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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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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蒙悚然一惊,瞬间反手拔剑向后刺去,然而却刺了个空。回头一看,一个裹着黑袍的人正举起两只手作投降状,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我没有敌意,猎魔人先生。”
埃德蒙眯起眼睛,他并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但是他的身上弥漫着多种混杂的气息——清新的洋甘菊和山楂,刺激性的毒毛茛,还有腐烂的蓬头菌的味道。
对方放下双手,在身前合十:“我是诺维格瑞的草药师塞罗。先生,我想我们同样有着潜入圣殿的意图,也许我们可以合作。”
埃德蒙本能地不信任这个一脸油滑的草药师。塞罗双手指尖一碰:“我的目的是抹去一条色诺芬之镜的记录,说得够明白了吗,先生?”
这说明他认识某个巫师——说不定他自己也是一个。埃德蒙掌握了某种筹码,稍微放下心:“你打算怎么进去?”
塞罗满意地一挥手:“这就是答应合作了,亲爱的猎魔人先生!圣殿周围布满了守卫和巫师猎人,看上去密不透风,可是他们不足为惧,因为他们只是会靠着色诺芬之镜找出肉骨头的狗而已。”
埃德蒙:“所以?”
塞罗:“然而,我知道有一条秘密通道,那里是被所有约瑟芬之镜隔离在外之处。”
埃德蒙警觉地问:“为什么会存在这种通道?你怎么知道的?”
塞罗笑了起来:“存在即正义,先生。你我都知道那群身穿白袍的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嘴上说着禁欲苦行,身体却诚实得很。那条通道里有个传送法阵,另一头连着诺维格瑞码头旁边的一家......”他在黑暗中眨眨眼。
埃德蒙:“修道士不得结婚......”
塞罗:“这并不妨碍他们与情人饮酒狂欢,不是吗?”
埃德蒙:“既然如此,你为何需要我的帮助?”
塞罗:“最近圣殿下面地牢里被刑讯至死的‘巫师’们有点多,都被扔到那条见鬼的通道里啦!你得帮我解决闻风而来的食尸鬼。”
埃德蒙思考片刻,点头同意:“你带路。”
塞罗:“带什么路?直接抄近道好了。”说着将两袖一撩,法力从他苍白的手掌中涌出,在黑夜中织出耀眼的青金色传送门。
埃德蒙震惊得差点一剑捅过去:“你在做什么!!!这可是圣殿门口!!!”
塞罗的面色在光焰下忽青忽白:“马上巫师猎人们就要来了哦。”
埃德蒙低咒一声,任命地跳进了传送门。传送门瞬间爆发出璀璨焰火,随后埃德蒙眼前出现一片空白,他感到灵魂被扯来扯去,徽章疯了一样在胸前颤动。砰地一声,他落在柔软的地面上,面颊上沾了一些地上的液体,腐臭味从四面八方传来。
塞罗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很好,这样猎人们就找不到我们的踪迹了。呕,这味道真恶心。”
埃德蒙站起来,抹去脸颊上的不知名液体。远处传来食尸鬼移动的窸窣声,他抽出银剑,向塞罗指引的方向走去。
新银剑异常顺手,埃德蒙削掉最后一个食尸鬼的头,一边想着自己要给这把剑取一个什么样的名字。他余光看见袖手旁观的塞罗,脑子里却莫名想到了阿尔瓦。
一道铁栅门竖立在前方,其后就是圣殿内部。埃德蒙推开门,两人在黑暗的地牢中七拐八绕地走了一刻钟,随后从一个木梯子爬上了某一个房间,来到走廊上。
走廊上无人值守,塞罗在前方带路,两人静悄悄地在红色镶白边的绒布地毯上飞奔。
阅览室的拱门两侧立着两个打盹的守卫,埃德蒙用亚克西让他们彻底沉入深眠,守卫倒在地毯上。一排精致的木书架后有一道小门,那里就是保管斯诺芬之镜记录的地方。
塞罗:“现在你可以去做你的事了,后会有期,先生。”
埃德蒙先他一步进入狭小的房间:“很凑巧,我们的目的差不多。”
房间里没有人,埃德蒙点亮烛台,只见桌上立着一面足有一人高的巨大银镜,银镜被三支水晶柱支撑,上方嵌着一颗犹如眼睛般的绿宝石。银湖般的镜面上镌刻着诺维格瑞的地图,数十个亮点表示巫师的出现地点与时间。
埃德蒙还没看清,塞罗就直接伸手,将其中的两个亮点抹去,埃德蒙:“这面镜子...是怎么运行的?”
