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暮江云知行

4、除夕夜

　　待到夜色渲染了上方的天空，零零星星的火光便汇成了地上的银河。今夜灯火长明。

　　万家灯火，也有一盏属于我。盯着灯盏上的
　　火舌舐动，很久很久以前只是一个人坐在房顶上俯瞰仅属于人类的幸福，快乐都是别人的，而我什么也没有。很久很久，久到我已经忘记是多久以前了。

　　“青禾，有南瓜饼耶，快来尝尝。”

　　“南瓜，我们没有种南瓜啊。”

　　“啊，是隔壁蒋大婶送的南瓜，可甜乎了。”看到他鼓囊囊的脸颊就知道这南瓜饼一定很香。

　　南瓜饼外脆里嫩，甜甜软软的。

　　“青禾，不合你胃口吗？只吃一个。”

　　我掐着他肉肉的脸颊，他不满地唔一声。“好吃得紧，你可不要要贪嘴，喝点茶，莫要呛着了。”

　　阿橘费力地嚼咽着，吞下去，急急忙忙接过我手中的茶，顺了口气。“不吃了，不吃了。”

　　没心没肺地走到暖炉旁取暖，搓搓手便蹲下了。“青禾，快来给我念画本嘛，你不同我讲话，怪无聊的。”

　　我轻笑一声，随手取了一本坐到他旁边。随意摊开便出口成章。“话说，在很久以前的除夕夜，有一个小孩因为贪嘴吃了很多很多南瓜饼。凑巧的是这个南瓜早就被年兽盯上了，结果被这个小孩做成饼吃了，年兽就不高兴了，它来到小孩的家门前……”

　　“停停停，我又不是小孩，你这自编自演的故事可糊不了我。”

　　我伸手按住他的肩头，浅浅地笑了几声，“谁告诉你是假的了，我就是那个年兽，你这个小孩要接受我的惩罚。”说完还做了一个自我良好的凶样糊他。

　　阿橘笑得很厉害，笑着笑着不禁咳嗽起来。我拍拍他的背，“哎呀，不跟你闹了。”

　　我扶他去床沿上坐着，他靠在我的肩头，似是玩累了，想休息一番。

　　“离子时不久了，乖阿橘再忍一忍。”

　　他轻轻地嗯着，蹭蹭我的脖颈回应着我。

　　远处隐约的鼓声携来了新年的到来。我们在这一刻都不约而同地向对方说“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