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珍珠[巫师3]》榛莽

10、Chapter 10

　　埃德蒙心烦意乱地靠在中央广场的栅栏上，阳光有些刺眼，他把瞳孔缩成了一道竖线。刚取回的新银剑沉甸甸地坠在背上，然而却毫无用武之地。
　　他计划在夜间潜入圣殿，查阅有关巫师出现的记录，于是现在的白天就莫名变得漫长且无所事事。
　　也许自己应该去一趟理发店...埃德蒙摸了摸脸颊上冒出来的胡茬。他刚准备动身，就看见广场中央商人的帐篷里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背着两把剑，他伸了个懒腰，翻了翻商铺周边摆放的储物箱子，宪兵们警惕地看向他。
　　他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捋了捋满头过长的金发，然后猛地回身，准确地捕捉到了人群中埃德蒙的双眼。
　　对方轻佻地撅嘴吹了个口哨，然后往埃德蒙这边走来。
　　“好久不见。”他侧身靠在栏杆上，正对着埃德蒙，“听说昨天晚上饕餮鱼酒馆发生了一场大骚乱呢，可惜酒保却说自己什么都记不得了。”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卡斯帕。”埃德蒙说，“有话快说。”
　　卡斯帕忽然笑了起来：“没什么。你的银剑很好看。”
　　埃德蒙早已习惯了卡斯帕神奇的脑回路：“我正准备去理发店，如果你有其他约会的话——”
　　卡斯帕：“完全没有，我们走吧！”
　　埃德蒙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今天你这么闲？上次那个税务官的女儿，你和她发展到哪一步了？”
　　卡斯帕：“你说莱尼娅？我们已经分开了。”
　　埃德蒙：“...为什么？你不是说她是你这辈子的真爱吗？”
　　卡斯帕：“莱妮没有问题，主要是她麻烦的老爹。有一次，他问我有没有‘走进别人的居所并在未取得同意的情况下取走他们的财物’，我以为这是准岳父对我的试炼，难得良心发现，如实回答，结果他居然开给我一张罚单，让我去威尔瓦蒂银行缴税！”
　　埃德蒙：“......”
　　卡斯帕：“一千个克朗！芙蕾雅在上，这是难道就是诚实的代价吗！”
　　埃德蒙：“所以你交税了吗？”
　　卡斯帕：“当然没有，我所有的钱都花在了坑爹的如尼文符石上，我并不觉得那个吝啬的矮人会收下我的符石。”
　　埃德蒙无语地走进理发店，把胡茬剃干净。卡斯帕换了一个骚包的发型，裸着上身在镜子前搔首弄姿：“为了庆祝我回归单身，今晚去七只猫酒馆一起来两杯？”
　　埃德蒙捂住自己被辣瞎了的眼睛：“快把衣服穿上。我今晚没空。”
　　卡斯帕一脸暧昧：“喔？”
　　埃德蒙无语：“是委托......把你脑子里的废料都收一收。”
　　卡斯帕穿好衣服：“好吧，守财奴学弟。回头见！”
　　他趁理发师不注意，顺走了木架上的一个苹果，然后洋洋洒洒地跨出了门。
　　埃德蒙被卡斯帕一通打扰，现在居然觉得心情不赖。他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冥想，再睁眼时已是日暮时分。

　　圣殿并不坐落在诺维格瑞，而是在这座城的西北部，大陆向海中伸出的一个半岛上。半岛三面环海，而且地势险峻，与诺维格瑞相接的圣格里高利桥是它通向外界的唯一道路。
　　埃德蒙一个呼哨唤来克朗，在夕阳没入远方的地平线前驰过陡峭的上坡，从圣格里高利桥巨大的拱顶下穿行而过，路边铁条筐中的照明物熊熊燃烧。
　　半岛上没有酒馆，埃德蒙迅速下马，克朗敏捷地跑进路边的草地，它栗色的毛发被夜色隐没。宪兵的脚步声临近，埃德蒙闪身躲进一条漆黑的小巷。
　　一队巡逻守卫由三个宪兵组成，再加上一名巫师猎人，他们从圣格里高利桥一路走到选举广场，然后再原路返回。圣殿就坐落在选举广场边，于是埃德蒙放轻脚步，跟在巡逻队身后。
　　这里相较于诺维格瑞明显治安更为良好，半岛上没有酒馆，因此夜晚的街上不会出现神智不清的酒鬼。住在这里的大多是梅列特尔的上等信徒，玫瑰香薰的气息从沿街华丽住宅的窗缝里溜出来。
　　选举广场就在前方，埃德蒙走下石阶，迅速横穿整个广场，站在一片阴影中。
　　圣殿近在眼前，然而数不清的铁条筐坐落在在几十级石阶上，将圣殿前的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台阶尽头高耸的大理石石柱与其后燃烧着圣火的圆台显得遥不可及。巫师猎人散布在周围的阴影里，圣殿门口立着两名穿白袍的祭司。
　　埃德蒙一时间毫无头绪，或许自己可以往广场上扔个炸.弹来引开所有人的注意？
　　他觉得这个方法似乎可行，于是开始从储物袋中翻找，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冷不丁地，一只手从身后拍上了他的肩膀。

作者有话说

　　如实回答税务官的请举手！
我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