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鸵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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鸵鸟心态，很多情况下都会出现。
比如面对考砸的试卷，不想回家让家长签字时，你会在放学后故意延迟回家的时间；比如面对狼性文化的老板，不想肝996时，你会在上班时间带薪上厕所；再比如——
收到长官任务，晚上要去给西瑞尔·卡尔文检查状态的戴纳。
戴纳此时拥有比前两类人更复杂的心态。
重逢后西瑞尔确实对他不错，除了一直不解释当年为什么突然消失、也不再提曾经的友情之外，西瑞尔带吃不惯本地菜的他去夜市上吃夜宵，那天的场景太眼熟，他下意识就产生了恍如昨日的错觉；还在自己意外发情时帮助他，给他带食物、用自身的信息素安抚他，帮助疏散科室的omega，以免受到戴纳发情信息素的影响。
然而亲口邀请丁烨为虫族少将虫杰服务的西瑞尔，清晰明了地摆明立场，他连撒谎都不愿。这让他浑身上下感到战栗不安。
于是傍晚时，面对来问他什么时间去给矛盾源头西瑞尔做检查的贾雯，戴纳……可耻的鸵鸟了。
“要不我们晚一点吧，我手里还有几份病号资料没整理完。”戴纳建议道。
“好，没问题，你先忙，等会儿我们再去找少校。”贾雯爽快地说。
晚一点后。
贾雯找到戴纳：“整理完了吗？我们现在去吧？”
戴纳继续鸵鸟：“再等一下吧？比如吃过晚饭，等下我去帮周主任检查一个实验数据，很快就好。”
贾雯露出一个微笑：“好，那我先去吃饭。一会儿再来找你。”
晚饭后。
贾雯拍了拍实验室的门，喊道：“戴纳，走吧，再不去就——”
戴纳开了门，眼神飘忽不定，没什么底气地说：“贾雯，我这边还差点……”
贾雯挑了挑眉，冷笑了一声，抱住手环盯着戴纳，看他还有什么理由。
被这样的目光盯着，戴纳竟然产生了自己是渣男的错觉，似乎他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他有些惭愧，自己这样确实挺不符责任，连忙改口：“其实数据已经记录好了，我稍微收拾一下，我们就可以去少校那里了。”
贾雯假笑了一下，说：“体检那天就发现你在躲着他，问你他是不是欺负你，你又说不是，问你是不是闹矛盾，你又说以前不认识。”
贾雯追问：“你可是他的主治医生，到底在躲着他什么啊？”
“我没有在躲少校，真的是其他工作还没做完。”戴纳僵笑着辩解，试图移开话题：“三分钟，再等三分钟，数据已经收集到了，我把实验室收拾好，我们就走。”
说完，他就退到门后面，不给贾雯留下反应时间，快速地把门关上，将贾雯留在门前，留下一句：“真的很快，马上就来！”
贾雯：“……”
等到戴纳再一次出现在贾雯面前时，他已经备好材料，调整好心态，作为一名成熟的医生，随时准备好去西瑞尔·卡尔文那里检查了。
贾雯仔细地瞧了瞧他的表情，说：“那咱们走了？”
“走吧。”戴纳摸了摸鼻子。
“不纠结了？”
“不纠结了。”
戴纳轻咳一声，带着记录表，跟着贾雯朝ABO特殊病房区走去。他确实不再纠结之前的问题了。原因——显而易见地和刚刚的实验检测结果有关。
体检之前，西瑞尔曾给戴纳一瓶透明药剂，作为秘密任务，要求戴纳检测其成分。戴纳为了弄清西瑞尔瓶颈期的原因，也一直在周乔的私人实验室里检测这瓶药剂。
终于在确定这是个强力发情剂后，还是有几个不明成分序号检测不出来。戴纳曾尝试过各种不同的植物特性，但都无法匹配。直到西瑞尔亲口说出那句效力虫族的话，戴纳才联想到，出自西瑞尔之手的药剂，可能会和虫族有关。
危险，不常见，但绝不罕见。
虫族，哪怕拥有高等智慧，出色的生物科技水平，能够在太空内生存，食金属而生的虫族，也无法脱离碳基生物昆虫蚂蚁的特性。
高度的合作性、服从性、社会性。
母虫可以通过电波传送信号，号令百虫。而百虫也具有生理性的服从，无条件地接受命令。
高等虫族基于此，专门针对人类做出了实验。只需融入一点点基因片段，就可以轻易改变普通人的一声，简直是噩梦。
比如，在AO两类人腺体中植入相应的基因，就可以必要时控制他们，造成破坏，甚至通过控制他们来控制更多被虫族基因影响的人。
幼年的戴纳，就是这样失去了自己的父母。
如今的戴纳，在想到虫族特性之后，就专门朝着这个方向，去检测透明强力发情剂的不明成分序号，果然，与虫族的部分基因序号对上了。
刚好也符合发情药剂的特性，一旦粘上或使用，容易引起群体发情。
至此，戴纳可以判定，值班查房那晚论坛上流出的视频片段，星舰上的群体发情，是与这瓶相同的药剂的使用有着必然联系。
那么问题来了，戴纳实在是想不通。
作为曾经的朋友，西瑞尔·卡尔文应该很能理解他厌恶虫族的心情，毕竟西瑞尔知道他的过去，也曾陪伴他走过那段痛苦的时光。但
西瑞尔既然是虫族那边的，为什么要把这瓶药剂交给他来检测，这难道不是自投罗网吗？
