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回朝 ...

  •   李皓暄一回到宸都就被皇帝秘密叫到宫里,没有人知道。他一进皇帝寝宫就扑面而来浓重药味,他不禁皱了一下眉头,偌大的寝宫一个伺候的人也没有,他心里有强烈的不好预感,感觉这里死气沉沉的,犹如一颗重石压着人的心口,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警惕地慢慢走到床边,床有帘子遮着,他担心皇帝被什么人挟持了,不得不小心地拉开帘子,映入眼帘的是皇帝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如纸,四周都是血,他吓到了。

      皇帝无力地笑一笑说:“你,来了,过来。他招招手,示意李皓暄靠得再近些,他实在没什么力气说话,李皓暄耳朵靠近他,他喘着粗气说:“我枕头下面有一份遗诏,以后交给你了,一定要万事小心,一定要小心北暮王。还有,帮我照顾好晚秋。”

      他还不忘除奸臣:“一会儿你退下,我再把那几个奸臣叫来,他们还不知道我病了。 “他咳嗽几声,吐了一大口血,他是撑着最后一口气等李皓暄来的。

      随后说道:“我死后,你就带兵赶来,说他们谋害皇帝,一举将他们拿下,我信你。”说完他就闭上眼睛,把遗诏给了李皓暄,招招手,示意李皓暄退下吧。

      李皓暄一时反应不过来,只是他让做什么便做什么,退下后,皇帝叫来那几个人。那几个人一进来就看到宋靖远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剑,朝他们笑了笑,身上好多血,他们都吓了一跳,赶快跪拜。

      宋靖远此时的样子与平时完全不同,此时的他好像一个杀人狂魔,他用剑撑着身体,来到他们的前面,命令道:“站起来。”

      那几个大臣颤抖的抬起头,不料宋靖远猛地把剑狠狠地插进自己的胸膛里,拔出来,再插进去,一共三刀,他死了,彻底地死了。

      那三个大臣吓得腿都软了,几乎是爬着出去的,一出去,李皓暄就站在门口,带着禁军,他说道:“捉拿叛臣赵忠,韩霖,魏捷。”

      马上禁军就将三人带回天牢,李皓暄走进寝殿,皇帝的死相惨不忍睹,李皓暄闭上眼睛,他走出寝殿,宣告天下,皇帝驾崩了。

      一时间,举国上下陷入悲伤,全宫都挂满了丧幡。

      李皓暄站在最高处宣读遗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无子嗣,而北暮王宋晗宋梓安岐嶷颖慧,克己奉公,厚德载物,忠心耿耿,德厚流光,即遵典制,持服二十七日,释服即皇帝位。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回到家就问谢瑾瑜:“师尊,宋靖远怎么突然就病重了?上次看他还好好的。”

      谢瑾瑜说:“他喜欢的人柳钰喜欢北暮王宋晗,年少有为,可是被歹人下了毒,肝脏俱腐,从此就垮了,宋靖远崛起,就当了皇帝,之后宋靖远才知道柳钰喜欢宋晗,他决定将自己的肝脏给宋晗,城外有个神医,进行了凶险万分的移植,之后宋靖远就离开了,谁都不知道是他救了宋晗,他每天靠喝药维持身体,身体日渐不好,造成今日的局面。”

      李皓暄顿时很心疼这个皇帝,以前就觉得他平易近人,重情重义,虽然他来这里时间不久,但觉得这个皇帝是真的好。

      李皓暄长吐一口气,说道:“他肯定非常不甘吧,亲眼看着喜欢的人喜欢别人,他死之前肯定是想再见那人一面。”

      谢瑾瑜拍拍他的肩说:“这个世间上还有很多这样的有情人,可最终还是不得善终,没有好下场。”

      李皓暄进宫看看皇帝,看到宋晚秋坐在皇帝的棺材旁哭着,她哭得非常伤心,眼泪如泉涌般流出来,怎么止也止不住,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对他好的哥哥死了,死得很惨,只剩下她一个人独活这凶险的人间,在这里有很多坏人。

      她感觉天都快塌下来了,外面阴雨连绵的天气,更衬托了屋内人的伤心。

      李皓暄站在门外,没有走过来,就看着她哭,他怕他万一说不好什么话,人家更伤心怎么办,还是少一言吧。

      经过这一夜,宋晚秋好像长大了,从一个小孩子变成了大人,人长大可能就是一瞬间,她觉得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人会护着她,她摔倒了会扶她起来,她哭了会安慰她,她想要星星不敢给月亮,自己也该长大了,万一哥哥看到我这幅样子他在鬼界也不会安宁的,他还不得心疼死。

      谢瑾瑜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听她讲述事情:“小时候,有一次我想要一只小鸟,哥哥就爬上那么高的树帮我抓了一只小鸟,他跳下来的时候摔倒在地上,膝盖流了很多血,可他却说不疼。”她说着说着就泪流满面了。

