被一条大河围着。河边就是烧焦废墟和一个洞穴，听说里面有不少怪物，许多人葬身此地。
如果委托人的儿子在烧焦废墟附近失踪，那大概只有两种可能：被强盗掳走，或者陷入的怪物的老巢，两种可能的结果都是凶多吉少。
埃德蒙叹了口气，撕下告示，按照上面的地址找到了委托人。
出乎意料地，委托人竟然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他咳着对埃德蒙解释道，失踪的年轻人是他在诺维格瑞城脚下抱来的孤儿，被他抚养长大。如今在城里做小生意的养子失踪，他已经失去了支柱，所以恳请埃德蒙找到他。
埃德蒙十分同情委托人的经历，于是提出了一百克朗的优惠价格。老人仿佛把埃德蒙看作了唯一的希望，握着他的手连连叮嘱，直到埃德蒙不得不出发才放开。
埃德蒙走下了诺维格瑞城门的索桥，打了个呼哨召来克朗。许久不见，克朗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好姑娘！”埃德蒙拍拍她的颈部，翻身上马。
一路上人烟稀少，埃德蒙思考着该先去强盗要塞还是怪物窝。最终他还是决定先在夜间探探要塞。虽然猎魔人的职业就是和各种怪物打交道，但是埃德蒙还是更愿意面对有温度的人类，即使那可能是一群穷凶极恶的强盗。
他在烧焦废墟破败的路牌边下马，泥土地干旱开裂，没有丝毫前人路过的痕迹。埃德蒙在路边齐人高的黄色枯草后坐下冥想。
再睁开眼睛时，天色已晚，圆月高悬，他的竖瞳在黑暗中像猫科动物一般放大。
要塞中火把熊熊，然而却没有强盗们纵酒谈笑的声音。埃德蒙几个纵跳翻上要塞的外墙，隐没在一堆碎砖块的阴影里。
强盗们正歪七扭八地睡在要塞中搭起的简易木栈道上，每个人的身边都散落着七八个空酒瓶，一片酒气熏天中，呼噜和梦话声此起彼伏。两个本应在守夜的强盗靠坐在木栈道的两头，已经沉入了酣甜的梦乡。
看来强盗们刚刚在庆祝这两天的大收获。
埃德蒙放大五感，他的视觉将火光能触及到的最微末的角落看得一清二楚。
一个强盗嘟哝了一声，埃德蒙紧张地看向他。
强盗：“唔…小妞，让爷亲一个…”随即搂住了旁边一个五大三粗的同伴贴了上去。同伴在梦中似乎在与人肉搏，感受到面颊上一湿，在梦里变成了对手往自己脸上吐口水，暴怒之下，右腿使出吃奶的劲踢了出去。
强盗痛苦地大叫了一声，翻了个身捂住肚子，竟然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埃德蒙扫视了一圈，发现栈道上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除了一个守卫身后的小木屋。
小木屋的门紧锁着，埃德蒙从黑暗中悄悄接近，推了推门，门上的木屑簌簌飘落。
钥匙肯定在某个人的身上。
埃德蒙扫视了一圈，在守卫的腰间发现了一长串钥匙。
一只乌鸦沙哑地叫了两身，几个强盗翻了个身，埃德蒙靠在木桩后的阴影里，大气不敢出。
三五个强盗他硬拼勉强能成功脱身，可是面对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匪徒，他并没有丝毫胜算。
麂皮手套伸向强盗的腰间，手指灵活地一动，钥匙串便落入了埃德蒙手中。
埃德蒙迅速找出正确的钥匙打开木屋的门，吱吖一声，木门开启，月光探入房间，并没有任何人影，地上却有一个巨大的宝箱。
埃德蒙打开宝箱，扒拉了两下，除了一些废铜烂铁之外，箱子里居然有一块隐隐散发着魔力的铁牌。
埃德蒙正想拿起铁牌仔细端详一番，常年与怪物打交道的直觉突然让他警铃大作，后颈皮肤发紧，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看见任何人。
见鬼！埃德蒙相信自己的直觉，一定是有什么变故。
刹那间，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一声极其微小的弓弦拉开的声音，肌肉记忆让他一个翻滚进入木门后的阴影之中。下一个瞬间，一支铁箭从木门外飞入，锃地一声钉在墙上。
屏住呼吸，敞开的木门让门后的埃德蒙可以清楚地看到门外之人的影子。剑锋的影子从头的影子上穿出来，像某个狰狞的怪物。
在那人踏入木屋的瞬间，埃德蒙瞬间从阴影中闪身而出，刃光一闪，钢剑已从那人的后心口穿出。强盗的喉间发出咯的一声，身体随即软倒了下来。
埃德蒙抽出剑，把强盗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他从箱子里拿出那块铁牌塞入怀中，跨过尸体走出了木屋。
强盗们没有意识到同伴的死亡，埃德蒙翻出要塞，隔着护城河凝视着幽深的怪物巢穴。
看来银剑又要派上用场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 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