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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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褚嬴还没想好具体要怎么做，但是机会不可错失，时间越久越不利于他劝说时光。而且，让褚嬴自己去开启这个话题——羞耻感爆棚。
褚嬴清清喉咙，让自己看起来更正式一点“我要说的就是这个，你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
“自然就有了。”时光看着这个坐在床上，头顶上还翘着呆毛的人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心底虽然抗拒对话，但是还是回答了。
“呃……”褚嬴意识到自己可能并不善于和别人谈论这类话题，轻易就将对话推向沉默。但是必须谈下去，为了自己，为了时光，为了他们俩。
“我的意思是，这些想法，它不太同常人一样，所以，肯定……”褚嬴断断续续的吐着字，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不能说重，说太轻又担心不起作用。
褚嬴只能希冀于时光能懂他的意思了。
“你真不适合劝人，棋神大人。”
时光面对这双远比嘴巴会表达想法的眼睛，它有些细长，长长的睫毛，眼尾轻轻翘起，显得多情又有魅力。它巴巴地望着你，希望你能替它拙口的主人解除困境。
谁能够舍得拒绝？
“我明白，我的想法是错误的。”时光轻轻笑起来，起身去将褚嬴的那一缕呆毛慢慢捋顺，动作轻柔又缓慢，像一个郑重的仪式，让褚嬴一时间不敢乱动。
时光的靠近，褚嬴近距离面对着他的下巴。褚嬴不自在的发现，他的下巴不像以前那样圆圆的，两边的棱角变得锋利明显，嘴唇也薄了一些。要是严肃起来，肯定是生人勿进的冷漠。
“只是，我的棋神大人，我无法控制它，就像棋手对赢棋的执著，盲人对光明的向往。我原以为你再不能让我见一次。所以我无比庆幸，你在我脑海中如此深刻。”时光的目光越过眼前的头顶，投向这四年的日日夜夜，反复煎熬，“你能够回来，我已置身天堂，那些话你不用在意，就当一只小狗朝你吠了两声，忘了吧。”
褚嬴黯然的想，所以我们注定回不到以前了吗？你只想要我……咦？褚嬴呆呆地眨着眼，表示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褚嬴试图从他的话里理出些什么东西，“所以，你是……爱慕我？”不是想我委身，任你玩弄？
时光心底流淌的悲伤，被那一个“爱慕”弄了停滞了几秒，他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低低的应了一声。
“那你为什么还要——”褚嬴自己及时收回了音，能是为什么？情之所至呗，自是希望耳鬓厮磨。
时光等着褚嬴或拒绝或厌弃的话。但是过了好一会儿，褚嬴都出神似的没有反应。
“你怎么了？”时光就算再了解褚嬴，也总是料不到他的反应。
“我应该没事。”褚嬴一言难尽的回答，说不出的被自己的愚蠢惊呆的复杂感受，也被时光的不同于常人的爱慕之言惊呆。
记得以前和时光在同一个道场学棋的徐一朗，在定段成功后向女朋友求婚的时候，也是如何电视剧里一样的正常，热闹啊……
要是时光说得正常一点，他也不至于误解的这么偏颇吧？
“那个……我们先放一放，行吗？我有点……”褚嬴尴尬的笑笑，幸好没有直说他自己的想法，不然真是毕生之耻了。暂时提不起脸说这个话题了。
“我没有强求的意思。”时光还是觉得轻快了一些，至少他的反应没那么强烈。可能的确是上次语言太直白了，吓着他了。“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做什么。”
“啊…那就好……”褚嬴胡乱应着，想赶紧把这茬跳过去，“高医生下午的话什么意思？我的病没什么吧？”
时光看出他不想再谈，也就顺势谈起病情：“不严重，多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你到这儿来，就像才出生的婴儿一样，…………”
时光给褚嬴通俗细致的讲解了病情。两人又像之前一样相处，只是没有那么亲密，时光也知足了。
两天后，褚嬴出了院。俞亮也来了，帮着时光把这两天买的日常用品搬到车上，而褚嬴就负责戴好口罩，坐在车里，少与人有接触——毕竟他的身体里的免疫还不完整，需要多加注意。
车上，俞亮之前就从时光那儿得知褚嬴的病情。
时光在前两天就置备一些家用消毒液，免洗消毒水，还请家政彻底打扫时光家里，各处进行简单消毒——都是来自高医生的叮嘱与建议。
还是俞亮帮着联系的家政人员。
