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灵溪镇 白山茶花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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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妖族，鬼族还有魔族，自古以来便与人界不和，尤其是那金尊门，上一次与魔族交战差一点被灭门。”
“不是吧？金尊门不是仙门百家之首吗？”议论声纷纷而起。
“那算个屁，那是外界对金尊门祖师爷的恭敬，就拿那掌门来讲，有半分掌门的样子？我觉得定是来骗银两的。”那自称金尊门“知情人士”的男子蹲在长板凳上，正吃着一碗豆腐。
“可是咱们这灵溪镇上是真的闹鬼啊！我就见过！”
“我也是！”大家表示质疑。
“你看清楚脸了吗？你呢？”一高一低的眉毛，突然提高音量，众人纷纷摇头，他们似是没见过，大半夜遇到鬼谁敢停留？
“这不就得了？方才我看了那个掌门，还带这个徒弟，左晃晃，右转转的。哪里像是来捉鬼的？倒像是来游风景的。”
云世涯曾几次想上前暴揍那厮，方清莲便在一旁阻拦，“说的倒也无错，这几年金尊门倒也真无一件长脸之事。”
“师尊。”少年垂下头，对自己这软弱的身子骨发起了恨。
“你也别发恨与自己了，我也不指望你成就什么大业，别给我惹事生非便好。”方清莲始终冷着眸子，拂袖而去，少年急忙跟上他的步伐。
春去秋来，时阴如光。如今，已是他入门的第三载，他比三年前少了很多东西，也多了很多东西，少了之前的蠢笨，多了些少年气。
云世涯讨好的观瞧方清莲的脸色，道：“师尊，你说这灵溪镇真的有邪祟之物吗？”
“此地虽灵气充沛，但阴气极重怕是要出乱子。”方清莲背着残空，它轻轻振动，仿佛也同意他说的观点。
云世涯想了想，“那莫不是有很多厉鬼？”
“不一定。”
“为何？”
“若是对心愿太过于执念，也可以化为孤魂厉鬼，且作祟范围极广，此类鬼魂阴气极重，甚至需要几十个弟子围剿才得以清除，非常棘手。”
云世涯点点头，方清莲便用扇面轻拍他的头随后开口道：“文化课不过关？”
“师尊，你还没教我这些。”这三年，他都同外门弟子一起听讲座，方清莲从没有教过他半点招式。
方清莲嫌弃的看着云世涯，“我不教你，你不会自己偷师？”
少年被说习惯了，便也不说话了，本想讨人欢喜却弄巧成拙，自己也真是笨。
方清莲冷眼向前走去，只留一句：“别说你是我金尊门弟子，说出去丢人。”
此话一出，少年的眼里少了几分欢喜，那眼睛又湿润几分，慢吞吞吐出四个字，“我知道了。”
这几年方清莲变的很怪，连陈楚同他说话都被挑些刺，许是上年纪了，又或许是和陈楚待久了，连性格也有所相同。
灵溪镇盛产山茶花，整个街道上都回荡着山茶花的香气，甚至还有小厮将花磨成了香粉，云世涯见它配在香囊里定会惹得方清莲开心，便买得一袋。
“师尊师尊！你闻闻，香不香哩？”少年将香粉递到方清莲面前。
“嗯。”他应了一声。
“那便多买些，回去熏香，配香囊。”山茶花的香气沁人心脾，淡雅不失端庄如方清莲那般。
方清莲只是继续向前逛着这条街，不说一字，他不是喜欢这些花花粉粉的，可在他记忆里，“那个人”也喜欢白山茶，于是视线便停留在香粉上。
走着走着，倒也无趣，只见的一处乞丐在哭丧，一股死尸的气味蔓延开，那乞丐脏兮兮的看不清脸，周围都是指指点点的声音。
“师尊，好可怜。”云世涯动了恻隐之心。
方清莲无话，轻看一眼便转身离去，云世涯急忙跟上，“师尊，我们要不帮帮他吧。”
“如他这般之人世上不少，你都能救？”
“像师尊这般凉情的人也多，也不似师尊这般薄情。”云世涯嘟囔着。
他轻叹，“给你二两银子，让他买一副狗碰头的棺材埋了吧。”
