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凯歌:密室 ...
-
公爵轻笑,看着手中的倒吊人,还真是个意外之喜。
他不太能够用具体的语言来描绘这一种感觉。视觉上不单能够做到透视。墙体有多厚,利用哪些材料,着力点到哪儿能够最有效地将其破开,一一有如设计图纸上的标注陈列在眼前。
公爵再次走到阳台,往下方的湖面望去。没让他失望,湖底确有乾坤。
一般的古堡最上方,不是囚室,就是观景台。
这座古堡将正寝设立在最高点与主卧相连。往下至水平线下的那点,与湖中的密室形成一个直角的底座。一条秘道成阶梯式的坐立在直角的斜边上。利用城堡本身依次递减的高度,在楼层相差的间隙中寻找刁钻的切入口。
通常人们探寻密室或暗道之时,都会测算楼层与房间的面积,若有偏差,便能够确定在某一方位藏有隐秘的隔间。
将隐藏通道藏匿在头顶,是常人的一个思维盲区。
公爵沿着湖底密室一路观察到屋内,走向了还燃烧着的壁炉。撒了碗沙子后,将炉口与风门关闭。
静待了五分钟,将手伸向斜侧方的一块松动砖石上,又分别抽出其他几块,这个顺序是确定的。
他观察到表面砖石与内部的墙体之间,有一个微妙的缝隙,遍布着某种装载着液体的玻璃制品。若次序不对,牵一发而动全身,玻璃瓶会霎时全部碎裂。不用想也知道里面不会是啥好东西。
在按照次序将砖石一一挪动与抽出后,壁炉的侧面被开了一个极小的入口。
都到了这步,公爵大人也不会退缩,猫着身体就踏入了其中,这里几乎只能够容人蹲着行走,无可避免地蹭了一身的灰。
索性进入密道内就没有了奇奇怪怪的机关,看来比起真有价值的东西,防止人偷走。这里应该是为了掩盖某些秘密,要是只是单人察觉了密道入口,没躲过机关,杀死了一个算一个。
可已经被揭露到了明面上,即使不经过常规入口,潜入者也能够通过破坏城堡以达到目的。
之后的道路渐渐变得宽广,公爵用咒术在手中制造了一个小光源。他觉察到每次使用这种特殊能力的时候,自己的身体似乎就会虚弱几分。且这种虚弱是不可逆的。但在这显有诡异之处点燃火把,也的确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这条道路好像永无止境,七扭八歪,值得庆幸的是没有岔路。即使有了,在使用了倒吊人的前提下也是不会迷失方向的。
终于抵达了湖中心的最底部,这是条阴冷潮湿,遍布着霉菌的走廊。灰尘都被湿气粘附在了皮肤上。
靠近看起,依稀能够辨别出走廊的壁画上记载着是宗教改革的战争。
公爵没有深度研究过教会的故事,但也知道这里记载的是神的使者打败了那些假神的拥护者。
壁画确立的真神就是当下的教会。
400年前是个混乱的年间,新旧教的交替没有引发大规模的战争。
当时人心惶惶,没有谁强制被拉去充军,却有因一个不端的行为被举报为邪恶势力。两方教会完全是在比谁烧得人更多些。
人鱼的传说,最后被架上火刑架上烤。有些残忍,但也反应了真实。
民不聊生也爆发了一场瘟疫,属于局部地区并没有扩大至全国范围。
这也成了当时两方教会相互推卸责任的把柄,都认为是对方的顽冥不顾背叛了神,迎来了恶魔。
公爵继续往前走,发现了几间地牢与几件尸骨残骸。
从服饰装备上能够辨出他们原是工匠,想来也是防止泄露,才杀人灭口的。但这也更让公爵确信了城堡原主人的宗教背景。
在教义中,除了被定位被恶魔蛊惑之人,能够被烧死。其他信徒是不能够随意杀生的,城堡主人也明白自己其实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
通常遇到这种情况,他们会将人关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断绝水粮。让这些人自己证明对于神的衷心,倘诺神被他们的真诚所感动,自然会为他们解除困境,送来救赎。
而这些工匠们被啃掉大部分的皮革鞋也证明了他们的遭遇。
对此没过多的看法,公爵又推开了另一件房门。进入眼帘的是一间堪称实验室的书房。
墙上贴着各式的羊皮纸,大量书籍摆放在此。这些研究的专题主要就是一些奇珍异兽与奇闻逸事。这个世界并没有所谓的魔幻生物,像此处充斥着最多的例如牛头人,人马兽等,至少在人类居住的范围内没有能够佐证他们出现过的证据。
当然这其中图鉴所显示得最多的还是人鱼。
公爵知道自己拥有特殊的能力,像童话集中的魔法师。这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神奇,还在人力的范围内,且需要付出代价。所谓的凭空造物,移山填海他也无能为力。
这也是他会选择拜访教会的原因,与派系中其他人所希望的和主教拉近关系相比,他本身在意的就是圣女。
圣女是如今最可靠的传闻中拥有超凡力量之人,能够治愈病人,通晓未来。