塞罗在房间里无聊地走动,抛起一个金杯又把它接住:“色诺芬之镜以前可不是用来追捕巫师的。”他叹了口气,走到镜面前,伸手触碰其中一个亮点,随后向外一扯,一条亮闪闪的金线随着他的动作从镜子中被抽了出来。
埃德蒙不认识的奇怪符文缠绕在金线上,赛罗看了看,说道:“基本上就是有个叫科维特的冒失鬼在这里使用了某种咒语......”
埃德蒙:“连名字都会显示吗?”
塞罗:“这个巫师曾经被教会抓住过,所以他的法力被登记在册。”
埃德蒙在地图上定位了公爵的府邸,那里只有一个微弱的亮点,他把亮点连着的金线扯了出来。
塞罗随意瞥了一眼,然后被震惊了:“这个巫师把自己传送到了林登威尔?!那可是瑞达尼亚和诺维加德战争的第一前线!他疯了?”
埃德蒙心里猛地一跳——按道理,伊内兹和阿尔瓦都曾在公爵府邸开启过传送门,这个亮点究竟是两人中的谁留下的?
他转向塞罗:“你刚才抹去的痕迹属于谁?”
塞罗把金杯揣进怀里:“先生,恕我不能回答这个问题。顺便一提,午夜已过,那群在外面享乐的祭司们很快就会回来,我们该走了。”
埃德蒙熄灭烛台,房间重归黑暗。
午夜的圣殿正在苏醒——之前偷懒的守卫们从瞌睡中醒来,祭司们很快就会重新穿上白袍,继续在圣殿中履行他们神圣的职责。
埃德蒙跟着塞罗在黑黢黢的地牢中穿梭,前方有一道暗影,他以为那是铁栅门,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却砰地撞上了一堵墙。
塞罗懊恼地低吼:“啊,我就知道...我们走错路了,见鬼的地牢!没有时间了......”
埃德蒙画出阿尔德之印,狠狠拍在墙上,然而一阵灰尘飞舞之后,砖墙纹丝不动:“抓紧时间!”
塞罗转身,在一个岔路口选择了另一个方向,这次走对了,两人从铁栅门中一跃而过,在通道中狂奔。
埃德蒙:“通道的出口在哪里?”
塞罗:“圣格里高利桥下!”
两人跑过一道拱门,祭司们使用的传送法阵就在前方。塞罗:“还好他们还没来——!”
法阵旁边墙上镶嵌的四颗能量之石忽然爆发出一道猛烈的蓝光!法阵嗡鸣,数人从法阵中走出来,白袍与永恒之火——
塞罗:“抱歉了先生,我先走一步——”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东西,那东西在一捏之下蓬地爆开了,一阵灰黑烟雾过去,塞罗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什么人!”对面有人喝道。
埃德蒙低咒一声,他可不想和几个清醒的祭司硬碰硬,从通道的另一头出去已经变成了天方夜谭,回圣殿无疑是死路一条,现在的方法只有一个——
他猛地从阴影中窜出,趁祭司们还没反应过来,瞬间跳进了正在关闭的传送法阵!
蓝光在身后熄灭,一个祭司大喊了一声“梅列特尔啊!”但这些埃德蒙都完全不在意了。
他重重地扑进一个香得腻人的房间,从开着的门里滚了出去,门外就是楼梯,有一个穿着黑袍的人正在向上走。这个可怜的家伙被埃德蒙一撞,两人一齐从木制楼梯上乒乒乓乓地滚了下去,埃德蒙四仰八叉地瘫在地上,黑袍人摔在他的旁边,客人和舞女高声尖叫,视野中忽然出现一个熟悉的金色脑袋。
卡斯帕端着一杯啤酒,暧昧地说:“啧,战况很激烈啊。”
埃德蒙翻身起来,黑袍人同时站起,兜帽下一双绿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埃德蒙,他不禁想起了色诺芬之镜上镶嵌的宝石——
“阿尔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