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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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介意昨天生病发烧之下，做出被吓跑的丢脸行为以外，褚嬴心里其实有点无措。
该怎么面对时光？
因为他的一番混账话，就对他不假辞色，冷眉冷眼？若是要掰正他的错念头，又要怎么做？
讲理说情摆事情？褚嬴烦恼的皱起眉头，可是有用吗？若是说教那么有用，那世人皆圣人了，所以只能做备选。
想了半天，褚嬴都想不出个好办法。反而眯着眼，思索起刚刚时光的表现——明显的回避动作。也不知道时光是觉得尴尬，还是觉得说了那些话以后……不好意思？
褚嬴被自己的想法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还抖了两下，觉得自己多半脑袋还没有好全。
等时光打包了粥食回来，就看见病床上的人不见了。
病床上只有一个裹成一团，拱得老高的白色被子。时光轻轻掀开被子，看见了一张睡熟的脸，脸上有一点点红晕，衬得这张脸愈发精致迷人。
时光勉强移开眼，检查了这个又睡着的人的吊针歪没有，又将被子轻扯下来一点，露出脑袋散凉，用电子体温计测一下——看看脸红是不是因为发烧了。
还好，体温正常。
时光坐下，有点好笑地看着裹成一大团白棉花上露出的脑袋，这个人怎么可能睡个觉都能这么可爱？
转念又想到最近发生的一切，刚刚的愉悦一瞬间被湮灭。时光又后悔起昨晚的所作所为——如果他没有刻意支开褚嬴，没有想让俞亮在褚嬴面前闭嘴，如果他能压制住自己，没有故意说些赤裸裸的话去吓褚嬴，如果他根本没有病，不是现在这个做什么都会搞砸的鬼样子……
可是没有如果。时光的心渐渐沉寂。
褚嬴没睡一会儿就醒了，起来看见已经坐在旁边的时光，按下心底的无措，佯装镇定平常的吃了一顿下午茶时间的晚饭。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之后又慢慢专注于挂在病房墙上的电视节目，也不知道看进去了多少，反正不再交流，权当自己沉迷电视。
褚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没想好想说的要怎么说。
时光不敢再多说什么，现在褚嬴的病是最重要的。
好在褚嬴的主治医生高医生拿到了进一步的血样试验结果，要求与两人去办公室详谈。
时光推着点滴支架，扶着褚嬴——这一次褚嬴没同意时光说让护士扶的提议，毕竟和护士才是男女授受不亲呢，他们俩不至于说几句话，就真碰也碰不得了。
时光扶着褚嬴在高医生办公室慢慢坐下，听高医生把病情再给褚嬴解释一遍。
褚嬴听得昏昏叨叨，明明每个字都是汉语，但是硬是听不懂，觉得高医生是在念天书，只大概知道他是少了什么东西吧，所以晕倒了。
“褚先生，你不舒服？”高医生看褚嬴面色恍惚，问道。
我是没听懂，大夫。没想到生个病也怎么艰难。
褚嬴对着旁边紧张起来的时光笑了笑，“我没事。你听到高医生的话了吗？”
时光点点头，猜到他的意思。“你没事就行，有什么不舒服就马上告诉我。高医生的话我记着，你不用操心。”
高医生看了一眼两人，压下心底的怪异感，继续解释病情：“结合之前的推测和才出的结果，可以断定褚先生得的是非常罕见的特异性免疫缺乏症。”
“我们人体的免疫分成两种，先天的和后天的，褚先生的先天性免疫系统是健全的，存在问题的是由后天获得的免疫，也就是特异性免疫。”
“通俗来讲，就是人出生后，通过不断的生病，来记忆遇到的细菌病毒，产生消灭各种细菌，病毒等的抗体，使身体不再受二次侵害。”
“而褚先生的体内则缺少大部分病菌病毒的特异性免疫，所以无法产生相应抗体。因为褚先生的免疫系统是完善的，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为褚先生重建特异性免疫体系。”
其实这是极怪的事。免疫器官既然是完全正常的，又怎么可能没有发挥作用，建立出后天的免疫体系？若不是正常的，恐怕这个病人早因病毒入侵而瘫痪在床生病垂危了。这种情况简直就像突然来到地球的外星人一样。高医生被自己的联想逗得心底一乐。