上次的相见没有让公爵看出破绽,或许下次能够使用卡牌探查一下。
他有直觉,这张牌所能做之事绝不仅限于此。
但是同样的,这东西的消耗也过大了。
公爵如今的脸色惨如白纸,密密麻麻的冷汗挂在额间与后背。
另有一个有趣的发现,他翻遍了大部分的书籍与典籍。
不像故事中那样,会特意留下日记本或手稿一类,专门给予线索让闯入者来解密。主人做事很严谨,没有在任何一处标记上某一个人名字。甚至对于研究的批注笔记,也能够看出是刻意换了不常用的字体,让人捉不住尾巴。
假若不是因为公爵曾经见过这个图案,也会以为是随意的涂鸦从而忽略掉。主人家在画下这个标志的时候应该是在出神中。
这是一个圆形,圆形中出现了几条裂缝,很是普通,却与他手中卡牌背面的一个图案相似。除此之外,没有了更多的记载。
公爵继续翻找,在橱柜上瞧见了一只精致的首饰盒,由珍珠母贝作为盒盖,在藏蓝的珐琅上镶嵌着鸽子血。
打开盒子前,公爵还是犹豫了几秒,说不定传说中的贤者之石就在其中。最后也没敌得过好奇心。
而所陈列在内的是小山堆高的鱼鳞,鳞片主体是透明的白色,在每一片的尾端都渐变出了粉与蓝,通过光的反射开始闪烁起来,像是把整个星河都装入其中。
他捡起一片想要仔细的观察。然从所触到的皮肤起,突然开始溃烂,密密麻麻的鱼鳞如蛇类从指尖攀附而上。与此同时脑海中出现了片段的记忆。
——牢房内,一条以辨别不出模样的生物匍匐在地,上身为人,下生为鱼。一市场常能见到的屠夫,拿着前尖后宽的宰鱼刀在人鱼身上动作,将鳞片一片一片的刮下,还要保证鱼鳞的完整,场面堪比凌迟。人鱼口中无意义的嘶喊,早不成语言。
屠夫将刮下的鳞片收集起来,献给了一位身着华服的女士。女士瞥了一眼,摆了摆手道:“先放进仓库吧。”
侍从从屠夫手中接过鱼鳞退下。——
“啧”公爵从片段中清醒,针痛感已经从手臂蔓延至其半边的脸颊。表皮上出现一个个刀割般的小伤口,从里面争先恐后地窜出片片鱼鳞。
他脑海中没有对此的解决方案,试着将身体所蕴含的能量逼至一点,好像稍有缓解。
他跌跌撞撞地靠到了一墙之上,墙体翻转了一个面,将他带入密室中的密室。他之前在用能力时也注意到了这件房,很普通的寝室,除了床与座椅板凳外,就在屋内一角摆放着一个梳妆台。
公爵径直走了过去,梳妆镜前趴着一具女性尸骨,他没有理会,直接掀翻在地。抽开台面下的抽屉,里头摆放着十几块的红色晶石。
疼痛让他的感官变得异常灵敏,在数米外就能够感知到这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拿起红石,直接晕倒在地。脑中再次出现段段的回忆,不过不是关于奇怪女人与生物,而是一个诡异的城市,与另一个奇妙的国度。。。
从地面悠悠转醒,手中的红石已经化为粉末。他起身,不甚在意扭了扭脖子。丝毫不介意会不会弄脏礼服,用袖子将梳妆镜面擦净。
左手手托划过鬓间将碎发后翻,对着镜中的倒影露出了一个堪称邪气地笑容,语气中也略带挑衅道:“呵。开什么玩笑,我才是何允。”
随即,做完清扫工作的右手,掌心帖服在镜面,五指微微收拢,镜子应声碎裂。
*
恢复记忆的何允,不容置疑地想起了自己是来干嘛的。
世界核心,或者说通俗一点来讲为天道。本身的运作机制就如同机器,这也是为什么需要外来者的介入。
世界判定的规则中,不可能凭空出现一人,也不可能随意消灭掉一人。想替代已存在在世的身份,同样是不可能的。
被替代者之人不会在其能量耗尽前消亡,而替代之人也没有那么容易支撑已逝去之躯。
即使是规则之外的何允,在天道的判定中也必须有个合理的身份。某种程度上同样被束缚在了规则内。
其实这很好理解,如果随意进出其他世界领域,还带有自身记忆,以权谋私在世界中掠夺能源,会变得颇难管束,所以说这算是一种限制。
在接触到他的核心任务前,他只是公爵。而触及了线索,并想要继续向前探寻之人,才会变成何允。
天道一直在给予提示,卡牌,作为辅助道具的时候,在他有了发现真相的可能前被送还回其身边。或者说只是让它显露了出来。
传说中的贤者之石,即是秘约帝国中的本源晶石。没有咒术的夹持,无法做到为所欲为,但本身作为能量体就能够在某人强烈的欲望自发实现其愿望。
或许在此处领域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才是之后之事的祸端。
在触及晶石的时候,是他与天道规则拥有最强链接的时候。
若不是凑巧,且他还有探知欲,可能就要在这个世界以公爵的身份歇菜了。也难怪说任务的折损率高。
如今让何允最感到违和的还是圣女,与当初说出一番话的艾米莉亚。而这俩人都能够在三日后凯萨琳的成人礼上见到,就让他有些期待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