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凯歌：舞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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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当日，来往伯爵府的马车络绎不绝。
不可否认得，卡德拉贝已经大不如前，多数人也并不看好让凯萨琳这一小女孩来继承爵位。
通常家主已逝，在直系继承人成年后，便会收到来自王都邀请去往皇宫接封爵位。然而，此时却没有一人听到类似的消息。
一方面卢戈日城现今的富饶让皇室也动了心，没有为这个必将走向落幕的卡德拉贝家族保守承诺的必要。
其次，凯萨琳的表哥，阿克斯·卡德拉贝也的确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阿克斯并不具备什么真正的才华，但此人能说会道，为人极其圆滑。稍微有底蕴的家族是看不上阿克斯的盘算的，却也被众人默认成下任家主。
这也是为什么仍然有这么多人来到这场舞会，来客中有很大一部分人都希望在这场博弈中捞到好处。
王都若是想要收回领地，管理权最有可能的也是落到这附近家族上。
对于真正的大家族来说这不过是蝇头小利，但对于这偏远地区，被王都戏称为野鸡贵族的在场之人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阿克斯私底下也不无向其他贵族许诺好处，他的做法的确上不得台面，为私人利益损失家族的大权柄。不过也有不少人愿意扶持他上位。
他们对于凯萨琳的了解只限于一位好看的姑娘。
倒是也有人打着娶了此女，附带一个伯爵家族的财富作为嫁妆的美梦，不过很少人能真的接触到几乎足不出户的凯萨琳。他们对于这位小姐也是颇有好奇。
当然，让本毫无兴趣的家族接下此次宴会请帖的重中之重，是图诺安公爵将要来此的传闻。
通俗一点讲，图诺安公爵是他们的上司。虽并不都是直属的，但对于爵位次于侯爵的家族来说，公爵对他们的家族内部都拥有直接干涉的管辖权。
卡德拉贝家族并不在大公的派系中，他会来参加这么一个偏远家族的小女孩成人礼，令众人惊异。
贵族小姐们都在幻想着这背后的浪漫故事。而掌权者都重新审视当如何对待这位卡德拉贝家的小姐，以及这背后或许隐藏的辛秘。
来客各怀鬼胎，舞会还是照旧开始了。
何允穿着这一套巴洛克式的礼服外衣，内搭修米兹衬衫，由白色的高级丝绸制作，此外，在领口系上克拉巴特的蕾丝蝴蝶结作为领饰。
这个时代的男装装饰过剩，艳丽奢华至有些造作的程度。男子的阳刚之气被花团锦簇，妩媚得如同雄孔雀。
何允在恢复记忆后审视了下自己的衣品，还好，没穿过像蓬蓬裙的那种肥大裤子与紧身丝袜。
比起之前公爵的温和有理，现在的何允多了几分凌厉。这种cosplay一样的服饰穿在身上也不显得阴柔，反而多了几分雌雄莫辨中的英气。
他左手单手带着黑色的真丝手套，站在宴会厅的一角，看起来十分不具有亲和力。这是在地下室触碰了鱼鳞的后果，虽已被他压制，鱼鳞被逼退回左臂，却无法做到根治。
在地下室最有价值的收获就是那几块本源之晶，或者说，在这里叫贤者之石。
它补全了何允这些年的消耗，但预留下来的数量确也是不够挥霍的。
这只是他的第一个任务世界，他自身的能力可能就比普通人好那么一些。他需要这些晶石来维持他的咒术魔法，否则，虽不至于寸步难行，但也会多许多弯绕。
他探查到伸张的鱼鳞片也类似于某种咒术，用诅咒来说更为恰当。在不清楚其中的解析公式前，暴力拆除所耗的能量太多，不值当。
咒术的学习从某些角度来看就与数学题或者编程一样，当能力够强劲的时候，卷子都给你撕了，电脑都给你砸了，解解解，解个寂寞。但是能力不足时，还是得乖乖按照步骤来。
何允所站的位置并不显眼，来来回回已有多位在其面前故作跌倒，或者掉个手帕。他也没想过这种小说般的情节会一而再再而三得出现。
他是何允，他对此有很明确的认知。但他在进入秘约帝国后，记忆已被清空，作为何允的认知可能还不如作为公爵的久。他可是实实在在在这里活了尽三十年。
作为公爵那部分的他，怎么能够允许见到女士有困难还不上前帮助的不绅士行为发生在自己身上。于是，女士们也开始变本加厉。作为公爵的那部分他自动闭嘴了。
这时有一位男性向他走来，是阿克斯，凯萨琳的哥哥。
他好似十分有礼地向公爵行了一礼，眼中却带着一丝傲慢道：“公爵大人对舍妹多有关照，是在下的荣幸。”
何允当然不是第一次见他，来到领地的第一日，阿克斯就上门来拜访过。
何允拒绝了他的求见。上层贵族间的尊卑观念还是很牢固的，不会因为某人的得势故而直接放弃掉正统的支派。
这其实也是何允会继承爵位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对于负面的新闻，私底下传一传，没有他不是图诺安家族血脉的证据。
