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凯歌：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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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没选择在教会久留，向众人致辞后，就打算先行离开。
圣女看着他突然意味不明地说了句：“殿下，愿神与你同在。”
特拉还想拉着公爵唠嗑，公爵也都一一谢绝了。
推开教会的大门，刺眼的阳光直射眼球，好像曾几何时，他也见过这样永不下落的烈阳。
公爵出现了一瞬的恍惚，还没有来得及产生更多联想。凯萨琳就在草草交代完事宜后，小步追了上来。
她欲言又止地想要说什么。
公爵想起镜中人的话便也顺势道：“亲爱的卡德拉贝小姐，我抵达卢戈日城不过七日。如果小姐不介意得话，是否愿意当我的向导。我对小姐的领地很有兴趣。”
凯萨琳有些扭捏地道了声好，声音之小被随后跟来的艾米莉亚完全覆盖。
艾米莉亚笑得很明艳地对公爵保证，自己对于卢戈日城的熟悉。
凯萨琳有些不悦地看向艾米莉亚。
艾米莉亚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也是个心思缜密的女孩，她不可能看不出自己想与公爵大人独处。但公爵已经欣然答应了，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卢戈日城常年风和日丽，即使在降雨时节，常常下的也是太阳雨。
三人走在路上，感受着带着海味的微风，并不让人感到粘腻，反而有一种清爽的感觉。在日历上已到了深秋，这里温度却仍旧保持在适宜的标准。
集市是对于一城市特色全貌的最好概述。各式售货棚饮食摊遍布在街道上，最直观得反应了当地的风土人情。
渔民驾着刚打捞完的网兜，木桶中满着扇贝虾蟹，直接席地而坐地叫卖。鲜艳的瓜果蔬菜，带着活体禽畜的肉铺也不分高下地在此较量生意。
奎兹敏特帝国民风开放，卢戈日城又在此基础上增添了沿海城市所有的独特浪漫与洒脱。
从整体上削弱了许多世俗礼仪。且比起内陆政权中心来说，少了很多规矩。
爱来市井闲逛的贵族也不少，并不会认为这样自失了身份。
路人在见到贵族人家少爷小姐们会自觉避让，眼中却并无惧意。
这也是教会所做的功劳。教会在帝国是真正民声的代表，奎兹敏特的贵族不存在绝对统治上的专政，社会风气良好。
卢戈日城最有名的莫过于人鱼的传说。人鱼的形象层出不穷，最多表现在工艺品上，例如铁匠做的门牌雕栏，水晶吊灯上的玻璃饰品，或用于收藏的瓷器瓶盘。。。而还有一些有趣的摊子，会摆放一些五彩缤纷的石头并标示到“贤者之石”，亦或者是“人鱼之泪”。
公爵固然听说过这里的传说故事。但他与大多数的外地人一样只认为这是一种营销的手段。
这类五色石，应是某种矿产物资，在卢戈日城是被当作特产的存在。
时不时会从深海被冲到岸上，而一些商贩就会在每天黎明之际到海边拾取，挑拣出款式特别的拿来售卖。
这一类石并没在除卢戈日城的其他海岸线上出现过，所以传说倒也不是完全的无中生有。毕竟赋予故事的物件就不再是原先的物件了。
凯萨琳也在一旁赞叹贤者之石的美丽，公爵不是个不解风情的人。挑了几块摆在高处的宝石送给了凯萨琳。还转身问艾米莉亚：“你也来看看有没有钟意的。”
话音刚落，另一旁的摊主估计看着这头赚得眼红，也顾不上会不会冒犯到贵族老爷，直接冲着公爵吆喝道：“他那里的贤者之石都是假的。我这边的才正宗。”
公爵对这话也真来了两分兴趣，移到那个商贩前问道：“说说你的怎么比他正宗了。”
这摊主也摆出一副要讲不传之秘地架势：“您可不知吧。人鱼可是真的哦。能讲出人鱼之泪就是贤者之石的都是外行，没人知道人鱼之泪长什么样。但贤者之石出现了不止一块。且所有出现过的贤者之石无一例外都是红色。”
公爵看着小贩摊上清一色的嫣红宝石，拿起了一块，不自觉得就摆在眼前，微微抬头直视太阳，让光线透过宝石的内部。
心中涌现得却是，不对，应该再红一点，再通透一点。有着胭脂的浓郁却如同结晶体。此外，在这宝石的内部线条上，会有一句句如咒术一般的刻纹。
他最后将摊子上所有的宝石都买了下来。在以后回想之时，才发现这就是穷怕了的表现。
艾米莉亚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阴测测地说了句：“人鱼不过是怀璧其罪。贤者之石也只是工具罢了，人鱼之泪可是被诅咒的哦 。”
凯萨琳被艾米莉亚今日不同寻常的表现给吓得心跳漏了半拍。
公爵却因为艾米莉亚的话忽地留意到了她。只是第一次见，艾米莉亚却总给他带来一种违和感。