      她继续说:“还有一次,九哥和七哥欺负我,我就告诉哥哥,哥哥和他们打架,他们叫了一伙手下,把哥哥揍得鼻青脸肿,哥哥无依无靠的,没有人帮哥哥,哥哥带着一身伤回来,还一脸自豪地对我说,已经帮我教训过那帮人了。” 她想起来,笑着笑着就哭了,眼泪不要钱似的。

      谢瑾瑜安慰她:“想哭就哭吧,以后我和李皓暄当你哥哥好不好?你哥哥临终前把你寄托给李皓暄了,放心以后有我们在没人敢欺负你。”

      宋晚秋哭得更厉害了,她一直哭,只要一想起宋靖远,她就忍不住眼眶红。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抱着宋靖远留下来的东西哭,连做梦也哭,痛失亲人的痛苦。

      李皓暄每天从早忙到晚,打理这项事情,又那件事也有问题了,晚上才得以空闲,他坐在窗边说:“顾熠辰你过得好不好?我这边挺忙的,但我还是想你。”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终于说:“顾熠辰晚安,我爱你。”

      谢瑾瑜一直坐在某个角落听着李皓暄说的每一句有深意的话,等李皓暄睡觉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看天说道:“星星不陪着月亮身边。”

      很快二十七天过去了,新皇登基,很多人都不服他,他没有实权,兵权在李皓暄手里,李皓暄在朝廷的势力也非常大,所以新皇一直很顾忌李皓暄,也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甚至怀疑李皓暄会谋权篡位,但李皓暄并无此想法,他只想辅佐新皇,为天下造福,老了以后退休。

      有一次他邀请李皓暄下棋,下棋最能反应一个人的心理,李皓暄对棋类不精通,乱下,而皇帝却认为李皓暄是在欲盖弥彰,其实心事缜密,在谋划大事。他小心地下着,一会李皓暄输了。

      他想,李皓暄心思歹毒,无人能知晓他在想什么,他故意输给我,让我对他放下戒心,从而掌握大权。

      李皓暄告辞后,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柳钰,他微微颔首,向李皓暄行礼,此人长得文静,着一身素衣,听说还很有文采,是位才子,难怪宋靖远会如此喜欢他呢。

      回到家后,李皓暄坐在一个亭子上,下面有水,小桥流水,别有一番风味,不得不说,这原本的国师品味还真不错。

      他抱住一根柱子,往水里扔喂养鱼的饲料,他想了一些事情,以后的规划,关于顾熠辰怎么办,朝廷中的事情……

      想得出神都没有注意到谢瑾瑜来了,谢瑾瑜坐下,他才看到,他也懒得说话了。

      谢瑾瑜说道:“我们的大忙人国师终于闲着喂会儿鱼了?”

      李皓暄生无可恋地说道:“师尊,朝廷的事太多了,我管不了了,大到灾荒战争我管,小到选拔秀女,我太累了,不想干了。” 所有事情堆在一个人身上,任谁都会心烦的。

      谢瑾瑜看着他,仔细的端详,片刻说道:“你飞升那会儿二十三吧,你做神仙也有两千岁了,而你在凡间的年龄是二十六了吧?”

      李皓暄奇怪,问这个做什么。

      谢瑾瑜又说:“小小年纪做出一番大事,原来的这个国师可真厉害,不得不佩服他。”

      李皓暄诧异地看着谢瑾瑜,又听谢瑾瑜给他讲述事情:“这国师啊,从小无父无母,但被一个厉害的老头收为徒弟,把他培育成一个刺客,他擅长的东西非常广泛,文武双全,待他羽翼丰满时,他将老头弄残废,让他生不如死,慢慢的,他努力爬上前,一战成名,被任用为官,他用两年的时间立足朝廷,不久就被任用为国师,一代传奇。” 这个经历和谢瑾瑜还有点像。

      李皓暄问道:“他为什么要把从小养大他的老头杀了?” 他觉得国师就像个白眼狼,没有感恩之心,应该是没有心。

      谢瑾瑜回答:“因为老头让他刺杀皇帝,而且从小魔鬼似的训练他,把他当成狗,狗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再加上他生性冷血无情,他父母就是被他克死的,他像一把锋利的剑,用的好就会成为杀人利器,用的不好反而会伤到自己。 ”

      听完谢瑾瑜的讲述,李皓暄对这个国师又进行了一次思考,刷新了对他的认知,真是个厉害的人,我不如他。

      谢瑾瑜说道:“天生的反派。”李皓暄点点头,认同他的说法。

      夜晚,吃完饭,李皓暄一放下事情就想顾熠辰,现在分开时间长才知道自己对顾熠辰思念入骨,以前也没觉得,这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他掌了一盏灯,提灯走到水流旁边的石头上坐下,在地上捡起一颗石头,丢进水里面,溅起水花,他又丢了几颗石头,看向天空,此时的天空黑沉沉的,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好像快下雨的样子。

      果然一会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他也没有躲雨,还是在原地待在,人在心烦的时候淋一场雨也是好的。再过了一会儿,下起了大雨,他全身上下都湿了,他仰头,让雨水都淋在他脸上,他喜欢这种感觉。

