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破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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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今日可是人满为“患”没人注意一个老妇孺竟拄着拐进了门，三进的小院，院里是一桌桌宾客，正欢饮畅快着。
老妇找只凳子坐下，那张嘴就停不下来了，“喂！我说叫那个姓王的出来见我！”
这一句话，在场的宾客都无了声，“我说，有没有人理理我，哎哟，没人理本姑奶奶，这席不吃也罢！”
话落，拄着拐棍就要往外走，几个家丁拦下他，又瞧了瞧她的打扮，粗布白麻，几处还有补丁，如此打扮不是苦寒之人又是什么？可是刚刚老太太如此嚣张，会是谁呢？
“喂！不让我走就把那个小王八蛋给我叫出来！”
“老太太，您说的是？”其中有个家丁胆大说了一句话，老妇直接给了他一棍，直接就打腿上了。
“你敢叫我老太太？不成不成，那个小王八到现在就没出来见我，实在是不合礼数！”说罢，她就要朝外走。
家丁怕她是什么亲戚，赶紧进屋请出王富商，而王富商这头刚要挑盖头，就被云世涯给蹬了一脚，生疼的嗷嗷乱叫。
“姓王的，老子告诉你，老子委曲求全这些年，到现在被你赎出去，我已经不是那个妓子，你给我听好了，我宁可去死也绝不受你的侮辱！”
王富商一边在地上滚着一边叫，“你爷爷的，痛死我了！”
家丁看此情况也拿不出主意，直看着他疼得死去活来。
云世涯平生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脚下没轻重，看着王富商如此疼，心有些不忍。
到底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心中纯善，刚想伸手去扶只听得门外一阵喧哗。
“我说怎么去了这么久啊？是这个屋吧？”
“老太太，您不能进去！老太太……”还没说完，他就被推倒，一介妇孺何来这么大的力气？
她一推门，就看见躺在地上疼的昏死过去的王富商，和站着的云世涯，“哟，这不在这儿呢？”
她扔下拐杖，两步并一步走到云世涯面前，砰的攥住他的手腕，“好孩子，我来接你回家。”
话音落，屋里的家丁好似被沙迷了眼睛，等再睁开眼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云世涯被光刺了下眼，睁开的时候已经到了一座山上，而眼前攥着自己手腕的却是昨日里的那位爷。
“您？”还没说就被打断，“本座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呢，叫方清莲，别人叫我清莲仙尊。”
“清莲仙尊？你是金尊门的掌门？”他细细观瞧一番。
只见他一袭白衣仙风道骨，那双眼睛好似深潭，让人望而止步。眉不画而黛，唇不画而朱，尤其是头顶的那银冠，素而灼华。
“你颇有灵根，又与本座有仙缘，所以收你为真传弟子。”
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刚才还是老太太，现在就是什么清莲仙尊，说的实属是有些荒唐。
“那，这儿是哪？”
“此山叫清溪山，我看了看，此山很适合修炼，虽然你已十四岁，不过现在赶还是来得及的。”
“那，我以后叫你什么？”
方清莲思索一番，“我叫方清莲，你以后叫我……师尊！”
“方，方师，师尊。”有点拗口。
“欸，嘶，你这一袭红衣怎看怎不对劲。”说罢，方清莲一挥袖袍，他一身红衣被震的粉碎，里面却是一身白衣。