云世涯急忙拿走那二两银子，走向那人群，方清莲身后的残空感觉到波动。
“师尊！我回来了。”少年似高兴的跑到他身边，方清莲也只是应了一声。
边走着，云世涯边跟方清莲讲这这里骇人听闻的事件，“师尊，我方才听他们说景阳村闹鬼是因为今年白山茶比往年的要盛。”
“为何？”
“我听闻，灵溪镇之前有个县官，上任第一年无成就但也风平浪静，第二年也是如此，到第三年那个县官便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云世涯见了见四周，又低声道：“就开始徇私枉法，馨竹难书！到了第四年夏天，要离开灵溪镇的那天，他在家中被行刺身亡，整个寝室里都是血，并开满白山茶花。”
白山茶只在每年的十一月到二月盛开，都被灵溪镇的商贩磨成香粉来售卖。
“后来呢？”
“那个县官的老婆疯了，连唯一的女儿也不知所踪，自那以后便有了一个传闻，白山茶开满城镇时，就是灵溪镇屠镇之时。”
“空穴来风。”他只回了四个字。
云世涯应了一声，手指搅着香囊的带子，“怎能是空穴来风？整个城镇都在传，搞得人心惶惶。”
“此事跟那个县令或许有关联，但关联不大，明晚过后，灵溪镇便太平了。”方清莲无感情的说道。
“是嘛？为什么？您不是说灵溪镇很棘手吗？”云世涯年轻气盛，不服气的反问着。
方清莲用扇子敲住他的头，“臭小子，少说话，多做事。”
“哦。”云世涯似是知道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隔墙有耳，他们注意到一行修士，那群修士身上的花纹是无云阁的，看来不止他们发现了灵溪镇的凶灵。
“见机行事。”云世涯拂袖而去。
夜，晚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湖边的水泛起波澜，就如同少年的梦是那样的真实，流星划过天空，劈云斩雾，含苞待放的花朵上还有未流下的露水。
“世涯……世涯。”方清莲满身鲜血的躺在那棵梧桐树下，嘴里念叨着他的名字。
那脚上还带着枷锁，脚腕出已被磨的血肉模糊，云世涯不禁的想哭，大喊着：“是谁把你折磨成这个样子？我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他似太累了阖上双眼，道：“是你啊。”
少年突然惊醒，南柯一梦，后背满是冷汗。
师尊……师尊！？
他突然翻身下床，冲出房门来到隔壁，轻轻推开那扇木门，看见方清莲平稳的躺在床上，已睡着。
云世涯跳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心悦一个人太难了，尤其是对自己师尊这样□□的爱。
他回到床上，盖上被子却又怎么都睡不着，辗转反侧，心绪不宁，他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师尊的？大概是那次他发烧，方清莲忙前忙后的样子吧。
又许是那次，他北斗白虎受了重伤，抱着他一通哭，嘴里喃喃道一个名字，“柏泽瑜。”
后来他才从师叔的口中得知，柏泽瑜是当年金尊门的大师兄，是师尊仰仗的人，也是最有希望成为金尊门下一代掌门的弟子。
可惜在百年前的那场大捷中为救方清莲，挡下毒箭，最后毒发身亡，这也就成了他师尊的一个“死结。”
“柏泽瑜？柏泽瑜。”他念着名字，还挺琅琅上口，他嘲笑着自己的不够格，自己本是从青楼里出来的妓子，又怎能跟名门望族，师尊仰望的人相比。
总想讨人欢心，却总弄巧成拙。
天渐渐的亮了，桌上的破云有所异动，云世涯偏头看向它，“你也晓得我的心思？”
它无动静，云世涯起身，抚摸着那把剑，它在他手里波动了下，云世涯笑了，看来此生我是驯服不了你了。
五更天，云世涯穿好衣物戴着配剑，轻敲开方清莲的门，“师尊，该起床了。”