除非，西瑞尔不认为让他查药剂成分，会暴露自己帝国叛徒的身份。或者说，西瑞尔根本不是帝国叛徒，所以才会放心大胆地让厌恶虫族的他来检测成分。
戴纳想不通的一点时，如果是这样，那西瑞尔对丁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愿意加入虫杰少将的阵营吗？】
丁烨大概率和他意外发情有关，西瑞尔邀请丁烨加入虫族阵营……
想不通。
又矛盾又想不通。
但也基于此，戴纳面对西瑞尔的纠结与抵触下降了许多，内心也在想一个可能性，会不会是自己听错了？
戴纳就这样满怀心事，一路安静地，和贾雯走到ABO特殊病房区。手腕带好特殊设备，一同来到正处于风口浪尖上的，少校西瑞尔·卡尔文的病房里。
一进病房，一股酒味迎面扑来。
屋子还是老样子，有一点乱，但没什么变化，医院的样板病房，哪怕是军官级别的，也没有太多生活气息。
“唔。”戴纳捂住了鼻子，环顾四周，一个烂醉如泥的银发脑袋进入视线，它的主人正倚靠
在沙发上，沉沉地睡着。
房间里除了喝醉了的少校，还有上次戴纳见到的小军官，以及两个正在打扫卫生的护工。护工的动作麻利，轻手轻脚地收拾着屋子，两三下就恢复了原本的整洁。
见到戴纳他们进来，原本愁眉苦脸的小军官迎了上来：“戴纳医生！贾雯医生！”
“这怎么回事，我们不是说好治疗期间不喝酒的吗？”贾雯压低了声音，“少校也答应了，怎么现在一副醉鬼的样子？”
“是我们营和炮兵营的联谊。”小军官生气地解释，“我们营副营长早就看少校不爽很久了，不仅在营中指挥人谣传那些风言风语，还在联谊会上公然迫使少校喝酒。”
“所以……少校就喝成了这样？那恐怕醒来后有罪受了。”贾雯翻动着手中的文件，瞧着少校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的样子，露出一个假笑，对戴纳说：“来得晚，错过了时间，看来我们要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了。”
戴纳来不及观察西瑞尔的情况，心虚地问：“你等下是不是还有事？”
“当然。”贾雯晾了他一眼，“家中还有个孩子嗷嗷待哺。”
一听贾雯的语气，戴纳的心更虚了，他讷讷地建议说：“要不你先回去吧？少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我、我留在这里就行。等他醒了，我问他问题，然后总结报告，明天给你。”
“这会儿你不躲着了？”贾雯惊讶地说，又露出一个逗你玩的笑容：“开玩笑的，孩子是我养的一只凯特兽，晚饭时我回了一趟寝室，已经喂过粮了。”
戴纳一听这话，赶紧说：“那我以后有机会，带着自制粮去找你家的小凯特兽。”
“咦，以前没听说过，你也有养凯特兽的经验？”贾雯来了兴趣，“我家这只两岁了，平日里只爱吃干粮，罐头都不怎么吃，又很少喝水，我都担心它泌尿道出现问题。”
“额……有一点点不算经验的经验。”
小军官瞧着两位医生开始闲聊养宠物的话题，便邀请他们坐下来，端上两杯茶，静静地等待少校的醒来。
戴纳从茶几上拿起茶杯，余光瞧见桌上放着一只奶牛凯特兽的小手办，凯特兽的耳朵似乎被磨烂了，他的目光一顿。
“咦，这手办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贾雯放下水杯，俯身去拿看这凯特兽手办，好奇地问：“这是少校的手办吗？”
“是的，少校很喜欢它，经常带着它。”小军官说。
听到这话，戴纳的心一颤。
这手办，他有个一模一样的，和这个一套。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西瑞尔还留着它。
再去看因酒精而昏昏沉沉的西瑞尔，他的鼻尖红红的，他的头发凌乱着，不再是整整齐齐的样子，戴纳有一点点心酸。
这一心酸，心底有个声音在不断地大声提问，西瑞尔这么念旧情，又主动让他检测药剂，他真的是虫族那边的人吗？
“真可爱。”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我再没见过比它更可爱的凯特兽手办了。”
贾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喜欢奶牛花纹的？”
“啊，对。”戴纳回过神，温和地笑着说：“我以前养过一只奶牛花纹的，又乖又巧，还很聪明。”
贾雯若有所思地点头。
戴纳心中狂跳，他不会看出什么来吧？
沙发上传来摩挲摩挲的声音，似乎有人在翻身，戴纳朝那边看去，一个人扶着乱糟糟的银
发，困惑地坐在沙发上，意识似乎还没完全回笼。
小军官发出了惊喜地声音：“少校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鸵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