傻孩子……方清莲看见他一脸惊奇的憨样，忍不住在心底嘲了嘲。
“那，那师尊我是不是应该同你学仙法？”
“是啊。”
“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什么？”
“现在！”
“师尊莫不是在跟我逗趣？”方清莲拍了拍他的头，“我最不爱和人逗趣。”
他清了清嗓子，又道：“徒弟，看好了今儿个就是你要学的第一课，破云！出！”
话音落，之间天空中有一道火光飞快的像他二人冲来，而火光周围的云层可以清楚的看到被劈开，消散。
云世涯看着这道火光越飞越快，好似是冲着他来的，他连忙躲开，这道光直直的落在了刚才他站的地方，云世涯一时之间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承受不住，蹦蹦乱跳。
“师尊？这是？”他走进观瞧竟是一把剑，金色的剑柄刻着一些花纹，剑刃还冒着丝丝火气，甚至地上还有一些火星滋滋作响。
“这个以后就是你的配剑，也是为师赠你的礼物。”方清莲上前一步，拔出破云，有道：“它名叫破云，本与为师的剑是一对，后来这把剑无人再使，便被我放置剑冢之中。”
他将这把剑递给少年，云世涯的眼睛很亮，他双手接过剑宇，可没想到如此沉，方清莲看见他需两只手提剑笑了笑：“这么瘦，还真的好好喂你。”
于是他又自顾自的说起：“这把剑虽沉但是它是有剑灵的，破云与残空皆通人性，不过它服不服你可就另当别论。”
“那怎样才能让它服我？”
“很简单，比它狠。”他一向不喜欢仙门百家那种咬文嚼字，其实各门派是瞧不起方清莲的，但碍于情面只得承认他这个门主的称号。
少年不解的看着这把剑，方清莲努努嘴，“破云我并未使过，可用过它的人都说它性情急躁，与它的名字着实不符。”
云世涯长指抚摸着刻在剑刃上的字，眼神假寐，喃喃自语道：“破云”。
“所以啊！我的好徒儿，你的第一课来了，如何降伏破云。”少年突然看向方清莲，某一刻觉得这个师尊有点不靠谱。
方清莲双手抱臂靠在大树下，一脸无辜的看着云世涯，“若你答不出，那我且问你，你在花楼可受过欺辱？”
少年眼神的光突然暗淡下来，眼神好似在思索，又好像是不愿回想，他抿下嘴然后开口道：“皆是过去之事，不足为谈。”
他那时幼小不懂反抗，别人欺负他，他就闷声憋在心里，他仍记得，一碗滚烫的热奶浇下从头顶低落到脸颊的滋味是何种忍辱？
“那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要你杀尽月花楼之人。”
“什么？”少年瞪大眼眸，惊讶的看着方清莲，似是再找他开玩笑的破绽，可他脸上无半点玩笑之意，甚至在眼神中还透露出了那种他看不懂的杀戮。
“方师尊，你……”还没说完，他就强行被方清莲带到月花楼。
今日的月花楼不同往日，楼内无半点欢笑之意，月花楼的所有人都跪在大堂中，云世涯看见了已经跪下的老鸨子。
“那就从她开始吧？举起你的剑，杀了她。”方清莲微微抚头，另一只手指着老鸨子说道。
“师尊？我为何要杀她？”
“你幼时被拐，卖到这花楼，被逼卖艺为生？你当真不恨她吗？”他喝着一盏清酒，眼迷离瞧着他。
“我不恨，她待我很好。”
方清莲舔着嘴角，似是没吃饱，又接着倒了一杯：“那就是其他人待你不好了？说出来，为师帮你。”
“无人待我不好，皆是我自己的定数。”他坚决的道，说着就把手里的剑撇下，那眼神太过于亮，那坚决的神态，他好像在哪儿见过？是在哪儿呢？
他忆不起来，他好似饮的太多，竟吃醉了，他喃喃道：“好一个定数，好啊！”
残空突然出现在他手中，他提剑慢慢走向那老鸨子，剑刃在地上划出火星，长长的一道把地板都划破了。