那屋里没人回应，“师尊，我进来了！”
他推开门，那雕木床上只有叠好的被子人已经不知所踪，红木桌上留了张字条，字迹有些凌乱。
“世涯，前方路途凶险，为师先行，你且慢些走，本座自会派人去接你。”
云世涯小心翼翼的将纸条折好，放到怀里，似是一件奇珍异宝。
师尊说过向西行二十里有一棵歪脖子树，再向北行十里便到了景阳村，那景阳村便是闹鬼的源头，于是，少年背起行囊朝西去。
向西……他盯着手中的罗盘，越走越远，越走越阴森可怖，周围皆是乱葬岗，白天还好些要是晚上便要吓人打紧了。
那罗盘突然间便乱转起来，云世涯只好硬着头皮走，就这样一直兜圈子，不好的念头从心里出现。
莫不是……鬼打墙，光天化日之下，竟有鬼如此的戏弄他！
“我，我乃，我乃金尊门掌门弟子云世涯！还不，快快退下！”此话一出，他只觉得腿更软了三分。
“哦？退下？哈哈哈。”那笑声犹如小溪流水般清澈，云世涯更怕了几分，道：“男鬼！还不快些退下！”
那“男鬼”又道：“你睁开眼，好看看本小爷，到底是人还是鬼怪？”
从天而降的白衣男子，明媚皓齿，柳叶细眉，两袖清风，那双眼目竟有些相似于方清莲。
云世涯看清了眼前的男子，不是鬼，活生生的人！立马规规矩矩行礼，道：“敢问，公子是？”
“你师尊派我来的，你便称我一声师兄吧。”他语言轻佻，那双眼睛眨啊眨，古灵精怪的垂下头望着他。
他道：“生的真不错，难过那个老不死收你做徒弟，只是胆子太小，我才对你施了一点点的幻术，便吓成这样。”
见云世涯不讲话便噗嗤笑道：“脾气倒不小。”
少年怒火涌上心尖，轻哼着：“还是快些赶路，以免误大事。”
陈十五从怀里掏出了两张瞬移符，看着他道，“走？很累的，莫不如走些捷径。”
他动动手指，那两张符便化为灰烬，二人一转眼的时间便来到了景阳村，这里虽是个村子，但人烟稀少，没有一丝活人气。
“这景阳村怎么一丝人气都没有？”他问。
“挺不错的？哪里没人气了？挺香的。”他嗅着山茶花的香气答道。
少年只觉得一阵晕眩，这山茶花的香气太过浓烈，有些许不对劲。
“你的朱砂痣好像更红了。”陈十五扶住他，云世涯轻轻推开陈十五，他不太喜欢与人接触。
这天变的很快，下起小雪来，冰凉的雪片落在他的乌黑的长发上，没有带过冬的衣裳，竟有些冷。
“走吧。”云世涯缓和一些，“没准我师尊正在前方等着你我呢。”
进了景阳村竟起了大雾，云世涯怕走散，回头大喊道：“师兄！迷雾太大莫要分的太……”散。
还没有说完话，身后的师兄就没了踪影。
“师兄？师兄？师兄！”他急促的喊着，无人回应，雾气聚起，连方向也分不清，只得脚下没留神，踢到了圆滚滚的东西。
他低头查看，是颗完整的人头骨，半边人脸还带着血丝，云世涯忍下反胃，慌忙的跑着。
………
方清莲来到景阳村口之时，便觉得村口那颗歪脖子柳树不对劲，立马传书给云世涯，可景阳村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结界，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连一只牲畜都飞不出去。
看来这是有人引他上钩，慢慢的雾气升起，方清莲也踢到了人头骨，不过他没有惊慌失措。
从怀里掏出丝帕，拾起头骨端详起来，一半的人脸被啃了几口，另一半还有没啃干净的腐肉。
他噗嗤笑了，于是便用手轻挥，那人骨变成了被啃过丝瓜，“江湖骗术？岂敢戏吾？”
将丝瓜收入行囊，便往前走去，一路之上遍地的“人头丝瓜”，竟有些好笑。
爱吃丝瓜，善迷雾喜幻术，唯有南海鲛王三公子，鲛楠木是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灵溪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