“说得形象一点，就像一个健康婴儿，拥有完善的免疫系统，但仍需要接种各种疫苗，产生抗体以免感染各种传染病和其他病毒的入侵。褚先生现在就是这样。”
高医生的话让时光心脏缩紧，一把抓住还在状况外的褚嬴。医院里到处都是各种病人，自然携带各种病菌，怎么办？！
褚嬴一脸不解的看着时光，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这么紧张。像婴儿一样有什么不对吗？（褚嬴大约就听懂了这句）
“你不用这么紧张。”高医生咳了一下，看着眼前奇怪二人组，得病的人一脸轻松，陪护的反倒惊恐万分。“下午的检查显示，褚先生的免疫系统已经开始发挥作用，正在识别他体内的细菌并产生抗体，所以他才会发烧。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现象，说明褚先生的免疫系统非常健康，乃至顽强。”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进行人工预防接种，使机体获得抵抗感染能力，也就是，打疫苗。”
褚嬴看看对面的高医生，又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突然又不紧张的时光，觉得世界真奇妙，他就好像在另一个时空一样，和他们完全接不上思维。
不过打疫苗他是知道的，听说每个小孩儿都要打。他也要打吗？原来他就是缺了疫苗没打啊，简单！
之后高医生又和时光谈了一下之后其他的治疗安排，褚嬴也没注意，反正都是些天书。
只能等时光都记住了，再翻译成听得懂的话说给他听。
等与高医生谈完后回病房后，时光比先前还沉默。不仅没有给褚嬴解释病情，反而愣愣的出神。
直到天黑，也没见好转。两人默默地吃了时光在医院定好的饭菜，护士姐姐也来把今天打完的吊瓶收了回去，两人又洗漱完了，褚嬴在床上躺好，时光还是愣愣的，低着头准备关灯睡觉。
褚嬴实在看不下去了，坐起身，说：“我们聊聊吧。”
“我没什么，睡觉。”时光皱皱眉，嫌弃自己语气生硬，补充道：“你需要早点休息。”
“我们聊聊。”褚嬴难得态度坚决，“我要知道你在想什么。”
“知道这些干什么，它不重要。睡觉吧。”
“时光！”褚嬴第一次那么明显的觉察到时光的变化，以前的时光绝对不会这样说。褚嬴甚至觉得哪儿有点不对劲。
褚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我要知道！”
时光站在床边，手刚刚接触到电灯的开关，他只要轻轻一碰，就可以让房间充满黑暗，隔绝掉褚嬴的视线，回避所有追问。
但是时光看着执拗的坐在床上瞪着他的人。褚嬴一定不知道自己的头发有点乱了，有一缕不听话的在头顶上翘了起来。时光突然就舍不得关灯，这样的褚嬴多好啊，很关心他。
时光真想抱抱他，帮他理顺那缕调皮的头发，然后取笑他不注意形象。多好的想象。
“好吧。”时光坐下来，“你想知道什么？”
“你怎么了？从高医生那儿回来就不对劲。”褚嬴问。
“你的病要休养一段时间，医生要求你尽量不要外出，所以需要有人照顾你生活。”时光迟疑了一下，避开褚嬴的眼神，低头看着床单，“你，你要不要来我家……”
“就这个？”褚嬴疑惑不解，“我不去你家，我能去哪儿？不过，你家里弟弟会被我传染吗？”不是说和婴儿一样吗，不知道时光弟弟打了疫苗没有。
“我现在自己在外面住！”时光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褚嬴，“你想去我那儿吗？”
“肯定的。”褚嬴笑着回答，但是浑身感到不适，时光的语言，动作都有点奇怪……好像有点夸张吧？难道真是因为我同意去他那儿住？“你就在想这个？难道我会不去你那儿吗？”
时光牵起嘴角，勉强笑了一下，“你不是，不是特别反感我吗？昨天……”
褚嬴意识到，时光说的是昨天那场不愉快的对话。看着情绪低落的时光，褚嬴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弄清时光的想法，引导他回正道的好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