世人皆知，金尊门的掌门悬壶济世，却不知他性情残暴，仙根不正，这一身仙骨都是他自己搏命而来，什么劫道救世，匡扶正义，在他面前通通都是狗屁！
“定数，是需要自己搏的，别人的定数自己的定数，皆要掌握在手。”他举起剑，猛然就要劈下去。
“不要！”这一声没有阻止方清莲，他闭上眼睛没有老鸨子的尖叫和血渐的声音，他睁开眼，面前的一切皆化为虚影，只剩下那一袭白衣。
“好孩子，吓到你了。”他转身收起残空，来到他面前，伸手抚了抚他的头，云世涯比他矮了半个头。
师尊身上有好闻的松木香，让人安神的不得了，他动了动嘴问道：“师尊，刚才的一切是？”
“幻术。”他答。
黑暗的空间里，有些灵光闪闪的东西漂浮在空中，点燃二人的脸庞。少年喘着粗气，刚才那一幕他被吓的不轻。
瞧这他被吓的模样，方清莲觉得好生有趣，不禁笑道：“你怎的如此不经吓？若以后跟人比武岂不是被吓倒？”
少年垂头努力压住心中的忐忑不安，方清莲突然觉得很累，叹了口气，道：“好了，睡一觉，睡醒了什么事就都没有了。”
他伸出手盖住他的双眸，后面之事他也不知，带他醒来之时一时第二天。
云世涯缓缓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雕着松木的房梁，身上盖着厚被，已是入秋，好冷……
这榻好凉好大，他从未睡过这么大的榻，云世涯坐起身，把两边的白纱一挑，入目的正中央是一张红木桌子，上面摆放着玉杯，还有他的破云。
他急忙穿上鞋子，走出这诺大的屋子，迈过门槛外面是连绵不断的青山，数不尽的松树，“这是哪？”
“这是金尊山的朱峰。”一道男声响起，他回头看去是一身紫衣的男人。
“敢问您是？”
“我叫陈楚，你得叫本座一声师叔。”
那孩子愣了，“师叔！”
陈楚笑起来，他可比他那个“混账”乖巧多了，他轻柔的道了一声：“乖。”
他笑起来很好看，与他新认得的师尊不同，若说师尊是暴戾残酷的人间仙君，那么师叔就是温柔冰清美人。
“师叔？我师尊呢？”他问道，他醒了以后就没见到方清莲，乃至于以为自己又被拐卖了。
陈楚突然变了脸色，深吸一口气，又蹙起眉头，薄唇微动：“你师尊游山玩水去了，托我好生照顾你。”
“哦。”天气转冷，一阵凉风吹过，他的指尖被冻的颤动，鼻子也红红的。
陈楚瞧他这个模样，问道：“冷了？”
他抱住双臂，吸溜了下鼻涕，道：“有点。”
陈楚解下自己的紫斗篷，长指一系又整理了一下帽子，“这样就不冷了。”
他端详了一下少年，“真不知道你师父是在哪淘到你的？竟生的如此好看，尤其是这眉间那一抹血。”
陈楚变出一块枫叶糕，递给云世涯，“饿了吧？”
“多谢师叔！”他双手接过枫叶糕，咬下一口很甜又很苦，苦是枫叶的苦涩。甜，应该是掺了些蜂蜜，他很喜欢吃。
陈楚长指抚上眉间的那枚红痣，好特别，不像是天生的，倒像是有人刻意压制什么东西的。
陈楚的眼睛很特别，可以运用法力看到一些本质，他努力的去看。竟发现这枚红痣竟是禁制！这孩子体内被下了禁制？陈楚试着破解禁制可是竟破不了。
这禁制究竟是压着什么？下这禁制的人，法力定高他于上。
看来只有等方清莲回来才能知晓了。
“还不知晓你叫什么名字呢？”
云世涯咽下最后一口枫饼，道：“我叫云尽字世涯。”
陈楚温柔的笑着，被他手腕上的铃铛吸引住，便冷清的看着它道：“你这红尘之物还要继续留着吗？”
“我挺喜欢这个铃铛的，是不可以留吗？”少年眨着眼睛问道。
“你若想留便留下吧！”陈楚看着少年嘴角的饼屑，皱了眉头，他拂去他嘴角的饼屑，叹了口气，道：“果然，你以后方要注意，你师尊有洁癖，若是要他看到了你嘴角的饼屑，不杀了你才怪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破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