      一会他从屋里拿出一把剑,在雨中练起了剑,想把烦心事都抛在脑后,此刻只想着练剑,让大雨洗涤一下他的心,把思念融于雨中,天晴后随着雨水蒸发。

      他努力不想顾熠辰,但顾熠辰的脸总浮现在他脑中,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这一夜的疯狂,第二天他回到屋里,洗了一个热水澡,钻进被窝里,请了假,今日染上风寒,不上早朝。

      谢瑾瑜过来摸摸他的额头说:“幸好没发烧。”

      他知道李皓暄想顾熠辰,就打开镜子,让李皓暄看看顾熠辰在做什么,李皓暄嘴上说不看,身体却很诚实的看着他。

      顾熠辰正在行军的路上,骑着马,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衣袍,发带是青色的,简简单单的打扮,却被他穿的有了气质,情人眼里出西施,在李皓暄眼里他比仙女也好看。

      一会儿李皓暄问道:“他这是要干什么?为什么带这么多兵?” 不详的预感升起。

      谢瑾瑜喝了口茶,摇着扇子,平淡地说:“进军,打你们。” 他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好像都习以为常似的。

      李皓暄坐起来说:“距离上次才几个月?他们国家是不是有迅速补血的工具啊?开挂了,马上就又来。”

      谢瑾瑜收起扇子,站起身说:“他们这是趁你们新换皇帝,国家处于混乱状态,来打个措不及防。可不巧,被你看到了。”他们 好倒霉呀,我们这边有欧皇。

      李皓暄赶紧站起来,整理好衣服,进宫面圣。

      他火急火燎的赶到,一见皇帝就说:“臣愿主动请缨前去守卫边疆,以防敌人偷袭。”

      皇帝一听自然是很高兴的,他一走,方便他扩大朝廷的势力,掌握实权,但他又怕李皓暄起兵造反就说道:“国师有保卫国家的决心,朕很是欣慰,但朝廷这边也很需要你。”

      李皓暄一听就明白了,他不肯放我走,是怕我变心,要是我铁定要走,他怎么办?李皓暄平静地笑了笑,显得他高深莫测,盯着皇帝的眼睛,过了一会才说:“皇上,边疆那边更需要我,而朝廷这边有很多贤臣为皇上出谋划策,我方近些年的武将不如敌方多,所以边疆那边更需要我。”

      宋晗面色平静,但拳头却握得很紧,他不能激怒国师,也不能直接杀了国师,什么事都得顺着他的心意来,自己就像个傀儡皇帝。 他和李皓暄对视了很多秒,他终于说道:“国师,若你执意要去,那就将另一半虎符交出来。”

      李皓暄想到宋靖远临死前和他说的话,而且这虎符是宋靖远给他的,应该是让他制衡皇帝的,自然是不能给,若给了,不是辜负了宋靖远的心意,给了不就是相当于自断单臂。

      他看着宋晗,眼神变得凶狠起来,他嚣张地说道:“不要触碰我的底线,不去边疆就不去,到时敌军打来,谁来替你稳住江山?”

      等他离开了,宋晗气得把东西摊了一地,他咒骂道:“狗东西,敢爬在我头上,他以为他是谁,敢这么和我说话。” 他用力踩了一下地上掉落的奏章。

      李皓暄回到府内,谢瑾瑜就说:“他没同意吧?”

      李皓暄摇摇头,一脸坏笑地说道:“我才不管他同不同意,我自己去,这江山不是他一个人的,是宋靖远的,我要为他稳住江山,才不会辜负他对我的期望,他在天之灵才会安息。 ”

      谢瑾瑜用扇子敲了一下他的头说道:“学坏了,敢违背皇上的命令了?”

      他摸了摸头说道:“明日就启程,得加速,我们二人骑马去,对了,还有宋晚秋,他哥哥让我照顾好她,得把她带上,万一宋晗拿她要挟我怎么办。” 他立即进宫把宋晚秋接回府。

      宋晚秋来了就让谢瑾瑜陪她说话,她抱怨道:“在宫里都是宋晗的眼线,什么都不让我做,连个话也不能同她们说。”

      谢瑾瑜为逗她开心,做了很多新奇的玩意儿送给她,她看着这些东西想到宋靖远,笑了笑,哥哥永远存在于她的记忆里。

      她突然对谢瑾瑜说:“玉哥哥我想习武。”叫谢瑾瑜玉哥哥是因为她第一眼就觉得谢瑾瑜像一块玉,好看得如神仙一般。

      谢瑾瑜看着她说:“你不用习武,有我们在没人能伤到你,更何况习武非常累。”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宋晚秋微微笑了笑,说道:“我不想拖累你们,我想变强保护我想保护的人。”要是我以前厉害的话,哥哥也不会死。

      谢瑾瑜摸摸头说道:“小可爱,明天我就教你学武功。”

      第二天,他们就启程前往边疆,一路上几乎没有休息,跑死好几头马。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