小贩为今日所得的收获开心不已，接着又刻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对公爵道：“您知道西区那座城堡吗？我也是无意听来的，传说真正的贤者之石就埋在那。不过那头不是来了位大人物嘛。要潜进去应该不容易。”
公爵对此哭笑不得。可是这个传言，倒也不像只是把同一时期的东西拼凑在一起。
他们又逛了会儿，公爵将两位女士送回各自的宅邸后返回了他的城堡。
他接手西区的城堡也只是个意外。是又一次的党派暗争所遗留下的胜利品。
当时城堡的地契在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卖家手中，贵族派得知了保守派一侯爵与几位教会中势力都十分渴望得到这座城堡。
所以说到底也只是为了恶心人家。
公爵也不知道这座城堡到底有什么用。
争下了后，他也没想过来居住。公爵决定来往卢戈日城且派人来重修时，做了个决定，弃用了往常的家族工匠，广招人马。
果不其然，在当时的铁匠中混杂着几方的人，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他们之间也并不和睦。不可能真是为了那可笑的传言吧？
西区城堡坐落在一个湖中岛上，除了小船外，唯有中心一座吊桥能够驱使马车抵达府邸。
这一传言也的确让公爵有些在意，他在城堡也玩起了解谜游戏。
什么书房框架，壁灯墙面，一路敲敲打打过去。也没见着个密室之类的。不禁自嘲一下，我也是魔怔了。
他走到镜前，时不时出现的镜中人今天没有出现。自他从教会出来后，就一直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东西。
没有继续纠结，公爵回到了他置于最高层的卧房。当时他还与侍从吉尔调笑道：“我是被魔王抓来的公主吗？”
吉尔显然没理解他的意思。
不过这里的视野的确不错，从卧室的阳台往外看，能够将湖面，森林，甚至远方的卢戈日城尽收眼底。
他很喜欢这种站在高处的感觉。
据说建城堡的原主人也是当时的一个名望家族，盛极一时。然之后的子嗣绝了，资产却没被皇室收回，反而留落在外。
思集此，公爵发现了蹊跷之处。当时的卢戈日城说不毛之地都不足为过，单单由几个小渔村所组成。
既然不是为了观赏性，有什么必要将城堡建设在湖中心呢？
四百年前还是个战乱纷争的时期，即使有吊桥的设立，这要算起来，也并不能够抵御外敌，反而是作茧自缚。再普通不过的城堡都会设有几个密室，这里反而干干净净。
公爵盯着湖面。如果真的是为了藏某些东西所建，那那东西一定在水中。
刚想到这，他便发觉自己的外衣的右口袋好像在微微发热。在他将手伸进后，口袋中凭空多出了一张莫名其妙的牌。
牌的背面，各式的图型图案层层叠加，难以分别，有些看着像某个家族的家徽，有些看着又像某种物品。他却在左下角发现了三条竖杠，与颈间硬币的反面如出一格。
正面从对角线分开，显然是由两张卡牌拼接而成的。公爵的意识层面告诉他，他并不知道这上面画的是什么。但认知中却的确有对此的解释。
公爵早就发现这不合理之处。他自小就拥有些神秘力量，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知识。
当年被流放到海外的时候，也是靠着提供技术才慢慢建立起自己的势力的。
小到修剪指甲的小刀，大到一些疾病治疗，土地与房屋建设，公爵都能够提供些建议。他的化名是位享誉天才之称的学者，但他自己知道这些都不是他想出来的，他就只是都知道些而已。
而最主要的一点是，他，没有名字。
图诺安是家族的名字，小时候只以为是家族厌弃，所以压根就没取过名。通常都是被各种污秽的代称所取代。
自公爵继承爵位后，他人对他的名字更为讳莫如深。他也给自己取过名，用性命作为威胁，同样没人能够叫得出口。
公爵倒不至于对此感到迷茫，反而确信了自己只能不停地往前走。
卡牌上的两头分别是塔罗牌中的倒吊人与隐士。
倒吊人：现实中主张正义之人通常会令人感到害怕，所以众人齐心协力将他倒吊起来。即使被绑了，却并不令他感到困扰。反而利用这短时间，反省这个奇怪的世界。明白了挣扎是毫无疑义的，只会让自己弄得筋疲力尽。顺势而为，颠倒过来观察这个世界。
隐士：拄着拐杖提着灯的形象。一位退隐的老人在黑暗中行走着，手上的那盏明灯，照亮了他的方向。因为环境的不公，他掌握着世间的真理，却隐藏自己的行动。
他顺着心意，将牌面夹在两指之间，抵至额间，闭上眼冥想。一圈圈文字字符缠绕在指间，逐渐上升到牌面。
对角中倒吊人那半部分发出亮光，隐约能见到牌中人摇晃脑袋状似在思考。
公爵再一次睁开眼时，整座城堡成了立体图，所有内部细节一览无余。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凯歌：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