他母亲的娘家也很有势力，即使真不是上任家主的儿子，从他妈肚子里滚出来的这事也是不会错的。
内部再怎么闹腾，贵族派中的元老也不会让旁系插手，成为他们的领头羊。这种风气一旦开始就难以停歇，谁都不能够独善其身。
看阿克斯的态度就知道他应该已经与王都中的保守派联系上了，且最近也是一帆风顺，使得他有些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不过此时，何允比起党派斗争，更迫切得想知道他来到这个世界到底需要完成什么任务。现在可谓是风平浪静，他的记忆是从调查人鱼后被归还的，所以真相应该与四百年前有关。
他又一次了无视了阿克斯陷入自己的思绪中。阿克斯不尴不尬的站了会，周围的人也开始了窃窃私语。阿克斯道了声：“看来公爵殿下有事要忙。哈哈。”就灰溜溜地离开了。
对于公爵家事的传闻，他和自己那废物妹妹的绯闻让他一下子冲昏了头脑。现在回想，图诺安公爵作为奎兹敏特帝国唯一的大公捏死自己真的如同蚂蚁一般。
何允的直觉告诉他，当年的纷争与贤者之石并没有那么大的关系。的确，这个石头，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满足欲望。治疗疾病，制造食物，化作金币。。。这些虽然吸引人，但要做到呼风唤雨，起死回生还是不可能的，且还是一个消耗品。难道真的是在时光的河流中逐渐被神化了？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凯萨琳就来到了何允身边，想邀请他与自己跳第一支舞。今日的主角本就是凯萨琳，何允当然不会负了她的面子。
状似不经意得，何允问道：“一直与你在一起的那位艾米莉亚小姐呢？今日好像没见到她。听说她是你最好的朋友。”
凯萨琳只是不动声色地道了她身体不适。
何允当然不会相信这一番说辞，卯足了劲想加入今日晚宴的人不知凡几。不过作为子爵之女，上还有哥哥姐姐，随意操作一下，也并不会有什么人注意到她没到场。看来今天是没有办法查验艾米莉亚了。
一曲毕后，凯萨琳还没有离开，舞会已经将降至一半了。
突然间，他也觉得凯萨琳有些问题。何允觉得自己可能有些神经衰弱，疑神疑鬼地看谁都有些问题。
他知道凯萨琳对自己有好感。但她不是个愚钝的女孩，会孤身一人求到他面前，被多方觊觎身后财权，勇于走出自己的前路，多么符合故事女主角自强不息的设定啊。
她的哥哥在四处结交，她却端然不动。今日是凯萨琳进入社交圈的第一天，是对外展示自己的最好时机。
自己的到场与共舞，的确能够为她赠贴不少筹码，但过犹不及。也只有闲来无事的小姐们会相信所谓背后的罗曼史，其余人大多只会把她当作是公爵的情人，这也是为什么前赴后继的有女士想到何允面前，不过是博一份好处。
她给何允的感觉并不是真的不明事理，鬼使神差地公爵向泊车完准备送上贺礼的侍从吉尔下了个暗示。
这是何允在秘约帝国时，花三个晶石购买的一种类似催眠的咒术。这咒术其实很鸡肋，所以价格便宜。仅仅对于没有武力或魔力的人有用。他现在所处的这种，在大局观上杜绝超凡力量的世界并不占多数。
他能够成功对吉尔做心理暗示也是因为他们从小就呆在一起。作为最贴近的仆从，他让吉尔在最大程度上无视了他所能见到的一切关于自己的不合理之处。
咒术生效，在城堡外的吉尔停下了脚步。
何允将手伸入口袋内，再次指尖泛起文字字符。一块本源晶石被切割重组，化成了一条宝石项链。
他将项链晃荡至凯萨琳的眼前，见她的瞳孔明显一缩。
何允道：“祝贺卡德拉贝小姐正式进入社交圈，这是我在一位珠宝商那偶尔得来的东西，作为你的礼物，也希望小姐不要嫌弃。”
他对凯萨琳的反应很满意，那种明明带着惊恐却要故意保持镇定的模样取悦了他。
确切查出了一个有问题的，也不白费了这半颗晶石。要不是因为没有正当理由，还不想过早暴露自己，他该用这种方法把怀疑之人都试一遍。毕竟在大庭广众下，这样子把传闻中所有人趋之若鹜的贤者之石大咧咧的拿出来的，可能也就只有何允一人了。
凯萨琳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匆匆找借口离开了。
何允摸摸鼻子想，这周围人看他连续赶走了兄妹俩，还都跑得视其为洪水猛兽，也不知道又要新多处什么版本的花样来呢。
这时又一位女士向他走来，虽然是第一次见，但是何允也认出了她的身份，索菲亚。她在王都的侯爵未婚夫是位暗藏在保守派中的贵族派拥护者。
索菲亚来至何允身边后，向其行礼招呼。何允回了一个吻手礼。随意寒暄了两句，索菲亚目不斜视地与他路过。而何允掌心中多了一张纸条。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凯歌：舞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