俞亮再一次从褚嬴身上感到不可思议，并再次发出来自灵魂的疑问：这样一个哪儿都怪的人，到底从哪儿冒出来的？
三人开车到时光家住的光华小区一单元楼下，时光先领着褚嬴坐电梯，手里还提着一个大袋子。
电梯里没有其他人，直上9楼。出了电梯右手边走几步，就是时光现在的住处。
时光开了门，但是没有着急进去，而是站在玄关处，打开了手里的袋子，将袋子里准备好的一套长衣长裤递给身后的褚嬴。
“换上吧。”
“啊？在门口换衣服？”褚嬴接过衣裤，这是什么奇怪习俗吗？
“不是，医生说要特别注意卫生。外面环境复杂，细菌多，不能带进家里。”时光越过褚嬴去关了门，转过身去，把自己的衣裤也拿出来，开始脱衣服。
好吧，褚嬴也背过身换衣服。现在又不似在南梁，夏天乘个车过街都尘土飞扬的，需要进府就换衣。不过时光不会害他。
时光转身，就看见褚嬴弓着背，白皙瘦弱的背，高高突起的背脊，不堪一握的腰……
褚嬴换好衣物转身，发现时光已经进去了。眼前是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地方。
玄关左手边是一个半身高的白色鞋柜，上面放着时光刚刚换下来的衣服。褚嬴也将衣服放在那儿。
右手边墙上错落有致的挂着一些黑框照片——是时光的一些旧照，有与家人一起的，也有一些其他的。
照片上的时光给了褚嬴安心的熟悉感。他慢慢走进这个家。
照片墙过去一点，做了一个白色镂空的半隔断墙，隐约能看见另一面的落地灯，白沙发，浅木色茶几。
左边鞋柜过去就是转角，转过去是厨房，厨房外摆着一个白色圆桌，四个原木色椅子——是个小饭厅。
饭厅再过去，就是一个短廊，左右三扇浅灰色门，最里端也有一扇——刚好时光从里面出来，头发似乎有些湿润。
“我去洗了个脸，你要来洗一洗吗？”时光侧身让开门口，里面是卫生间。
“好啊，我以前一直看你用卫生间就觉得神奇，水龙头里的水都是从哪儿来的？”
“我帮你调冷热水。”时光随着褚嬴进卫生间。
俞亮在楼下，久久等不到人下来，只能自己把一大堆东西费劲的搬上楼——还好有楼梯，不然他肯定给扔了。
打开门，拿上上袋子里的衣服，俞亮刚想进卫生间换衣服，就看见时光从卫生间里出来，后面跟着褚嬴。
俞亮的目光很难不注意到褚嬴殷红的嘴唇。
不是说没有在一起吗？那你们俩一起关在卫生间干什么了？！俞亮在心底再次吐槽。
更让俞亮翻白眼的是，时光让他就在玄关门口换衣服。
怎么可能？！难道这些脏衣服就不拿进去洗了吗？俞亮一边说话吐槽时光，一边进了卫生间换衣服。
“俞亮，你顺便又洗一洗脸，精神一些。开车辛苦了。”褚嬴很感谢俞亮，帮着抬上抬下的。
“好的，褚老师太客气了。”俞亮微笑，顺便进行一下自我反思，是不是被时光搞得太神经敏感了，哪儿哪儿都忍不住发挥联想。
回时光家时，时间尚早，不足十点。俞亮帮时光把带回来的东西一一收拾好，时光在厨房收拾午饭。高医生嘱咐要吃得营养，能帮助提高免疫力，所以时光准备炖鸽子，这个得好好炖。
褚嬴原本想帮着俞亮，但是根本抽不上手——俞亮对时光家太熟悉了，根本不用问时光，就可以熟练的摆放收拾，而时光也完全不过问俞亮是怎么处理的。
褚嬴就只能在客厅里，坐在白色沙发上，看着进进出出的俞亮，厨房门里面模模糊糊的时光。
不一会儿，俞亮就收拾完了，还顺带给褚嬴和自己到了一杯热水。将热水递给褚嬴后，顺势在另一个单座沙发坐下。
褚嬴模模糊糊觉得应该是自己倒水待客，才是正理——好吧，氏族子弟出生的褚嬴，能够意识到要自己倒水待客，还是很值得鼓励的。
俞亮见褚嬴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褚老师上次听讲了什么没有，有些事说出来，三个人是真尴尬。
时光把鸽子炖上，也出来坐会儿。
俞亮抓住机会，赶紧把自己的事说完走人，本来他今天就是来跟时光说说比赛的事，结果刚好撞上时光两人出院。
应氏杯是国内举办的世界职业围棋个人大赛，参赛人员不通过报名，而是由各国和个地区棋院推荐参加。
应氏杯四年一届，前一次时光和俞亮都没得到名额，所以参加了北斗杯。这一次，俞亮已经被推选上，而时光这边，因为前几年闹出的情况，围棋协会的人很犹豫要不要选择时光——他很有天赋，但是要是临场出状况，就完了。
比赛大约七月底开始，俞亮就是急于确认时光的态度，好去围棋协会协调，前一阵子才会开车奔赴临碣市。
“如此大赛，时光当然要参加！”褚嬴听俞亮的介绍，觉得如此盛事，怎么能错过。
时光看看褚嬴一听围棋就双眼放光的模样，没再多犹豫，点点头，“我去。这阵子我会练习，麻烦你帮我去围棋协会那边沟通一下。”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俞亮没想到时光答应得这么干脆，他看了一眼褚嬴，看来褚嬴的影响力比他想象中更大，希望不会变成坏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